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羊皮纸上并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软糖这一点还是靠谱的。
“两位导师，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得知软糖没有透露大逆不道的消息，叶晓心情大好，自然没什么留下她的理由。茶忆全程盯着叶晓表情观察，试图看出个一二三来，也没有扣着她不走的道理。
得到两位导师的允诺，软糖颤颤巍巍地离开这个办公室。她受到了惊吓。
“这件事必须严格查下去。”
“怎么查，靠你们那些所谓天才的懒惰导师？”
她一个玩家都能进来教书，这学校有多水么可见一斑。叶晓高高抬起眉毛，讽刺地笑。
茶忆挑眉，指尖转动，从后面挑出两块糕点放在面前悠悠然吃起来。二人的交锋依然在继续，只是不约而同地由糕点暂停上一会儿。
“证明。”茶忆优雅地擦擦嘴，回到谈话，“无人证明清白的人一律打为可疑病例，聚集在一起监控并调查行踪重合点。”
“拿把破伞遮雨还不如淋雨，你比我更清楚那些同事的业务能力吧？”
“所以校长将你安排给我帮忙了。”
瞧这说的，倒像是她平白无故降了一级。叶晓眉心微跳，“你这是寻找感染源。只能运用在固定行的，移动感染源毫无意义。”
茶忆胸有成竹地抬起第二根手指，“所以还有举报。但凡看见一点不对劲上报都能增加图书馆积分。”
叶晓不知道其中价值，但也可以想象知识在学院的重要性，“但你要知道，重利之下必有浑水摸鱼者……准备怎么处理？”
“我会审核的。”她说得理所因当，成功逗笑了叶晓。
“女士，你理解错了。我的表述问题难道不足以让你认真听听吗？”叶晓先是装模作样地抱怨，阴阳怪气完对方才接着说道，“我是说那些被污蔑的孩子，你准备怎么避免这个问题？”
茶忆这才明白过来。但还是很奇怪，这难道是很值得在意的事情吗？
思索了一下，她决定给这位新导师上节新课。
“举个例子吧，如果狄斯刚刚没有走，而我只有两份糕点。”她举起空盘子示意，“我该怎么分？”
“你是主人我的是客人，当然应该给我们二位。”
出乎意料的答案，茶忆被明着怼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赞同地举起另一个空托盘，“说对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想要公平，只有牺牲。你还是太过年轻。”茶忆略微无奈地摇摇头，她似乎明白了校长对自己唉声叹气时是什么心情，“欢迎来到巫师的世界，年轻的小祭祀。”
叶晓：(^)？！！她又被降了一级别！
看着叶晓小姐离开房间，茶忆慢慢悠悠收拾起桌子。
“想要公平，只有牺牲。”如果事态失控，那问题肯定会被归结到新导师身上。她算盘打得砰砰响。
桌上的羊皮纸被风吹开，茶忆收拾起来。
忽然间她注意到什么，食指拇指碰撞，打个响指房间就自动收拾起来，而她则坐下仔细研究这份报告。
看了许久，直到窗外月光洒满桌面，她又欣喜地站起来。
真没想到这件事能解决得这么快。这件事之后她一定能升职加薪。
“所有学生，请有序排列并汇报身体状况。听从指挥，不要慌乱，不要插队。”叶晓正在小木屋外维护秩序。受伤的学生和没受伤的学生乱做一团，这人踩在那人的伤口上了，那人因为疼痛又抓了别人一把了。她举个喇叭喊了半天也没人理她，无奈气沉丹田又喊一次。
“所有学生，请有序排列并汇报身体状况。听从指挥，不要慌乱，不要插队！”
“已经出现幻觉的站在这里！受伤的同学请站在这里！无法控制身体的同学自觉找到绳索捆绑住，其余没有特殊症状的人请不要逗留！反复检查后有序回到宿舍，谢谢配合！”
软糖还在人群中探头探脑，不知道看些什么。叶晓没好气地举个喇叭对她说，“对，就是说你呢。没事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快点回去！”
“报告老师！”软糖举手，“我们年级有人没来。”
叶晓正忙着，实在是没空管太多。只是抬起眼皮递过去一张纸，“名字写在这儿，你就可以走了。我会过去找的。”
她写下名字，却还是磨磨唧唧得不肯走，“可是老师。他是被另一个老师带走的……”
“说名字。”
“钟离，和茶忆导师。”
哗啦——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条斜线，叶晓严肃地站起来，“学生的安危刻不容缓，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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