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那雷雨，真是恐怖如斯。”
“可不是嘛！我连门都不敢出，家里的孩子一整晚都没睡着。”一妇人埋怨道，还不时拍打着孩子的背。
“可就别抱怨那么多了，天灾何时没有，咱们洛城，竟如此雷雨交加的天气还安然无恙，你看着四周，像是被雷劈过的地方吗？”
“可不就是嘛，不幸中的万幸啊。”
一群在茶余饭后唏嘘着，而导致这一切的主人公正从他们面前走过。
宵夜听了没多大感触，虽然是谢灵运帮着恢复洛城的狼狈，毕竟也是她破坏的，也没说出来邀功的道理。
“回去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谢灵运转了转手中的伞柄，侧头认真聆听。
“去集市找一样药材，解去我身上的药效。”宵夜想起这个就头疼，到如今她还是人类的模样。
谢灵运颔首，很是贴心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面纱，“人多。”
宵夜秒懂谢灵运的意思，接过细细看了几眼却觉疑惑，“这是我的吗？”
她刚苏醒时，身上的衣服除了私密里衣，都换过了一遍。当时宵夜也没多想，只当是女小二嫌弃它们脏给扔了。
这会突而瞧见自己熟悉的衣物，宵夜一脸五味杂陈。
“替你洗干净了。”
不过宵夜不想过多纠结，现在解开她的药效才最重要。
宵夜接过，戴上面纱掩盖住部分真容。
她眼睛变色了，可五官没变，就怕下山的玄岭宗子弟认出自己。
古道上错落有致的立着酒楼客栈，人头攒动，人们忙碌的穿行在街，即便是香喷喷的包子也没止住他们的步伐。
这个县城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丝毫没为昨晚的混乱而慌张。
因为他们相信洛城是被神明保佑的。
宵夜的视线浏览过一个个喜笑颜开的笑容，猛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心情也不自觉变好了。
她与谢灵运并肩走在了人间的药材集市，宵夜将注意力放在了各色摆放的小摊上。
“宵夜。”
“嗯？”宵夜对谢灵运肯称呼自己名讳感到惊诧，她敛眸，难道这就是男配的好感度到达一个境界的回馈吗？
“丹药是瞑川秘境里的？”
“真聪明。”宵夜抬头，竖起拇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谢灵运的鼻尖，笑得灿烂。
谢灵运不禁扬起一个弧度，话语却略显冷淡，“恤风变为人类时，妖界的人怎么不知道？”
宵夜莫名有一种被兴师问罪的意味，她蹙眉，佯装一脸委屈的模样。
“我怎么知晓？”
谢灵运这话里有话，不就是在暗戳戳的说宵夜金屋藏娇吗？恤风变为人类时应该都有清宴陪伴，宵夜也是昨日服下丹药，才知晓有这种副作用，谢灵运是误以为自己亲手照顾他？
谢灵运薄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宵夜顿时眼前一亮，蹭的一下就跑到了前头，挤进人群里。
谢灵运视线紧跟宵夜的倩影，里头倏尔划过一道炫目的银光。
“老板，这怎么卖？”
宵夜敏感的嗅觉发现了这摊贩上有她需要的东西。
宵夜指着一其貌不扬的黑色树根，兴致勃勃的问价。
老板也是没想到这随便捡来的东西有人肯要，他和蔼的笑了笑，摸着胡子竖起一根手指。
“那我要了。”
宵夜暗忖自己捡大发了。
“老板，我也要这个。”
一个突兀的女声插了进来，宵夜不满的回头，就见一蓝白弟子服的女子正叉腰看着自己。
宵夜仔细打量，女子马尾高束，袖子微微挽起扣好，群青长裤扎在一双烫着金纹的长靴，整个人散发着英气。
宵夜白眼翻到后脑勺了，真是冤家路窄。
秦岚不顾宵夜阴沉的神情，兀自从乾坤袋里掏出钱币就要付款。
“这位姑娘。”宵夜不悦的双手抱胸，冷冷出声，“知晓先来后到的道理吧？”
秦岚当宵夜的话耳边风，仍要蹲下去拿起小摊上的药材，没正眼看过宵夜一眼。
“秦岚。”迟来的谢灵运慕然开口。
秦岚的动作倏尔一僵，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就见她两年不见的师兄。
还是眉目俊朗，冰冰冷冷的样子。可被时间的洗涤，以往在玄岭宗稚嫩的气息消散，看起来更加冷硬决绝，却也更令人着迷。
“谢师兄。”
秦岚欣喜的站起身，就要往谢灵运身旁靠。
这会才发觉宵夜的存在，秦岚咧开的笑容收敛，面目不善的盯着宵夜，“她是谁？”
“与你何干？”
谢灵运冰冷的回应，落渊俨然化为剑桥抵在宵夜身前。
保护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岚心里顿时不爽，在玄岭宗时，谢灵运也没这么护着她过。
她与谢灵运的接触，只有在外出历练，秦岚故意陷入妖兽包围圈，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现下看着谢灵运一双黑眸警惕的盯着自己，秦岚的不甘就落到了宵夜头上，“你是谁？”
“与你何干？”
两人如出一辙的语气，就像是相处已久的夫妻。
秦岚被自己这么一个直觉气到了，性格冲动的她就要上前揪住宵夜的衣领。
这个碍眼的和她抢药材的女人，竟然还和谢师兄如此亲近？秦岚嫉妒心泛滥，越看这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越不顺眼。
谢灵运眸间厉色划过，落渊就要出鞘。
银光宛如毒蛇出洞，剑尖直指秦岚冲来的下颚。
谢灵运跟着宵夜的两年，修为早不是筑基期了，和仍停留在筑基期的秦岚不是一个维度的。
强者的气势迸发，压的四周逐渐增加的看戏人群也纷纷后退，腾出一个半圆给三人站立。
秦岚是修真者，对于灵气余波比之凡人还要清晰，她只觉胸口好似被放下一块巨石，逼得秦岚没有呼吸的空间。
“谢师兄？”秦岚错愕万分，没想到玄岭宗中传言的是真的。
玄岭宗近年来都在说，谢灵运为了修为跟随了女妖宵夜。
不然两年之内，对方是如何快速结丹的？
就连绝顶天才何凌君也用了三年，才从筑基期突破金丹。谢灵运在去瞑川秘境前，不过筑基后期，还没完满呢！
秦岚理所应当的想到，对于谢灵运顿时也露出了痛心的惋惜神色。
宵夜看着秦岚脸上不时的神情，玩味的回眸看向谢灵运，眸子里似在写，“看，又一个为你心痛的女子”。
谢灵运抿唇，不予回应。
再多为他心痛的女子又怎样？里头始终没有她。
秦岚自己相通，看向宵夜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如若谢灵运真的投靠了宵夜，那么站在他隔壁的不就是宵夜本人了？
宵夜抱臂，下巴微扬，即便是黑眸黑发的人类，还是拽的不可一世。
“姑娘，要先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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