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这大话可不是随便说的,那西城女凶残无比,就连朝廷派来的法师都被她吃了,你一介书生,如何能除掉那西城女?”那中年儒生不以为然地说道。
杨越笑而不答,随手一招,掌中便浮现出一条红黑螺旋火焰。
“杨兄会法术!”看到这红黑火焰,几名书生立刻惊讶道。
“嘘!”杨越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此事莫要声张,我这火焰叫做焚妖火,能焚烧鬼怪妖狐,诸位有愿意随杨某前去灭妖的,就坐到杨某这边来。”
杨越说完,就看见几人瞬间变了脸,纷纷朝着门外跑去,只留下那中年儒生和那醉酒儒生坐在凳子上一阵蒙圈。
这特么是“不退则进”啊,自己管住腿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以为不显山不露水的苟过去,就能自保。可你们更狠,直接逃了。
两位儒生哭笑不得。
“很好,就你们二位仁兄了。”杨越笑呵呵拍着两个苦逼书生的肩膀说道。
他也没指望二人能帮他除妖,只需要两个忠厚老实人打打下手,如此一试探,便能发现这两个书生是相对老实的。
“走吧,带我去西城女最早出没的地方看看。”杨越说着,拦着两个人的肩膀走出了酒馆。
“二十年前,西城女是在何处最早出现的?”杨越一边在大街上走,一边朝两个书生问道。
“在牛家村,鄙人原籍就在此村,后来因为闹鬼便搬到了西市来了。”中年儒生苦笑着说道。
不错,果然是很诚实。
“那这位兄台如何称呼?”杨越问道。
“鄙人姓牛,单名一个‘耳’字,字权威。”中年儒生答道。
“牛兄,那就麻烦你做个向导吧。”杨越对牛权威说道。
于是杨越在牛权威的带领下去了牛家村。
牛家村已经变成了一个荒村,满目望去尽是残垣断壁,荒烟蔓草,一片片寒鸦盘旋在荒村上空,发出的叫声显得阴森而凄凉。
“这个村子自从二十年前闹鬼死了第一个人之后,又接二连三地死了不少人,村民便纷纷迁离了此地,现在早已是一个荒村了。”牛权威望着荒芜的村子说道。
杨越打开照妖镜朝着荒村扫了一圈,在一个破败的院落里发现了一团幽暗而浓重的怨气。
“那所院子原来住的是何人?”杨越指着那个破败院落问道。
“原来住的是张老汉与陈张氏,对了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做张翠花,不过……”说道此处,牛权威突然一滞,没有再说下去。
“牛兄,你若是不实话实说,我杨某可就捉不住这厉鬼了。杨某还想着今夜便还给幽阴城一个热闹的元夕之夜呢,这一切可都落在牛兄的肩上了。圣人说什么来着?”杨越说道此处,盯着牛权威问道。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牛权威激昂地回答道。
“对!”这特么真是神来之笔,这仁兄今年参加秋闱准能通过。杨越拍了拍牛权威的肩膀,“牛兄所做的,便是那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事情!”
“好,我说!”牛权威显然是受了杨越的激励,咬牙道:“那张翠花已经于二十年前死掉了。”
“怎么死的?”
“……被投入井中淹死的。”
“为何?”
“这个在下真的不清楚,据说那日西城之内来了几个人,将张翠花五花大绑,投入了自家井里,随后便压了一块石头在那口井。”牛权威说道。
“你二人在此等着我,我去村里看看。”杨越皱了皱眉,迈步朝着村子走去。
来到张翠花的院子里,杨越先是看了看那口井,只见井口被一块镇鬼石压得紧紧的,然而杨越却能够分明感觉出一丝丝的怨气从井口之中飘出,在院子里回荡着。
这院子与其他的院子不同之处在于地上没有荒草,而且院中的树木也都全部枯死了。杨越用残剑在地上划开一道裂隙,顿时从裂隙之中渗出一股浓浓的绿色汁液,这汁液腥臭无比。
杨越用灵识一扫,之间院子底下布满了蛛网一般的绿色藤蔓,而这藤蔓的根源便在井中。
从那口井内发出的藤蔓铺满院子底部,而且发撒来去,覆盖了整个村子,甚至更远的地方!
“你是何人,不要伤了我的翠娘!”
此时一个声音从院子外面响起,一个满头白发的书生从院外跑进来,对着杨越吼道。
杨越皱了皱眉,冷冷道:“你的翠娘?你的翠娘伤了无数条人命,我为何不能伤她一命?”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若不是他们助纣为虐,将翠娘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翠娘又怎会伤他们性命!”那白发书生说道。
杨越道:“你给我说清楚,是谁助纣为虐,谁又是那事情的始作俑者!你若说了,我可以替你的翠娘伸冤,当然,你若是不说,那你便是助纣为虐之人,明知翠娘伤害无辜,还要包庇于她,我将你送到官府,后果你也知道。”
“莫非你是法师?”白发书生惊问道。
“在下若不是法师,又如何能识破这地下藤蔓?”杨越反问道。
白发书生摇了摇头道:“十年前,朝廷也曾派来一名法师,想要捉拿翠娘,却被翠娘吃了个精光。所以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吧。”
“哼!此事我当然知晓,但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来捉妖乃是为了整个幽阴城的百姓!哪里像你一样,为了你的翠娘,置满城人生死于不顾!”杨越怒道。
闻言,那人突然萎靡不振地跌坐在地,摇头道:“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是我无法说服翠娘不去作恶,更害怕她……”
“你不用怕,我定将这女鬼擒住,而且会给你,给她一个交代。现在,你将翠娘如何死的,又是谁害死的她,事情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杨越说道。
那白发书生仰天长叹:“翠娘,柳生我对不住你了,你不要再害人性命,待这位法师为你伸冤之后,你去投胎,我柳生与你来世再做夫妻吧!”
随后,柳生将一段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向杨越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幽阴城西的牛家村是一个富裕的小村子,村内住着三百多户人家。
张老汉一家三口,以磨豆腐为生,日子过得也倒是很红火。
张老汉有个女儿叫做张翠花,年方二八,生的十分水灵,人又善良温柔,是这十里八村里头最美的小娘子,不少富户前来提亲,都被这张老汉给婉拒了,只因这张翠花看上了本村的秀才柳月生,对于这桩亲事,张老汉夫妇内心是默许的。
柳月生虽然出身贫寒,但有才气,读书又勤奋,十三岁便中了秀才,将来参加秋闱中举,看起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按理说,对于张家和柳家来说,日子都是比较满意的。可是有一天,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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