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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沙咀康庄道进入红磡海底隧道路段,此时已经交通组和冲锋队封锁,禁止通行,军装警员和交通组的同事,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疏导着行出路段的交通,防止因为看热闹而分神,导致交通意外的发生。
钟维正出示了证件后,给向他敬礼的警员回了礼,便微微矮身,穿过对方为他抬起的警戒带,进入了现场。
现场被引燃车辆的火势,已经破灭,满地玻璃随便,血迹,以及弹壳。血腥气,硝烟味,汽油挥发,以及烧焦的味道扑鼻,气味让人很不适应。
ptu的队员,排成一列横队,肩并着肩,向前探索,不遗落一颗弹壳,弹头,务必保证现场证据的完整。
而军械鉴定组,法医科,以及科学鉴定科的同事们,也在紧罗密布的忙碌着,相互配合,尽快找寻到有用的线索,供一线同事第一时间逮捕这伙残杀同仁了的悍匪。
没错,这次被袭击,杀害的主要人员,都是警察。他们被派遣,秘密护送一批来香江参展的珠宝,从启德机场接手后,便一路护送至港岛区的会场。可惜,将行至红磡隧道的时候,就被人袭击,现场的警员损失惨重,护送的珠宝,也被这伙凶徒抢走,四下奔逃,不知所踪。
负责主持现场调查的是钟维正的前下属肥龙,有了方家的助力,他也是钟维正众多下属中,升职最快的,现场已经升任总督察,主管尖沙咀警署的重案,反黑,刑事侦缉等一线部门。
凶案发生后,他就第一时间被派来主持现场调查工作。而在他身边向他汇报的,则是军械坚定组的督察陈小生,以及陈小生的徒弟,也是钟维正老同事的麦兜。
看到钟维正到来,三人纷纷要敬礼,问好,钟维正挥了挥手,道
“行了,大家都是熟人,这套表面的功夫,就不必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实际上,钟维正此时有些越俎代庖,毕竟他只是总区支援部主管,不是行动,也不是刑事部主管,案件调查本身和他毫无关系。
不过,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身为方家女婿的肥龙,可是一清二楚,这件案子的发生,受到牵连最大的,必然是钟维正。
原因,则是因为他防备,打击尖沙咀社团势力的搏杀,所以已经和上面申请,将大部分警力调往了尖沙咀,负责监视,维护秩序。
谁知,不仅尖沙咀的搏杀,出乎意料的化整为零,不止局限于尖沙咀,四处分散起火,烧的旺角,油麻地,深水埗等地遍地狼烟,搞得整个西九龙都跟着大乱。
各处警力都出现缺失,市民投诉不断,搞得总区和各分区警署,一个头两个大。而这些,必然也会成为钟维正这个始作俑者,推都推不掉的麻烦。
暗暗为老上司叹了一口气后,肥龙回答道
“最近在港岛区会有一个珠宝展,应举办方的邀请,大马的一名富商,将手中一枚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借给举办方作为噱头。这伙匪徒应该提前听到了消息,盯上了这条钻石项链。经过询问目击者,这伙劫匪一共有七个人,全部是重火力。”
“那边那两个家伙,是港岛总区派来接应的人,当场打死了一个,打伤了一个,不过,伤的那个被同伙带走了。死的那个,是个没身份的鬼佬,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法医的报告。”
说完,肥龙又对陈小生勾了勾手,示意他将他掌握的资料,汇报给钟维正。
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陈小生,也算是钟维正他们的老相识,两人交际不算多,但很聊得来。对于钟维正和这件案子会产生的牵连,多多少少听到一个风声,也便没有顾虑其它,毫无保留的分享了查到的情况。
“匪徒用的是嘤军制式的m4卡宾枪,和格洛克17,丢出的那枚手雷,是漂亮国的m67型球形手雷。能够拿到破坏力这么大的武器,这伙劫匪很不简单!”
