“这是什么神操作?”
宋夏明明按了电梯上行键,可是这会儿电梯却突突的往下降,
“牛性!只想去楼顶吹个风而已。”
诡异的电梯间里不锈钢顶板倒映着锃亮的光头晃眼。
她宋夏是女孩子,为什么剃了个光头?
原本电梯间就有点冷,光头更是显得凉气飕飕,
她忽然想起逼自己剃光头的男人,愤愤骂道:“该死的老宋,活该成老光棍!”
电梯依旧在匀速下降。
“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停在十八楼,姑娘家家的,这发型万一撞见了我暗恋的岳溪学长,他误会我削发为尼了……”
已经八层,电梯还在下降,宋夏拨了手机号,对着电话那头:
“宋临安,电梯出故障了,找人来搬我。”
手机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你天生神力,力大如牛,顶开它!”
“疯了吧宋临安!这是电梯,你让我拿头往钢筋混凝土上怼啊?我只是力大,又不是会飞,窜出去摔死了怎么办!”
手机微弱的信号,那头
“找死也不挑个日子……”
手机完全失了信号。
“喂,宋临安,老宋,爸,爸爸……”
她慌了,一个人喃喃说着:“什么爸爸呀!”
这会儿她脑子里竟是对老爸宋临安的怨恨,
这十六年她宋夏因为拥有天生蛮力的特长,
“卖过鱼、打过铁、扮过乞丐、收过保护费,甚至现在还要被他强迫剃成光头装尼姑配合他去旅游景点诈骗,绝了!”
与其说宋临安是她爸倒不如说是她的“老大”,老大指哪儿她打哪儿,老大咋吩咐她就得咋做,因为老大有钱她没有,老大不养无能宠。
“呸,等我自己挣到钱……”
咔,电梯里唯一一盏照明灯倏地熄灭,骇的她不知所措,黑暗中她睁大圆圆的眼睛仿若想到了什么,眼周黑漆漆的电梯间此刻就好像……
天呐,这一刻宋夏的脑海中忽然占满了一件东西,黑暗中颤抖的呼吸,身体蜷缩一角瑟瑟发抖。
她想赶紧逃离这个没灯没光没氧气像棺材一样的电梯间。
“死了,死了,要死了……”
“慢点慢点,明天就是开棺的吉日了,大家都轻一点,坚守最后一天岗。”
一道男声猝不及防的在电梯外响起,有救了?“来人,来人呐,我是幸存者!”
宋夏声嘶力竭的喊,像是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刚刚,那人在说什么?
黑暗中宋夏支起耳朵仔细的听,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兵器声、开凿声、人声、鸟声、狗吠声,声声嘈杂。
“大皇子,您看……”
许是说了什么禁忌词,只听外头声音戛然而止,扑通跪地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障碍物都听的真真儿的,
“臣因心急,口无遮拦,未顾及大皇子暂有眼疾,请大皇子降罪。”
“无妨,圣棺里有异样?”
“大皇子,臣发现这棺上松板有裂纹,长长笔直像是利器直劈冰棺正中,不像是自然风化形成。”
傻缺,明明就是电梯门,还裂纹,专不专业?宋夏蜷缩,倾耳听,心底嘲讽。
突然,就在电光火石间,宋夏迟钝的反应过来什么,细品,刚刚外面那个人说了什么?
他说棺,是棺吗?
一道刺眼光线肆无忌惮划破黑暗,强光迫得宋夏紧紧闭起双眸,久别重逢的光亮,让她潜意识感受到她宋夏活了下来……
“大皇子,圣体还在冰棺里,只是……”
多年未见天日的冰棺重现世间,棺里的景象猝不及防的印入臣子闫旭眼帘。
因为圣体贞洁,他这样微不足道的臣子自是不敢再多看一眼,只是这怪异的景象堵的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头发没?”
逆光,一少年身形颀长印在冰棺上,他看向别处,侧颜立挺的轮廓被光线柔的十分温暖,只那朦朦胧胧的一眼,闯入了宋夏微眯的眼缝里便使得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挪开视线。
“没,没有。”
闫旭淡淡道,却未想那少年,轻吐兰香,“没头发就好。”
男子凑近少年耳边悄声低语:“这是其一怪象,这其二……”
闫旭故意卖关子,但似乎少年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仿佛他关心的只有圣体的头发。
这女子光头自然稀奇,可是这稀奇事并不止一件,那少年看不见也不多问,闫旭觉得不把这这蹊跷事说出来那是难受至极,于是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热脸向前低语:
“这其二,臣记得圣体当年入棺的时候是平躺进去的,可现在却是蜷着的。”
少年放在盲杖上的手指僵住,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却蠕动了下好看的喉结,将想说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片刻,他道:
“把圣雪冰棺外的松板都拆了吧,明天就是开棺吉日,那圣体内的圣灵珠也该物归原主了,这圣体可是奇珍药材,容不得半点马虎。”
少年走开,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背影,和身后臣子们的:“遵命,大皇子。”
宋夏一动不敢动,只有那双不易察觉的眼睛轻轻睁开轻轻闭上,几个开合下来,她蜷在这棺里睡着了。
“媳妇儿?”
