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总要我成神_第2章 论成才之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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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殿的仙臣说玄尊不在。
“玄尊既然不在,那咱们先到轻霞府上请罪得了,事情了一桩是一桩嘛。”太九玄神殿外,玉鸣如是说。
“宫主,使不得,可千万别乱了规矩,咱们还是先等玄尊大人回来再说吧。”穆如嬷嬷恭敬而又坚决地要求。
“道歉还要排个先后左右?我才不信九天的破规矩这么多!”
玉鸣在太九玄九重殿宇的最底层殿宇外面已待了半晌了,此时早已不耐烦。
她觉得赔礼道歉这种事还得排个先后次序真是荒唐可笑,遂不愿再等,直接扭头就走。
穆如阻挠不及,只得又惶恐又烦躁地紧随其后。
玉鸣现在是去找轻霞赔礼。
临近茜佳阁,却见一男子从阁内步出,男子衣玄袍,束金冠,袍上绘赤金龙纹,男子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正是太九玄玄尊临常琦。
“宫主,玄尊大人在这里呢。”茜佳阁外,露华门后,侍女款款小声提醒玉鸣。
“正好,这下就不必坏了嬷嬷的规矩了。”玉鸣欢喜道。
临常琦从茜佳阁里出来,正门两侧手执兵器的侍卫纷纷下跪行礼,而他目不斜视,径往露华门这边行来,身后依然没有随从。
还未等穆如指示,玉鸣便已一个箭步窜到临常琦跟前,极爽落地跪下,用酝酿好的、无限诚恳追悔的语气说:“玄尊大人在上,小人琪梧宫宫主凤玉鸣,谨在此稽首。为昨天金府桥上礼仪不周之事道歉,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宽恕在下的过失。”
这些话全是穆如教给她的套路模板,才不是她的心里话呢。
依她,才没一口一个“大人、小人、在下”的酸腐习惯呢!
好在,也算糊弄过去了。
临常琦瞥了她一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便穿过露华门扬长而去。
玉鸣心下愤懑,暗自嘟囔:“也太倨傲了吧!难道不应该先让我起来嘛。”
话虽如此,不过看起来那位大人并未将那档子鸡毛小事放在心上,她也就松了一口气,想着,也算了了一桩麻烦。
然后又急着去见轻霞公主,想早点儿摆脱这些烦心事。
谁知,她刚来到茜佳阁门口,就被侍卫挡下,侍卫说要先进去通报一声,行吧,这毕竟是正规程序,总得要走的,等会儿而已。
嗯……也没用等多久,也就片刻的功夫,进去通报的专人出来了,可令玉鸣不服气的是,茜佳阁的主人竟然拒绝见她。
好嘛,巴巴地赶来,结果吃了一嘴闭门羹!
侍卫传话:“三公主称病,不宜见客,还请凤宫主改日再访,届时,定当好生招待。”
玉鸣心直口快:“怎么?这不是才招待过玄尊大人么?怎么立刻就有病了,这病怕是来得比火山爆发还快了吧!”
穆如眼瞅着自家呆头呆脑的主子又在犯蠢了,赶忙上前打圆场,赔笑说:“多谢仙家告知,我等这便告辞。还望仙家替我家宫主向三公主问个安好,亦愿公主殿下早日瘳痊。”
玉鸣单纯,自九天归返琪梧宫途中,一直想不通轻霞为何要给自己喂闭门羹。
虽说轻霞非玉圣所出,可按辈分算,玉鸣终归还是轻霞的长辈,只是玉鸣目前还没封神,所以各个方面都得吃点亏,一旦犯了点什么小错,就得到处请罪。
在回启阳山的途中,缎缎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款款闲叙起来。
缎缎说:“我听说,轻霞公主再过十日便要远嫁北海了,可是的?”
款款回道:“确实,驸马好像是北海兰籍府的兰澈神君。”
“这就叫人纳闷了,太九玄里那位似乎同尊贵的三公主早已互生情愫,又怎会舍得三公主远嫁呢?”缎缎疑虑道。
这本是跟玉鸣八竿子打不着的八卦事,她不用理会才是,可不知为什么,她居然很在意,尤其是听到“互生情愫”四个字,她的心陡然紧张了起来。
她没告诉别人,她昨晚梦见了玄尊,梦里,还是在金府桥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个眉目清俊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温柔地对她说:“跟我回去吧,以后不必再漂泊了。”
从梦中醒来后,她被手捂着的胸膛“砰砰”跳个不停。
她在梦里,动心了!
然,她是个率真的人——敢于直面自己的内心。在那一刻,她认定自己喜欢上了玄尊。
排除他的倨傲、他的清高,他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比如说英俊、比如说可靠、比如说威望高……这些就使得她勉强能接受自己喜欢他这个事实了。
她不悦地说:“他不过就拜访了一下轻霞,你们怎么就笃定他与轻霞有情?这般凭空武断,叫他二人如何自处?”
