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奈刚想说些什么,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老板娘!”是前台小兄弟的声音,“老板娘和一群男的拼酒量,我怕会出事,你赶紧来一趟。”
“好,你先帮忙看着,我一会儿就来!”何奈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自己的男友,“车钥匙给我一下。”
罗阎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起去。”
“你忙你的,只是拼酒量而已,你记得要把饭菜都吃了。”何奈一把将他按回到座位上,弯腰送上了一个吻,顺手勾起桌上的钥匙。
Fleur酒吧——
顾客都围在一个卡座旁,何奈把包扔给前台小兄弟,自己拼命挤进人群中心。
“姐,你怎么和他们拼起酒量来了?”
“我没事,记得把这几个人的酒钱免单了。”金世卿眼眶泛红,一看就是已经吐过了的。
“就这?”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子大笑道,“还酒量最好的美女老板娘呢?我呸!”
何奈斜了他们一眼,并未理会,扶着自家姐姐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今天心情不好,刚好想喝酒。”
金世卿自开店以来,从未和顾客喝成这样过,她酒量好是真的,可胃不好也是一道硬伤,所以她从不轻易和顾客拼酒量。更何况这一次,对方四五个人轮流和她对抗。
“几个大男人pk一个女人?”何奈端起一杯酒嘲讽道,“接下来我和你们比。”
“你多管什么闲事?”
“你们几个都能轮流耍赖,我作为她妹妹,怎么就不能替了?”
“哟?可以啊!”
“但我有条件。”何奈喝下一杯,把玩着空酒杯,“如果你们输了,接下来Fleur三日内所有的消费,都算在你头上!”
周围的客人们一听,立即起哄着要当裁判。
“好!”花衬衫一拍桌子,“要是你们姐妹两输了,今晚就跟哥几个走。”
一阵恶心的笑声中,金世卿抓住了何奈的胳膊:“别逞能。”
“放心吧,罗阎给了我醒酒药。”何奈眨了眨眼。
“不行,妈让我好好照顾你。”
“妈也让我好好照顾你。”
早早躲在人群中的孟婆,偷偷将何奈面前的酒都换成了孟婆汤,毕竟,之前的何奈是阴间唯一一个喜欢把孟婆汤当水喝的职者。
几杯下肚后——
“你面前的酒一定是假的!”花衬衫伸手要抢。
“别......”孟婆刚想去阻止,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输不起?”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死死捏住杯子,是迅速完成工作后,打车赶来的罗阎。
“又他妈来一个!”
“嘴巴放干净点!”他将杯子从对方手中抢过,重重地放在桌上。
孟婆松了口气,看到阎王来后,也就放心地离开了。
“你没事吧?”罗阎看着怀里的何奈。
她扑闪着大眼睛,摇了摇头:“我去看看我姐。”
何奈与前台小兄弟一起把脸色泛白的金世卿送到外面的车上。
“小老板娘,我来开车吧,你们都喝酒了。”
“好。”
诊断结果是急性胃炎,在金世卿住院的这几天,大家都会轮流照顾她。
“给你们添麻烦了。”
“姐,应该的。”巧佳把洗好的饭盒放在桌上。
“你那天到底为什么要和他们比酒量啊?”何奈是真的不理解。
“心情不好,正好有机会喝一次。”
“为什么心情不好?”
金世卿没有回答,何奈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姐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可她为什么连自己都不告诉呢?
今天是何奈陪夜,回到家拿换洗衣物的她,终究还是想起了去世的母亲。
“如果妈妈还在,姐姐是不是就不会什么事都自己抗了?”她多想金世卿也能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活着。
“别自责了。”身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可我担心她。”
当时何奈和罗阎谈恋爱的事情,也是金世卿自己发现后,何奈才坦白的。自那之后,金世卿就搬去酒吧的员工宿舍了。何奈就是怕这种事会发生,才选择不告诉姐姐自己的恋情。
金世卿孑然一身,这个世界上,她只剩自己这么一个妹妹了。何奈决不允许自己的姐姐产生任何被抛弃的感觉!
“别哭。”罗阎弯下腰,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何奈赶来医院的时候,姐姐已经进入了梦乡。她踮着脚走向床头,利用窗外满月的一丝光亮,看着熟睡的人儿。
“姐,无论怎样,你都是我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所以,你也要学会依靠我啊!”
等到金世卿出院那天,正放着暑假的几位姑娘都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陈聆欢放弃了艺考的分数,凭着文化课成功被何奈所在的医大药学系录取了。
“你爸妈怎么说?”何奈急忙问道。
“给了笔钱,就没有然后了。”欢儿耸了耸肩。
巧佳安慰道:“进了学校,要是有什么不了解的,一定要问我和阿奈。”
“嗯嗯。”
此时,车内正开着广播,主持人念的一条新闻立刻揪住了何奈的心。
“本市一家餐馆发生火灾,据了解,店内有几位高考生正在举办升学宴......”
巧的是,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大家正好能够经过新闻中所提及的那家餐馆。
“我看到了餐馆老板,他就站在马路边。”坐在副驾驶的何奈看向正开车的罗阎,“他好像,已经去世了。”
“先把姐送回家。”罗阎并不打算停车。
“错过了就很难再找到他了!”何奈恳求道。
“这里能开车的只有我们两个,我们都下车之后,她们怎么办?”
“我一个人去就好,只是去问问情况。”
“不行!”
“阿奈,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后座传来金世卿解围的声音。
“啊,是!”
陈聆欢连忙附和着:“阿奈姐你快去吧,我们送卿儿姐回去就行!”
何奈向罗阎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受伤后,这才如愿以偿地下了车。
“杜老板。”何奈叫住了想要过马路的餐馆老板。
对方一脸惊讶的抬起头:“你,看得见我?”
何奈点点头:“我初中的时候,放学总是经过您的店,您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你现在上大学了吧?要是我女儿还活着,应该和你一样大。”杜老板慈爱的目光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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