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叶绯染布下一个隔音结界,便把梦蛊放了出来,而西门紫寒的神魂也从万年引魂木出来了。 她看到梦蛊,顿时一脸的感慨之色。 梦蛊看着西门紫寒,眼底也一片感慨之色,它是真的想不到再次见面会是这个样子。 “梦蛊,好久不见啊!”西门紫寒率先开口道。 梦蛊没有说话,它绕着西门紫寒飞了一圈,然后轻轻落在她的指尖上。 西门紫寒看着梦蛊,轻喃出声,“幸好你跟阿染离开了,不然……” “不然妖月谷蛊宗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梦蛊接口道,但明显是底气不足。 它虽然是七星梦蛊,是最厉害的蛊虫,但整个蛊宗都覆灭了,再加上它估计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西门紫寒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话题,“梦蛊,我问你,你想重建妖月谷蛊宗吗?” “我不想,我只想跟着染染。”梦蛊立马回道。 它只想天天待在苍御树上,那真是一个舒服啊! 顿了一下,它又补充道,“他们都不在了,重建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让在的人睹物思人罢了。” 听到此话,西门紫寒笑了,“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我侄子一心想着重建蛊宗,他觉得我是口是心非,我猜阿染估计也说服不了他,所以麻烦你出马了。” 梦蛊:“……” 一阵沉默过后,它才开口道,“那我现在去打他一顿,打到他不想重建妖月谷蛊宗为止。” 说完,梦蛊便轻而易举地穿过叶绯染布下的隔音结界,直接去找西门松。 “梦蛊!” “小梦!” 西门紫寒和叶绯染:“……” 回过神来,西门紫寒立马催促道,“阿染,赶紧追上去,梦蛊它下手一向不分轻重,到时候还要松儿带队去妖月谷蛊宗遗址呢!” “好!”叶绯染连忙追了上去。 西门松还在思考叶绯染的话,然后眼前便飞来一只金色的蝴蝶。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金色蝴蝶浑身上下便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西门松是七星蛊师,所以一下子便知道眼前的金色蝴蝶是七星蛊师,并且是姑姑口中那一只梦蛊。 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梦、梦蛊?!” 梦蛊可不管他,直接开打,它虽然体积小,但此刻混真坚硬无比,所以只是飞了一圈,西门松阴柔俊美的脸已经布满血痕。 叶绯染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无奈地道,“小梦,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打人不要打脸。” “哼,他不听话,该打!” 梦蛊冷哼一声,继续打西门松的脸。 这个时候,西门松也回过神来了,连忙问道,“为何打我?” 梦蛊没有说话,打得更加狠了。 西门紫寒看不下去,连忙从万年引魂木飞了出来,然后说明了情况。 西门松:“……”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姑姑真的不想重建妖月谷蛊宗? “姑姑,你真的不想重建妖月谷蛊宗?”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梦蛊也停止了对他的攻击。 西门紫寒点了点头,“真的不想,不然我也不会让阿染和梦蛊来劝说你。 或许我这个想法跟你所了解的与众不同,但我真的不想重建妖月谷蛊宗,这是师兄等同门的遗愿。 松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一点真的不好,我们好好发展毒蛇谷即可。 如今仙界不是有一个蛊宗吗?他们名声可不怎么样,但终究是用了蛊宗两个字。 我们蛊师,人人惧怕,所以毒蛇谷也不必要争个什么仙界十大宗门势力,因为有多大本事便要承担多大责任,所以好好发展即可,顺其自然,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重要了。” 这也是她陨落后最深刻的感悟了。 西门松怔怔地看着西门紫寒,西门紫寒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你好好思考一下吧!” 西门松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消化。 叶绯染看着西门松,想了想便传音给万年引魂木中的巫炤。 “巫炤,你觉得师尊和师兄,谁的想法有道理?” 巫炤显然没有想到叶绯染会问他这个问题,沉吟了一会才道,“各有各的道理吧!” 叶绯染眉梢微挑,“那可以麻烦你这个巫神出马,帮忙劝说一下师兄吗?师兄估计一直惦记这件事,所以影响了他的修炼之路。” 闻言,巫炤笑了。 “呵呵……阿染这个时候就想起我这个曾经的巫神啦! 我之前还觉得奇怪,明明有我这个巫神存在,你为何还要找别的蛊师指点你?” 叶绯染嘴角微微一抽,语气无奈道,“我只是希望你尽快凝实神魂重塑肉身,至于炼蛊的事情,如果我真的遇到不懂的地方,我自然会请教你。” 相比于她在炼蛊上面的成就,巫烟更加需要巫炤。 更何况,她觉得她会遇到西门紫寒、梦蛊和西门松,是他们之间的缘分,没有谁可以阻止得了。 巫炤微微一愣,显然也想不到叶绯染竟然是这样想的。 “是我错了,那我现在便将功赎罪。” 巫炤的神魂从万年引魂木出来,西门紫寒和西门松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叶绯染微微一笑,“这是我朋友,他也是一位蛊师,也是神界的巫神。” 西门紫寒和西门松:“!!!” 神界的巫神?! 阿染/小师妹竟然随身携带一缕巫神的神魂,相当于随身携带一个厉害的导师,这气运也太强盛了吧! “只不过陨落了。”巫炤默默补充了一句。 “等到你神魂凝实,也可以重塑肉身。”叶绯染也默默补充了一句。 听到此话,西门紫寒看看叶绯染,又看看巫炤,她知道万年引魂木中的两个魂魄都很强大,但她真的做梦都想不到其中一个魂魄竟然是来自神界的巫神。 巫神啊! 那她以后是不是可以请教一下他? 巫炤瞥了一眼西门紫寒,然后目光落在西门松身上,直接开门见山道,“听阿染说你想重建妖月谷蛊宗?” 闻言,西门松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鼓起勇气问道,“巫神前辈,难道你也觉得我不必重建妖月谷蛊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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