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知的睫毛微微颤动,死死地低着头,不想季明日看到她紧张的表情。
“你还记得我说要带你去见一个长辈吗?”
“你是说屠申?”
离知点了点头,“其实他是我的……”
还没说完,离知的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她抬头睁着大眼,疑惑地看着季明日。
季明日的心都化了,眼中泛起一抹苦涩。
“傻瓜,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毫无防备,让我忍不住……”
忍不住地想要更多。
季明日把离知揽入怀中,胸膛激动地一颤颤,连接着离知的心跳。
“我明天就……”
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季明日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满脸的柔情瞬间化为层层阴霾。
离知察觉到不对,一抬头就看到季明日惨淡地笑容。
“怎么了,伤口还在痛吗?”
季明日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努力掩饰自己的异样,“知知,我只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想休息一下可以吗?”
“要不要我找长老来看看?”
“我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离知踌躇了一下,帮季明日掖好被子,离开了。
等到门被紧紧的关上,季明日脸上的平静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怖又痛苦的狰狞。
内脏仿佛被虫子撕咬,皮肤上也隐隐有凸起的虫子在爬行。
尸王蛊孵化成虫了。
可他还没做好准备。
就在季明日逐渐丧失理智的时候,几声轻蔑的呼唤传入他的耳朵。
“季明日,这才刚刚发作你就不行了?看来我不该对你抱有什么期待。”
“屠木,你有其他办法的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事实证明你给不了她幸福。”
“因为你说过,我们是同一个人,你犯下的罪孽,我来替你偿还,但是不能牵扯到她。”
季明日脸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像是一个处于癫狂状态的怪物,变异的手掌一下子就将床头的木头捏成了粉末。
屠木直接飞出剑身,化为幻影出现在季明日面前。
“你什么意思,母蛊难道在小丫头身上?”
“对,在她身上。”季明日怪异的脸庞露出难得的表情,看起来既压抑又痛苦。
他努力调整好坐姿,将学到的七彩莲心发挥的最大作用,才勉强压制住澎湃的蛊毒。
等到季明日的眼眸清净几分,他才听到屠木悠悠地回答。
“季明日,趁着一切还来得及,自杀吧……”
…
第二天。
魔教祠堂。
屠申双手放在背后,看着祠堂中大大小小的木牌。
就在凌晨他收到了季明日的字条,特地提前半个时辰来到这里等候。
看着季明日走进,屠申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季明日,越看越觉得欢喜。
才一周就活蹦乱跳了,看来是个练武奇才,他可真给离知挑了一个万里挑一的好郎君。
季明日走了过来,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将石掌门给他的发簪以及信交到了屠申手上。
屠申看到那熟悉的发簪,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会……有阿柔的发簪?”
“是石掌门交给我的,他是我的师父。”
屠申粗鲁地把脸上的眼泪一抹,惋惜道。
“这老家伙懒了一辈子,这么大年纪了,倒是愿意收徒弟了。”
屠申打开信封,一行行的字,呈现在他眼前,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屠申亲启:
说好的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我最终还是毁了这个承诺。
水柔的事我也不想再怪你,月儿的死我们也暂时搁在一边。
站在你面前的年轻人,是我前些年刚收到的弟子,想必你也一眼就看出来他是纯阳之体,是个天生的修炼奇才。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和河川的事,可如今我的徒弟中了尸王蛊,你和河川交情匪浅,希望你可以帮助我的徒弟……”
屠申看完信,往昔浮现在眼前,双拳紧紧地蜷起,眼中充满了后悔与憎恨。
过了一会儿,他才收了情绪,满脸杀意,一字一句对季明日说。
“如果你和知儿在一起,是想获得解药,那么我只能告诉你,尸王蛊是没有解药的,而且我也不会任由知儿留在你身边。”
季明日也不慌张,宣誓般地回答道。
“我和知儿从小青梅竹马,她不仅是我爱的人,也是我的家人,我会一辈子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屠申眼神微闪,他看得出季明日的认真,只不过他吃了太多的亏,依旧不肯对少年坦诚。
季明日直接上了底牌,以消除屠申的戒备心。
“前辈我的蛊毒开始发作了,如果真的治不好,我也希望可以死个明白。”
屠申没点头,心中却已经动摇,他把手背在身后,“你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我从前跟在离宵身边,知道他很多的秘密,来之前师傅也向我讲了很多。
目前,我只能根据我所知道的信息来推断。
知知是你和石水柔的女儿,因为河川给石水柔种下了慈母蛊,所以知知成了传闻中的蛊血脉。你为了保护她,不被世人惦记,让她假死,交托给自己的护法离宵代为抚养。
可离宵十分憎恨你和魔教,他偷学了蛊毒功法,将知知控制在身边,又费劲心机地培养了尸王蛊。”
屠申将手搭在堂椅上,说:“你究竟想问什么?”
“河川公子她去了哪里?离宵又为什么如此痛恨魔教?”
屠申听到河川两个字,双手死死地握着了椅子的扶手,“河川?她已经死了,那时她刚诞下一子,身体虚弱,我便将她杀了。”
“……”
“至于离宵,怕是和那恶毒的女人有奸情,我杀了他的女人,所以他想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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