陈小生点到即止,钟维正也没有多问,这段话,重点就是在于最后的那句,这个不简单,并不是指劫匪本身,也点明了劫匪背后所牵涉到的东西。
钟维正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了对对方的感谢。而肥龙也对陈小生使了一个眼色,陈小生会意,立即找了个借口,带着麦兜离开,顺便也帮忙将附近的其他警员支开,留给两人私聊的空间。
看到周围人都离开后,肥龙才担忧的对钟维正,说道
“钟sir,这次的事情很麻烦,港岛区的那两个家伙是张铁柱的人,张铁柱已经和上头汇报,说他的手下一早已经向西九求助,通知附近警员支援,但迟迟不见支援到场,所以才会导致劫匪脱逃,摆明了是针对你。你……”
钟维正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
“要针对,也是我出了错,才能针对,这次的确是我犯了错。接下来,我可能会有些麻烦,暂时分不了身,帮我通知里昂,光头佬,阿生,志仔他们,查一下这次护送路线,究竟是谁制定,中间有多少人接触过?”
“另外,告诉阿军,继续按照计划进行,我会为他争取时间,让他放手施为。好了,找麻烦的人到了,我也该离开了!”
顺着钟维正的目光望去,果然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接受着警戒着的军装警员的敬礼,大踏步的向着钟维正走来,为首的短发帅气熟男,一脸严谨,神色间透漏出无比的威严,和他的外号棺材脸,鬼见愁一样,作为内部调查科的长官,这名帅气熟男,几乎是警队中最被人不想见到的几个人之一。
帅气熟男走到钟维正面前,盯着钟维正的眼睛,问道
“西九龙总区,钟维正钟sir?”
钟维正微笑着点了点头,反问道
“内部调查科,刘杰辉,刘sir?”
刘杰辉亦点了点头,回道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对你工作中出现的错误,失职,给警队造成的影响做出解释!”
钟维正笑着揉了揉鼻子,语气轻松的说道
“ok,希望你们那里的咖啡,不会比icac的还要糟糕!”
刘杰辉没有回话,只是侧开身子,让开始了路。钟维正点头致意后,率先而行。几人走出警戒带,路过一辆冲锋车时,冲锋车上的司机,正在听着收音机,开小差,根本没注意到几人。
广播中,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音调回荡,播报着最新的新闻简讯
“重庆大厦发生恶心枪击案,现场有七名外籍人士,遭到枪击,现场人员三死四伤,伤者已送医院急救,警方已经封锁现场,警方发言人表示,会尽快将凶徒逮捕归案,阻止凶徒再犯案。”
“保安局首席助理秘书长陆明华,提交的增加警队预算提案,已于刚刚,完成了第一轮讨论,联合审核委员会,将在两天后,再次开始第二轮陈述,讨论,确定下半年财政拨款,是否加入陆长官提出的警队增加预算提案。”
“……”
伴随着播报声的背景音,钟维正和刘杰辉等人,一起上了车,驶离了现场。
……
“医生,何永强怎么样了?”
“他运气很好,虽然伤了肋骨,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但身上的避弹衣为他挡下了子弹,保住了他的性命。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很差,等身体恢复一些后,最好接受一下精神科医生的检查。”
“我们还有事情,急着要询问他,不知……”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询问的效果可能会不太好,如果不是太必要的话,我介意你们,不要现在去打扰他。如果你们要坚持的话,最好也不要太久!还有,不要惊扰到其他病人!”
“好的,我明白,麻烦你了,医生!”
大鹰笑着和医生握了握手,目送医生离开后,回头示意阿牛关好病房的门,守在外面,不要让人来打扰。阿牛会意,不过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是面上带着担忧和祈求的看向满脸纠结的韦吉祥。
韦吉祥沉默了几秒后,回过头对着阿牛点了点头,眼神中有着化不开的忧愁,痛苦。
“唰……”
围着病床的围帘被拉开,何永强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躺在床上,双眼木然,好似对一切都没有反应,如同一块只会呼吸的木头一样。
大鹰看了韦吉祥一眼,笑眯眯的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一枚苹果,一把水果刀,施施然的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神态悠然的削起了苹果皮,嘴上平缓的说道
“阿强,你和阿牛都跟了阿祥很久,他一直那你们当兄弟,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他也很不忍心,更加不忍心亲自处理你这个兄弟。不过,我和他不同,你只是我的一名员工,而且是一名差点成功的破坏了我生意的员工。所以,我不会有丝毫的不忍心。”
“你和我,当初都不干净,也明白社团对叛徒的手段。阿祥求过我,想让我放过你,但规矩就是规矩,一旦破了一次,就会有下一次,更多次。就像阿正说的那样,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所以,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的贪心。”
“哎呀,你看我,人年纪一大,就会变得啰嗦。呵呵,让我们回归正题,我知道这次押款车的事情,你是内应,只要你把和你联络的同伙供出来,我就只找你一个,放过你的家人!啧啧啧,不得不说你的演技真的不错,扮白痴,还真的扮的蛮像的。”
笑眯眯的大鹰,风轻云淡的说完这句话后,手中削着苹果的水果刀,突然一转,狠狠的插在了何永强的大腿上。本来还在扮“木头人”被突然袭来的剧痛,痛的翻滚大叫,而大鹰并没有停手,手里抓着水果刀,轻轻的左右晃动着,让这股剧痛更持续,更猛烈。
嘴上的语气,也变得冷酷下来,透着无比的深寒,威胁道
“这只是开胃菜,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接下来还会有很多等着你,甚至是你的家人。虽然我很不情愿对女人和孩子动手,可这次你差点让我损失上亿,为了防止有人会像你一样,有些事,即使不情愿做,也必须要做了!”
