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让听得入迷,等她反应过来时,傅诗已经再次开口:
“你觉得他……好像对你有好感,但只敢偷偷开心,忍不住向他靠近,后来中学举办毕业聚会,这位老师也来了,你不胜酒力,却被好朋友灌了很多酒,然后,这个老师送你回家。”
“这朋友也太不靠谱了……”薛让努努嘴,“而且都灌醉了人,怎么还不负责送回家。”
“哈哈……能不能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傅诗的笑容格外明媚。
“然后呢?”薛让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不知何时,傅诗的双手已经撑在岸边,将薛让圈在身前,他俯下身来,目光也变得深情。
“如果是你,你会告白吗?”傅诗神色骤变。
“噫?”薛让一愣。
这……是在要她回答吗?薛让有些发懵,然而,傅诗就一直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那个,我,我怎么知道,我有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薛让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而且,路上肯定还有其他人在吧,那……那要怎么告白。”
听别人的故事,薛让还津津乐道,可是一cue到她自己,她又变回了那个严谨的“科学家”。
“如果没有呢……”傅诗突然抬手,捧起薛让的脸,“就像现在这样,你会不会想亲上去?”
薛让睁大眼睛,瞬间失了神,等她反应过来要挣扎时,嘴巴已经被堵上了,耳边是傅诗的话音:“我会……”
不……不是在想象吗?怎么就真的就亲……亲上来了?!
比起在“戏里”,此时,薛让身体更加敏感,没有水的阻碍,没有迷药的失控,就是正常的普通一吻,为何她却更加痴迷。
“你……在干什么啊!”薛让用力推开了傅诗。
傅诗一个踉跄,差点跌进水里,薛让一点也不心疼,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是被人利用了,明明知道自己是谁,这……这算什么啊!
“别这样,我刚才……”傅诗刚刚站稳,就急忙朝薛让走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别靠近我!”薛让说完,就捂住了嘴吧。
傅诗见状,立刻把举起手,变成了“投降”的样子,并一脸愧疚地解释道:“刚刚,我真的……就是情不自禁,绝对没有不好的意思,真的,请相信我。”
“你们演员就这么草率吗?以演戏为借口,就可以随随便便……”薛让已经红了眼框。
“我在没有在演戏……”傅诗哭丧着脸。
听到傅诗的辩解,薛让愈发觉得委屈,更为自己的动心而感到羞耻,此刻,她终于能做想做的事了,就看她钻进了水里。
薛让第一次觉得,在水里这么好,眼前一片黑暗,脑子被恐惧占据,还可以肆意的哭泣。
“你干什么!你不是怕水吗?!”是傅诗的吼声。
薛让也不知,傅诗是何时接近了自己,而此刻,她已经被拎出了水面,知道傅诗就在眼前,她就是不愿睁眼。
“这戏很早之前就结束了,我说过在梦里,我不想演戏了……我想做一次自己。”傅诗音调已经降了回去。
薛让不说话,傅诗又接着说道:“做演员是很好,可以经历多重的人生,但是,当我为每个角色注入情感,把自己变成他们的时候,我也会混乱,会不知道哪个是他们,哪个是自己……”
听到这里,薛让不禁触动,想起一些演员,或因入戏太深,而发生惨剧的故事。
因为薛让不了解,所以,她也不会随意认同,或者批判,这时,她不禁想起傅诗编的那个故事,如果自己是那个女孩的话……
“如果,我是那个女孩,我不会说出来……”薛让垂下头,然后睁开了眼睛。
“但是,我看出来了。”傅诗勾了勾唇,“而且,我说了……”
“什……什么意思?”薛让猛地抬起头,“你……”
“我喜欢你,薛让……”傅诗眼眶微红,“我的身体和我的心,都这么告诉我。”
薛让本能地想躲回水里,可因为被傅诗抓住胳膊,她只得捂住脸,“哗啦——”水花四溅。
“你……你,你是因为在梦里,就可以随意信口开河对吧!”薛让怒斥道。
“我在醒着时候,也会想起你。”傅诗的声音传来,“不是姜意,而是薛——让——”
薛让之前,明明不喜欢这个名字,但为何从傅诗口说出,就格外地好听,而且,这好像已经成了傅诗的杀手锏,他每叫一次,薛让就会动摇一下。
“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的。”薛让瘪瘪嘴。
“你是XXX大学天文系的,对吧?我去找了,在他们硕士录取名单里,找到了你的名字。”傅诗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你不是说你做科研,我就还去知网查了你的论文,那个标题还挺难懂的,是什么‘中超高速恒星’……”
“你别说了……”薛让放下手。
那篇论文,是薛让本科生时,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也是因为这篇论文,让她进入了学校保研圈,她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之前,薛让只跟傅诗说自己是天文系,因为怕给学校丢脸,所以并没有提过学校的名字,再加上这篇论文,证据确凿,她不得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会……告诉他。”薛让偷偷去看傅诗。
“我回答了,是不是就可以同意?”傅诗坏笑。
“我……我可没怎么说。”薛让不好意思地瞥开眼。
傅诗一把抱住薛让,还把脸埋的肩上,温柔的话语带着羞涩,从耳边传来:“因为我都好久,没有像这样,牵挂过一个人了……”
此话一出,薛让不禁心头一颤,她不自觉地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后也抱住了傅诗。
薛让本以为,自己是一片落叶,生命将逝,苟延残喘,可现在才发现,她或是一颗新芽,早就埋在了名为“傅诗”的润土里,她汲取养分,慢慢长大,直到今日,才破土而出终见光亮。
虽然被爱包围,但比起欣喜,薛让则更为受宠若惊,觉得快乐得不太真实,随后,她脑中接连冒出各种疑问、顾虑,这些足以让她恢复理智。
“你……你先松开一下。”薛让有些慌张,“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怕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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