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有醒,已经是第二个月了。温婉和古俞给江亚凡带来饭菜,“她怎么样了?”
病床上的人脸色还是那样惨败,原本有点有肉的脸已经瘦得只是皮包骨头,住院的第二个月,她的家人还是没有来看她。
“一直这样。”即使每天看望她也是没有一点用,纱布早就已经拆除,细软的头发落在额前,温婉低下头替她拨开。
周围除去黑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无尽的黑暗中也只有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出现一个光点,脚不觉得像那边走,也许那边有出口吧。熟悉的场景越来越清晰,“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你要照顾好妹妹。”
哥哥只有十六岁的脸上带着些许稚气,手上牵着的是还小的林优。那个模糊的人影拖着行李箱,越走越远,眼前一幕幕的走过,时间流转的很快,哥哥对自己不一样的爱也越来越明显。
“小优有喜欢的人吗?”林温良坐在熟悉的餐桌前问自己的妹妹
“没有,就算是有也是喜欢哥哥。”
“小优真乖。”林温良一脸宠溺的摸着妹妹的头。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时间很快到了她上初三的年级,林优在志愿表上写下林温良所在的城市,和当初的选择不一样。到达有他的城市,什么都变得模糊。
“优优,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林优只觉得头晕目眩,到底怎么回事,这不是真的吧?她想冲上前拉开两人却发现已经消失的双手。
“不,别------”还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被一双温暖的手包住,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旁边坐着一个男孩子一脸担心,这个人是谁?头上的猛烈疼痛让自己没有思索的余地。
“我-----”头上的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但是却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感觉哪里疼吗?”江亚凡慢慢把她扶起,拿起床边的枕头替她放好。
“感觉头好疼,那是撕裂的疼。”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关心她,看来是亲近的人吧。
“哥哥?”对自己百般温柔细致的也许就是那个梦到的哥哥,抱着赌一把的心态。
江亚凡也能大概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怎么都想不到她会喊自己哥哥。
“因为是颅内损伤加上骨裂,即使伤口愈合会出现局部疼痛,是正常,观察一周,之后就可以出院了。”医生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只有十多岁的少女,“适当的到处看看有利于恢复伤势,缺失部分记忆可以试着刺激神经,不过不用太久就会自己恢复,所以不用太担心。”
“我明白了,谢谢。”
“今天,她没来吗?”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看起来很文静的男人,也是林优的负责医生。
“她已经回去了。”江亚凡的目光从未离开林优,她只是呆呆的坐着,看着正前方,看上去像是个毫无生气的提线人偶。
“这样啊。”医生的眼中透着失望,本以为会见到她,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了。医生转头带上门,无力的走开,这个叫林优的女孩子走了以后就会再也见不到温婉。
“他是谁?”林优望着关上的门小声的问。
“暗恋温婉的男性,你的负责医生。”江亚凡打开医院配的饭,其实就是粥配青菜。
“真好。”她轻轻呢喃一句,“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粥送到嘴边,她轻轻咽下,感觉不到饿,这样的饭菜也不过是味同嚼蜡.
“也不错。”
为了开口说话而努力的寻找话题,他明白,但是,从前是她的活泼带动了不不怎么爱说话的他。“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既然这样,只能让她再次喜欢上自己。
“感觉没有那么疼了。”林优盯着这个男生,他给人的那种沉稳的感觉,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自己的哥哥是个沙雕,做些出其不意的事情,但是这个男生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相反,看到他总觉得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能起来吗?我带你出去走走。”医院的住院部有散步的小花园,中间有一个百年白果树,天气已经变得凉爽,被剪掉的头发只长出一点,还好还有没推掉的头发盖住。
银杏树下是一圈围住大树的石凳子,慢慢的坐下,江亚凡轻轻的扶着她前行,现在院子里的人不多。忽然之间,林优想到什么忍不住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我们好像一对老夫妻。”忽然想到他说过他有喜欢的人,“抱歉,开个玩笑。”
“之前我说的那个,是你。”
“什么?”
“刚刚你问我-----不,没什么。”也许太过心急了吧。“什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事。”
时间很快到了出院那天,她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回到七海市,江亚凡带着她回到了从前的住处,看着这所房间,也只是就感觉摆设看起来很顺心。带着她顺着住处慢慢的往学校走,路上,所有的风景是那么的熟悉,今天是周末,教室里没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林优忽然停下,“这里有种好熟悉的感觉。”
“这是我们认识的地方。”在一年前,她在这里撞废自己的助手。
“我感觉这不是一个好地方。”林优看着教室门口,面露难色。
“听说你在这里被告白。”
“小优?”李明冲上前兴奋的抓住她的手“好久没在学校看到你了,老师说你病了,你怎么总是生病啊,是不是吃的太少了?你看你都瘦了。”
江亚凡不动神色的拉开林优。林优只是呆呆的望着李明,虽然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但是能感觉得出这个人很关心自己。
“你怎么看起来傻傻的?”李明不明所以。
“我没事,谢谢关心。”林优只能礼貌的笑笑。
“前一阵子她摔伤了头,忘了一些,我带她回来看看。”江亚凡有些烦躁。
“你是----”李明才注意到旁边的这个男生。
“她的男朋友。”本想说是她哥哥,但是,不可能,尤其是在他的面前。“她摔坏了脑子,就算你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她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她占她的便宜。”
“等她记得了,你问她就是了。”李明看着江亚凡拉林优离开的背影,喜欢了一年多的人终究还是和别人在一起了。
第二天。
“今天我们去哪?”
“去见见我们的朋友。”车顺着山路一直往上,到了山顶,眼熟的房子映入眼帘,但是还是不记得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李奕辰已经在后花园的位置准备好茶水点心等待着他们,他看来比以前更加沉稳。
“来了?”
穿过大堂到后面的露天阳台,看到穿着休闲装的李奕辰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
“李先生好久不见。”
“小优比以前瘦了很多啊。”
“嗯,出了一些事情。”
“李先生好。”林优乖巧的打招呼,此时的她像是一个乖巧的女儿,端端正正的坐在江亚凡的旁边。李奕辰微笑的脸一下子僵住,“怎么变成这样了?”从前那个活泼的人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在电话里已经和李先生说过了大致情况,想带她回到这里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只是在了一小会就已经感觉无所事事。
“我从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林优看着驾驶着车辆的男生,这个人一定很关心从前的她吧。
“一个很活泼可爱的人,有些天真,也有时候会做一些傻事,可能会执着一件事情,关心着身边的人,是个很可爱的人。”
“那你是喜欢她吗?”
“喜欢,我也只喜欢她这一个人。”如果此时的江亚凡能够移开目光一定能看到她眼中的欢喜,又带着苦涩,原来即使出来了也不过是一个多余的。
“她从前是个很孤单的人,还好现在你出现了,真是太好了。”
“什么?”林优没有回话,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亚凡?”她茫然的望着这一切,完全不知道现在怎么回事。
“你记起来了?”江亚凡的脸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感觉我好像睡了很久,从那天我被人打晕之后。”
“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次的事情我疏忽了,抱歉。”
“人总是要成长的,谢谢你总是保护我。”林优呼出一口气“我果然还是喜欢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放手啊,一想到你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真的会难受,你---还喜欢我吗?”
“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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