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薛让就“唰”地红了脸,手心也开始冒汗,要是平常她说不定,就直接把人打跑了。
可是一想到之前,自己也没为傅诗做过什么,只是说一句话而已,如果……他真的想听。
“嗯,喜欢……你。”薛让的声音就像蚊子一样。
其实,傅诗刚才那句话,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或是知道薛让不会这么做,才敢信口开河,结果……
“你说什么?”大概停顿了三秒,傅诗才回了话。
“没听到就算了……”薛让别过头去。
看到薛让的反应,傅诗愈发肯定了,他特意俯下身来,“我没听清,再说一次好不好?”
“不要……”薛让毫不犹豫地拒绝。
本来就腿软,说出那几个字,更是费心费力……薛让都搞不大懂,自己为何会这么紧张,但傅诗可不会轻易放弃,继续跟她打起了商量。
“我……不看你,你就对我耳朵说,行不行?”傅诗将耳朵凑了过来。
薛让听着,瞬间有些动摇,但也没马上转头,先是通过余光确定,傅诗真的没有在看自己,然后,七杀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你……不准转头哈。”薛让嘟囔了句。
“好——”傅诗拉长了应答声。
觉得万事俱备,薛让便慢慢转过头,见到傅诗粉红的耳朵,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只有在害羞时,才会“变色”吧……
深吸了一口气,薛让正要准备开口,但被另一个声音却抢先一步——“你们俩也太大胆了吧!”
“啊!”薛让吓得叫出了声。
转头一看,洞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双手交叉于胸前,正冷眼审视着两人,
还没等洞明再次开口,紧接着,却听到傅诗的哀嚎,“嘶——”
薛让赶忙去看傅诗,见他捂着耳朵,便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刚刚叫的那一声,“傅诗!你没事吧?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傅诗也看到了洞明。
“傅……”洞明一脸疑惑,“小七,你刚刚叫老六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薛让定了定神。
薛让的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而,她不擅长说谎,慌张的模样还是没能逃过洞明的眼睛。
“你们俩……不会还起了爱称吧?”洞明眉头微蹙。
爱称?!薛让好不容易平复的内心,此刻,又骤然涌动起来,她本想否认,结果被傅诗钻了空。
“嗯……我起的昵称是让让。”傅诗面带微笑,“老八,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说,“方掌门”是隐元的开关,那“让让”就是薛让的阀门,她不禁瞳孔骤缩,上一次听到这一声,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还没有傅诗,他又怎么会知道……
“让让?”洞明有些诧异,“是在提醒她,平日要记得谦虚礼让吗?”
“嗯……”傅诗若有所思,“是提醒我,平时都要让着她。”
傅诗柔声细语,却害得薛让开始呼吸急促,她无措地看向傅诗,换来的却是一汪深情。
其实,薛让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名字,一是因为比较中性,上学时,老师看到花名册,都以为她是男孩。
二是因为,大家都说名字,包含了父母对孩子的期望,而薛让也像洞明那样理解,倒也真成了个不争不抢之人。
小时候,薛让还因为这事,被同学笑话过,当时,她哭着回家,质问父亲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她爸本就不善言辞,在这件事上,好像也没做什么解释,也可能是她忘记了。
后来,薛让长大了,也就不在乎这些琐事了,不曾再去问过,但也不曾在别人面前提起。
直到今天,薛让才听到了另一种解释,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含义。
“这还要提醒吗?”洞明努努嘴,“你平常就够让着她了……”
“还不是为了时刻谨记……”傅诗依旧维护着薛让,“毕竟……能见上一面,实在是太难得了。”
傅诗转过头来,对上眼的瞬间,薛让就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心中百感交集,“傅诗……我……”
“不要说谢谢哦……”傅诗提醒道。
“啧啧啧……你们俩还不收敛一点!”洞明都看不下去了,“我是不反对,但不代表会帮你们瞒着。”
“反正上面也看不到。”傅诗随口一句
“你怎么敢肯定,万一……”洞明面色一沉,“好了,快走啦!小七……你不是担心老九吗?”
“哦……”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薛让不免心里一紧,她看着傅诗,小声地问道,“那……走吧?”
傅诗点了点头,便牵着薛让往前走,很奇怪,这一次,薛让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
只不过,编剧没薛让这个机会,刚走到松树旁边,她就回到了“戏中”,身体正在跑动,隐元就在他们眼前。
洞明在最前面,还没停下脚,便厉声质问道:“老九!你在干什么?刚刚那个……”
薛让听闻,不禁几秒前,好像看到有个黑影,在隐元身边,然而,她现在没法细想这些,环境变化之快,令她有些茫然。
眼前是一出陌生之地,薛让觉得这应该就是石桥对面的山洞,洞明没有日光照入,唯一的亮光都是出自,隐元身后那一把高悬宝剑。
薛让想起,之前隐元提到过的什么“云苍剑”,然而还不容她多想,外面就传来问责声,“是何人,竟敢擅闯我苍灵重地!”
四人转过头,是一张新面孔,看上去有些岁数了,身后还跟着的,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范冲。
或许,这就是范掌门?薛让心想。
“你……就是掌门?”七杀眯起了眼。
“正是——”范掌门抬眸。
那人眼如猎鹰,快速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停在了隐元身上,隐元见状,赶忙走上前去,朝那人行礼。
“见过掌门——”隐元恭敬地问候。
还没等范掌门发话,范冲就先嚷了起来,“你干嘛拜见掌门,你这个外人!”
“住口!”范掌门怒斥道。
当着众人之面被训斥,薛让都能体会到范冲有多丢脸,就看他像打了霜的茄子,之前的嚣张气焰也消失殆尽。
“敢问这位公子,来自哪里?”范掌门试探道。
“从……南疆而来。”隐元答道。
薛让不懂其中的暗语,又因为转过身,便看到外面还有不少人,从衣着上判断,应该也是苍灵派的弟子。
“之前,没来过归山吗?”范掌门接着问。
里面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吵嚷声,夹杂的尖叫声,薛让依稀听到有人喊,“妖!好多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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