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看到宋思思从医院出来,所以她故意打不开车门,让江谨言下来给她开车门,目的就是为了让宋思思误会。
很幸运的,宋思思也看到了。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江谨言没有看到宋思思,不然以他的性格,就不会干这种事了。
杨宣看了眼空荡荡的副驾驶座,假装不经意道:“谨言,你的副驾驶座是留给你太太的吧?你们的感情真好。”
江谨言目不斜视,“嗯。”
杨宣又道:“啊对了,刚才忘了跟你说,早上我看到你太太来医院了,她哪里不舒服吗?”
江谨言眉心微拧。
她不舒服?
早上他天刚亮就出门了,今天还没见到她。
他不在家,她一个人生病了就没人照顾了。
想到这里,江谨言在前面路口停下车,对杨宣说:“你自己回去吧。”
杨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要去宿舍吗?”
“我有事要处理。”
他摆明了态度,杨宣为了保住自己的形象,自然不会说什么。
下了车她没有离开,直到江谨言拐了弯,消失在视线,她才收回视线。
那条路,是去他家的路……
宋思思回到家,洗了个澡,穿着睡裙在房间擦药膏。
这伤已经过了两天了,居然还会痛。
她一边擦药一边在心里把江谨言上上下下骂了个遍,看着是绅士,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禽!兽!
“嘭”的一声,外面传来关大门的声音。
宋思思大惊,第一反应就是家里进贼了。
正想着要先穿裤子还是先躲起来,房间的门就被打开,江谨言的脸毫无预兆出现在眼前。
宋思思被他吓得都忘了动作。
江谨言面无表情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松了一口气。
视线落在她手上的药膏上,他眉头皱了皱,“哪里受伤了?”
宋思思的魂终于被拉了回来,连忙把药膏往被窝里一藏,同时庆幸自己刚才把睡裙放了下来,不然现在就只剩尴尬了。
见宋思思不回答,江谨言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膏,宋思思想要去抢,但来不及了。
看到药膏上的字后,江谨言怔了怔,随即淡定掀开她的裙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躺下,我帮你擦。”
宋思思:“!!!”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被蚊子咬了,我自己擦就好。”
蚊子?
江谨言脸顿时黑了下来。
她还真敢说!
并且这个药膏根本就不是擦蚊虫叮咬的伤口,作为医生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宋思思不明所以,见他不说话,作势就要拉被子盖上。
大白天的,他就是有那个胆擦,她也没有那个胆子让他帮忙。
太羞耻了!
然而只见他略一弯腰,就把她给公主抱到床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她的裙摆……
宋思思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直延伸到耳根后脖子。
如果有一个地洞,她一定手脚并用钻进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可惜她的挣扎在江医生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最后只能认命地捂着脸,任凭他给自己擦药。
她不知道,后知后觉的江医生此时也不好受。
别的病人对他来说就是模型,可面对着自己的老婆,那些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不容易给她擦好药,他的后背已经有了汗意。
他把药膏递给她,然后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宋思思就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
宋思思:“???”
他这是怎么了?
突然回来一趟就是为了给她擦药?
还是说,给她擦了药后,他忘了自己回来的正事?
想不出个所以然,宋思思干脆就不想了。
她穿好裤子,下床去把房门反锁,然后躺回去睡午觉。
叮~
手机进了一条信息,宋思思打开一看,刚恢复正常的脸色瞬间又红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红。
【晚上我给你擦药。】
宋思思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手机一扔,拿被子把头闷了起来。
半晌,被子里传出一句闷闷的声音:“流氓!”
楼下,江谨言看着已发送的信息发呆。
他发这条信息,是因为想到宋思思自己不会擦药,所以才想帮她。
这药的效果好,一般擦一天就能好,她都两三天了,伤口还没见好。
当然,江医生也不会意识到自己那晚有多狠,更不会想到自己她伤得多重。
信息发出去,江谨言就后悔了。
细细品了品,这条信息好像有那么点、不正经的意思?
晚上,宋思思吃过饭就坐在沙发上,等江谨言回来。
冷静下来后,她想清楚了。
江谨言帮自己擦药也许是出于对自己歉意,毕竟,那伤口是他造成的。
尽管他已经给她递了离婚协议书,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八点半,江谨言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他没有带行李。
江谨言走进门,也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宋思思,见她还穿着便装,微微愣了愣才走过去。
“去洗澡。”
宋思思没动,脸上没有表情变化,“江谨言,我们好好聊聊?”
对上她认真的双眼,江谨言点点头,在她的对面坐下。
“你想聊什么?”
江谨言这么爽快地应下来,倒是让宋思思事前准备好的那些话无从说起。
她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说:“我今天碰到杨宣了,她对你挺上心的。”
江谨言皱眉。
宋思思看着他,“你这么爽快地答应跟我离婚,是因为她吧?”
不等江谨言开口,宋思思继续道:“她挺漂亮的,你们又是同事,关键是她那么喜欢你,以后你们在一起,她肯定会对你好的。”
“宋思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江谨言沉声问她。
宋思思很认真地点头,“我知道啊,我是在成全你们。”
江谨言觉得自己这些年练下来的淡定和自控力在此刻全部都化为零。
他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朝她靠近,“你知道什么叫成全吗?要说成全,也该是我成全你跟罗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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