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里面,还有点薛让的小私心——她在想独处一会儿,此刻月色正好,夜深人静,不正是回味爱恋“酸臭味”的好时候嘛~
但薛让几乎,就没有如愿的时候,李婵刚刚走远,七杀就凑了上来,还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
“小七,不错嘛!刚才反应挺快的。”七杀咧开嘴。
“什么?”瑶光脸色一沉。
“就是说月怜呀,又是不胜酒力,又是药丸什么的……”七杀挑明,“跟我配合还挺默契。”
“哦,那个……”瑶光面色依旧,“我只是想起之前在南楼,老六被下药的事,感觉……和醉酒好像差不多,老八就说他要服药,我就跟着那么说了而已。”
平常,要是有人夸奖瑶光,她早就喜滋滋了,更别说这人还是七杀,可到现在,她就只是单纯地回话,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七,你……”七杀终于有所察觉,“你们刚刚进去,发生什么事吗?”
“七杀,你现在好好跟我说说,当年仙魔大战的事!”瑶光蹙起眉头,“我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
“怎么,又突然说起那事了……”七杀有些茫然。
也是这时,薛让才反应过来,刚刚七杀没有进屋,刚刚情况紧急,也没来得及问。
场景再一切换,两人已经回到了室内,薛让迅速看了一圈,就是倨宗的“单身宿舍”,刚刚李婵带二人来过的,再看到七杀随意坐下,由此推断,这多半就是他的房间了。
经过两秒的无声表演,瑶光应该是把柳姝儿的话,原本复述给了七杀,就看他“噌”地站了起来。
“所以,老六的母亲是柳玉,就是……就是那个‘碧丝绦’的主人!”七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姝儿是这么说的。”瑶光低下头来,“后来,老六就开始不受控制,就没来得及再问了。”
“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七杀不安地吞了口唾沫,“柳玉是地仙,虽然在人间,可也必将是仙呐,仙和魔居然……”
七杀说到“仙”时,伸出一只手,说到“魔”时,又伸出另一只,想要合掌表示结局,可越是靠近,手就越是颤抖。
“这不可吧!”七杀愤愤地甩开手,“肯定是柳姝儿在捣鬼,她……她们家不是有那个诅咒嘛,所以就编出这样的谎,想打武曲的主意。”
“可姝儿之前就告诉我,她已经放弃,不喜欢老六了。”瑶光小声说道。
“破军,你太小看凡间的女子了。”七杀拍了拍瑶光的肩膀,“而且,凡间就有一句话,叫什么‘女人心海底针’,所以,绝对不能小瞧。”
“这样吗?”瑶光迟疑了一下。
看七杀这般激动,薛让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或者是恋而不得,可转念一想,他的官配不就是榕月嘛!
薛让忍不住想入非非,七杀赶忙补充道,“所以,你先不要担心,我先把这消息抄给榕月,今晚的事也一并告诉她,看她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来,你也可以明天,问问老八不是?”
“对哦!还有老八!”瑶光眼前一亮。
“至于仙魔大战的话,我是真的不太记事。”七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你说的那个寒阵式,就是在最后用的嘛,当时在求如山,那里地形复杂,而一招杀伤力大,波及范围也广。”
“你也记得,对吧……”瑶光抿了抿嘴唇,“那你说柳玉会不会真的,是被寒阵式……”
“不会。”七杀语气果决,“你忘了柳玉是仙,寒阵式又是仙术,所以,是不会伤害到同族人的。”
听到这里,瑶光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薛让也跟着安下心来,作为旁观者,她看着也心疼,本来就仙界不允,现在还升级到仙魔两界,再弄出一个弑母之仇,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既然这样,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七杀说着便抻了抻腰身,“你刚下凡不久,又和榕月跑了不少地方,虽然你受得住,但这肉身就要吃不消了。”
“可是……”瑶光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吧看吧!”七杀指着瑶光,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没有可是!”
七杀说着,便一股脑将瑶光推到了门口,“总之,先老老实实度过今晚,你要实在心烦,就好好想想明天,可以跟和左辅问些什么,仙魔大战也好,柳玉也好,仙界更清楚才对。”
经七杀这么一提醒,瑶光的神色也缓和下来,点点头应声道:“也是哦……”
见瑶光首肯,七杀正要拉开门扉,却又突然转头,“你可别想着今晚,一个人偷跑到武曲那里去哈!”
“我……我没有!”瑶光结巴了一下。
“嗯……”七杀突然伸出手,把瑶光抵在门上,“你也不用这么激动,我就是给你提个醒,老六就在这里,他跑不了,柳姝儿要是没弄好,今晚那边很可能就会加强戒备,所以,你不要以身犯险。”
七杀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让薛让有些不习惯,再加上这个暧昧的动作,她立马瞥开眼。
好在这时,瑶光也反应过来,她大力把人推开,留下一句“知道了”,便主动走出来屋子。
瑶光在路上走了一段,薛让还以为自己真有机会,在外面借明月抒发相思,可再一晃就到白天。
依旧是跪姿,依旧自己和七杀,薛让用力往上看,好不容易,才看到了龟报楼牌匾,旁边站着李婵和另一位男子,虽然不知姓名,但看着装,应该是“师兄”之类的人。
这感觉跟昨晚,怎么似曾相识……薛让正发着愁,就听到太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们这是搞什么呀!”太傅突然停住脚,“只是一个归来宴,怎么……就如此没有章法了?”
以为昨晚事情败露,瑶光不由得身躯一震,和七杀匆匆对望一眼,七杀发了话,“我……我们,怎么了?”
“真是……不成体统!”太傅宽袖一挥。
“大人,我觉得这两人,正是因为未受圣贤之道的洗礼,昨晚才会做出此等荒唐之举。”不认识的男子向太傅拱手,“书中自有黄金屋,在下愿教二人读书、识字,以护倨宗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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