迷糊中宋夏听到有人喊着媳妇儿,这会儿连睫毛都能感受到的冰冷,透过眼眸努力撑开的那条狭小缝隙,她看到一位稚气未脱的少儿郎立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约莫八九岁的模样,明明一张无辜惹怜爱的娃娃脸生的俊俏可爱童真无邪,却对着她再次喊道:“媳妇儿,你看。”
少儿郎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捧出一把红黑相间的豆子,
“我亲手种得的鸳鸯豆,今年长的特别好,尤司学说过这豆子不仅生的好看,还意为相思,等明儿你十六岁生辰,出了这圣雪冰棺我把它们一颗不旯的送予你。”
少年转身,白衣金袖,斗篷上的黑色蛟龙图栩栩如生。
哪里来的混小子,小小年纪学人谈恋爱?圣雪冰棺,什么东西?
周围弥留的冰冷浸入宋夏每寸肌肤,寒颤不由而发,她方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之地是一处绝冷的冰棺中,
她的周身是晶莹剔透的冰雕晶莲,借着光折射出十二彩的光芒。
发财啦?
幻想这棺是水晶做的,这莲是钻石做的,这么大一颗钻,霸气!然而这花美则美矣却少了些许色彩和生气,这分明是一座华丽的冰屋,
宋夏想着,不禁打了个冷颤,她似乎看到老爸宋临安的脸在对着她笑,模糊中那身素青色长袍,束于腰间的白发,脸是一样的脸,只是换了装扮的他愈发显得陌生。
“又是幻觉?老宋,你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这强大的幻梦,连老宋的cospy图都抠的这么精细,啧啧啧。
突然眼前一片空白,
“不不不,一定不是老宋,”
她的老爸宋临安从来都是一副要死不活人欠万两的丧脸模样,他哪里会对她笑?
宋夏连喊出声的时间都没来的及,便听到一个清冷高调的女声:“光头?圣女?”
女子高挑秀丽的身形印在透明冰棺上,那女子的脸如同冰棺里的冰莲美则美矣,却少了些善意。
“呵……”
女子瞥了眼冰棺里的人轻呵着不屑。
“这就是给秋暝龙族二皇子封存了十年的圣女,未来的皇妃?也不怎么样嘛,这样的极寒之体不生寸发难看至极,噢,也对,不过就是一副治病药材,用完就该弃了,也配当上我秋暝大陆未来的皇妃?简直可笑!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夏把所有的意念集中在自己头顶,完全忘记棺外还躇着一位傲娇大美人。
这女人外形这么优越,跑到她这棺材前闲逛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挖苦她?
美人明眸皎洁,一眼扫去棺中人略微起伏的胸线,朱唇轻启,自于心底的蔑视。
“哼,该醒的总归是要醒的,该到来的谁也挡不了,我倒真想看看这被五洲神人们宝贝着推崇着的圣女有没有机会拯救秋暝皇子,看看这样一位十年不见天日与世隔绝的女娃娃到底能造出个什么样的乾坤!”
玉指卷起缠在腰间的水晶钥匙,随着咔的一声,薄雾从冰棺中袅袅缱绻,冷艳俊美的眸光瞥向双眸紧闭内心却跟明镜儿似得宋夏:
“这钥匙我可是等好久才有机会从龙焱哥哥那里带出来的,今天可算是我救了你一命,你既然已经和龙洛皇子定了娃娃婚,你这副躯体也是专门为二皇子的顽疾培养的良药奇材,本是佳偶良配一段传奇姻缘,可是这世人都是取了药的精良治病救人,药渣渣扔作渣土,保命要紧,你就别妄想做秋瞑大陆的第一皇妃了,因为下一任龙帝一定会是我的龙焱哥哥,而皇妃宝座的主人也只能是我。”
美人离去,留下寂寞的嘲讽挥之不去。
“神经病,什么药材,什么顽疾,关我屁事,简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宋夏慢慢回过神儿,晶莹剔透的雾水雾湿眸底,乌黑的眼瞳肆意转几圈,安静,没人?
“好重的棺材盖!”
越是推不开,越是想推开,她这该死的好胜心,推开它算是费了九牛二虎。
倒霉催的,可是她不是拥有天生神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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