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该怎么忽悠小天使做我的小徒弟呢?”
这着实是件难事,自己比他也大不了几岁,要是人家不乐意,该怎么办呢?
云深有些开心又有些颓唐,眼下只好先满足未来小徒弟的愿望了。
到时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怕你小子不乖乖就范!
不过这事儿一点也不难,小道士是个有心眼儿的,他和曾家五兄弟的关系其实非常好,师傅在的时候就和他们称兄道弟,后来这老货不辞而别,他们对云深也关爱有加。
怎么可能像先前那样冷冰冰地划分开来,至于为什么要演那一幕戏……
你猜?
咳咳,今天已经吐槽师父太多次了,不敢再说,还是快点去找他们吧。
我的小徒弟,可不要让为师失望哟。
本来是李知守一脸无辜弱小地看着云深,可是他慢慢发现,云深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古古怪怪,想说点什么又想笑?
奇奇怪怪的,权当他是在想主意?
李知守还是不动声息往后退了两步。
既然主意已定,小道士招呼一声,就带着李知守往镇守之地飞,白桃变成了一个空中翻飞的小人儿,时不时跳过来捉弄一下乖巧跟在后面的李知守。
云深实在没办法,伸手把它抓了过去,按在了发髻上。
所以小人儿白桃就变成了发簪白桃,还在那儿跟李知守做鬼脸呐。
一路上,遇见的魂灵们明显比昨日多得多了,他们大多都会跟小道士打打招呼,问一声“大人好”。
这让李知守十分怀疑,先前小道士说的他在此地只是个小人物是不是真的。
感受到身后的狐疑目光,云深暗自得意:
这小子还以为我是个不谙世事的小道士呢吧。
话说这演戏也演得够多了,这小子十有八九没什么自己的想法了,现在得好生琢磨找一门鬼修功法。
不过也不一定用得上,非生非死非我辈,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高大的云气帷幕就在不远处,小道士解释说:
“这里的镇守大阵其实也是依托天地间的云气建成的,云气消失,大阵也就不复存在。我平日里都在钟鼓楼待着,那里是阵法核心。
几位帮忙镇守的叔伯在云团边缘看守,待到有需要的时候,分立周围来调动大阵。
每年云气消散之后,他们就会自己陷入沉眠,恢复自己的记忆和消耗的力量。”
云气帷幕里静悄悄的,不再有前一日推杯换盏的声音,李知守有些紧张:
这拜师学艺不仅自己变成了鬼魂,要拜的师父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鬼魂,实在是人生头一遭。
尤其是想到之前自己胳膊被利落地切断的画面,胳膊那里仿佛就传来一阵疼痛。
定了定心神,他跟着小道士进了云幕。
入眼所见的还是那几位大汉,只是他们都静静盘坐着,五人之间形成一道灰黑色的气流闭环,循环往复。
李知守见云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和他一道在一旁候着,淘气的白桃也没有捣乱。
静候了约莫盏茶功夫,循环的气流闭环渐渐停止流动,而后消散。
经由小道士的介绍,李知守已然知道,这兄弟五人是极罕见的五胞胎,分别被取名为“曾景仁”、“曾景义”、“曾景礼”、“曾景智”、“曾景信”。
兄弟五人好不容易在贫苦的家中生存下来,后来一道参了军,因为心意相通,又都习练刀法,所结军阵极为凶悍,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中立下了无数战功。
不过五人性子直,不太会曲意逢迎那一套把戏,也因为不愿离开兄弟和旧属而放弃了不少升迁军官的机会,最终在跟北方鞑子的一场大战之中殉职,魂灵来到云集之地。
几人都是典型的军中汉子性格,为人直爽却不好亲近,而且极为嫌恶那溜须拍马的人,往往只跟自己对得上眼的人打交道。
数年来在此镇守,几乎没有什么鬼怪朋友,也就跟云深的师父相交莫逆,不过这一点上他们是酒友,状况不一样的。
就是云深,也常常被他们噎得找不着北,云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他们就能很清楚地看明白自己乖巧听话外表下的腹黑心思?
呸呸,那叫什么腹黑,最多也就是考虑周全!
瞧瞧旁边这个傻小子,不也被自己哄得团团转咩?
…………
老大曾景仁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几人早就感知到两个小家伙的靠近了,这个云小子不知道又要骗这个小鬼什么东西。
他们几人几乎是从小看着云深长大,深知这个小道士远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纯良无害。
他那个无良师尊也是,把一个好生生的小孩子就扔在道书的故纸堆里,美其名曰“自学”,结果自学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昨日小道士心血来潮,跟他们传音说配合演一场戏,兴许这场戏就是云集消散的根本所在。
他们苦守这里多年,也明白这里的云阵终究是消散为好,这也是他们期盼已久的事情。
只是再怎么期盼,看到一个啥也不懂的小毛孩子,还是觉得有点胡闹。
“就这个娃娃,能有个屁用!抵不上云小子半根手指!”
脾气最为暴躁的老五昨天就下了定论,然后打算今天一句话也不说,全部交给老大交涉。
曾景仁本不是个擅长假扮做戏的人,只是如今已经上了小道士的贼船,怎么也得把戏演下去,于是特意板起一张脸,不悦道:
“道长可还有什么事务?如今鬼门关闭在即,何故在我等修炼之时打扰?”
云深慌忙作揖答道:
“几位叔伯勿怪,小子昨日遇一孩童,觉得与诸位叔伯有缘,这孩子也有心跟着诸位学习,特意来此询问,能否把他收归门下,教导一些刀枪棍棒之术。”
曾景仁正要开口说话,没想到老五景信先开了口:
“不成不成,快些回去找他姆妈吧,别在这里烦扰我等。”
老五丝毫没有顾忌兄弟几个的眼光,他们好像都在说:
“你不是说自己今天一句话都不说的吗?”
咳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性子直脾气暴,而且话也多,让我不吃饭成,让我不说话可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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