此时,何永强的侥幸心理,早就飞去了九霄云外。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对方查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还是如此之快,快到他毫无准备,连和与他勾连的人商量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他更加搞不懂,明明劫匪已经都死光了,一切看起来也和他毫无瓜葛,为了逼真,他还硬生生的挨了劫匪三枪,为什么大鹰还会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他。
太多的疑惑,不解,得不到解答。
不过,从大鹰拨通的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哭叫声,让他无法在考虑其它。强忍着疼痛爬起身,任由大腿上的伤口滴着血,跪在病床上,不住的磕着头,道歉
“大鹰哥,祥哥,都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我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我的家人无关。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他们。我说,我都说,只要你们放过他们,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虽然痛恨何永强的背叛,但做了多年兄弟,韦吉祥还是十分不忍,鼻头酸楚,嘴唇颤抖着,强忍着转过身,涩声道
“大鹰哥……”
大鹰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道
“放心,我知道他的家人是无辜的,只要他愿意配合,我保证会放过他的家人。阿强,我可以给阿祥面子,放过你家人一马,但需要你的配合,否则,就别怪我了!现在可以说说,和你联系的人是谁了?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还有,那伙劫匪手上的家伙,是怎么来的?”
何永强此时已经毫无选择,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和我联络我有两个人,一个是老虎仔,另外一个,我并没有见过,一直都是通过电话联系。老虎仔一直在尖东混,有次我去赌场玩的时候,认识了他。之后,我就常常和他一起去赌场赌,输了不少钱,最近还欠下了一大笔贵利。然后,老虎仔就联络我,打起了为银行押运现金的主意。”
“另外那个联络人,也是他介绍给我的。虽然,我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有次老虎仔喝醉后,曾经说过,对方能量很大,对于警方的很多信息,无比熟悉,怀疑对方是警察。而且,整个计划,也是那个神秘人制定的,我将路线透露给他,时间和地点,都是对方定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真的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没有见过对方,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联络到那个神秘人,我可以联络到他。我可以配合你们,把神秘人约出来。”
大鹰笑着摩挲着下巴,半转着头,瞟了韦吉祥一眼,韦吉祥看了瑟缩着,不住保证的何永强,微微点了点头。
……
尖沙咀,顶好海鲜酒楼外,阿积将车子挺着酒楼对面的街上,后座的王宝看了酒楼方向一眼,问道
“南越帮的阿渣,现在就在酒楼里?”
阿积点了点头,回道
“那个条子监听了南越帮三兄弟的电话,偷听到阿渣会在这个时间,带他老妈来这里喝茶。我已经派人去确定过,他确实在里面,汤尼和阿虎都不在他的身边,虽然保护他的人手不少,但身手都很普通。”
王宝点了点头,吩咐道
“多叫些人来,是陷阱也好,不是陷阱也好,今天都要解决了他。重庆大厦和红磡隧道的案子,已经让条子们发了疯,留给我们的时间和机会都不多了!”
随着不明白,王宝说完话后的一声叹息,代表着什么,但阿积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嗯了一声之后,便拿起手机,打给了王宝的心腹小弟,将他调集人马过来。
王宝一直看着车窗外,看着对方酒楼的招牌,和川流的人群,眼神中有着矛盾,有着挣扎,最后具被决然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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