缎缎连忙解释:“宫主莫恼,这并非我们的武断,而是事实,近几百年来,他两个总是出双入对,如影随形,您觉得正常吗……”
玉鸣看看她,又看看远天的云,心中刷啦啦下起一阵凄凉雨:
呜呜呜,本宫主好不容易看上的人啊,居然已经心有所属了,对象还是我的侄女!呜呜呜,现在还陷入了复杂的婚恋漩涡……而我只是漩涡外一个吃瓜的!
缎缎见主子神色,便问道:“宫主啊,您怎么啦?”
玉鸣冲她挂起一抹僵硬的微笑,言不由衷地说:“没怎么。”
缎缎八面玲珑,怎么看不穿什么都挂在脸上的玉鸣的小心思,只听她耐心劝慰道:“宫主呀,您可别难过了,现下三公主即将远嫁,到时玄尊大人可就算失恋了,瞅准那个时机,若有谁肯主动去对他嘘寒问暖,无异于雪中送炭,一来二去,必然能将他搞定!”
高啊,实在是高!真不愧是缎缎!玉鸣在心里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更重要的是,心绪也变好了。
可一旁的穆如嬷嬷不乐意了。
自缎缎开口起,穆如便沉着脸不做任何言语,此刻忍不住气急败坏地掐了缎缎一把,责骂道:“都怪你这个、这个、这个——”——可恶,中途词穷了!穆如心骂道。
但老道如她,怎会被这小小的失误打败?
哪里跌倒就哪里爬起来,找不到形容词就直接跳过去,直奔主题:“算了!你瞧瞧你,不引导宫主学习天规戒律也还罢了,整天就带着宫主整些不正经的,瞧瞧,将宫主都整成什么样了?傻了吧唧的!”
说罢,摇摇头拂袖而去。
穆如走后,缎缎捂着被掐的地方,龇牙咧嘴,一脸苦瓜样。
玉鸣呆呆地伫立着,思索了一下,转过头,面向款款,不太确定地问:“你觉得,她最后那句话是骂我的,还是骂缎缎的?”
是了,穆如神母是天帝特地找来教导玉鸣学习天宫的礼仪规矩的,就,很多事,她不得不听穆如的。
说起来,穆如算是陪她很久的一位嬷嬷了,将满一百年了吧。在穆如之前,都记不清天帝曾给她找了多少任教习嬷嬷,反正没多久就被她气走了。
想当初,穆如初降启阳山,那可也是肩负使命,雄心勃勃啊。
怀着引领心中偶像天圣娘娘——的唯一妹妹步上成神之路的伟大理想,她义无反顾踏进琪梧宫,誓要从前面无数任教习嬷嬷绊倒的地方爬起来,创造琪梧宫未来的辉煌——新一代的凤凰上神。
可惜……说到可惜,你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如今的穆如,摸爬滚打了那么久的穆如,早学会了,能开口的绝不动手,能呵呵的绝不饶舌,凡事都讲一个随缘。
我讲道理你不听,行,我去看卷佛经消消气;我叫你往东你偏往西,行,我去看卷佛经消消气;我让你别闯祸你偏要闯,行,请你抄卷佛经给我消消气!
就这样,我们当初满怀雄心壮志的穆如神母,她,佛了……
这是轻霞远嫁北海的十天前,茜佳阁内。
“再过十天,我就要远别诸天了。”
轻霞这般凄楚地说,当时,身着玄尊帝袍的临常琦坐在上宾座上,手中翻着一卷诗册,神色平静,看不出内心的情绪。
“你我二人明明两情相悦,你又有如此显赫的威望,若你肯于我父帝跟前反对这段婚事,我定不必远嫁,可你,为何这般袖手旁观?”
忽然,轻霞这般声泪俱下地诘问常琦。
“五万多年前,天帝与兰籍府指腹为婚,以你许给尚未出世的兰澈,这是定缘;三百多年前,你我相识于琪梧宫宫主封授宴上,因两卷诗文引为知交,此后时常一道吟风弄月,虽则笔墨相谐,只是从不知,两情相悦竟是从何说起?”
常琦转头望向三公主,略表疑惑。
这下轮到轻霞目瞪口呆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常琦,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你……”
只见她粉嫩的脸庞上,两行清泪涟涟不止,万分的楚楚可怜。
是啊,以前那种只消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对方意思的默契,那种吟诗作对时互相唱和的和谐,竟然自始至终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怎不叫人难过。
常琦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悲戚模样,心下不觉生出些许惋伤,但他终归无计劝慰,因他确实从来没有对她动过不纯的心思。
“缘如流水,人如浮萍,人之分聚,莫不随缘……”常琦轻声说。
“什么随缘随心!如果要远嫁的是你心爱的人,想必你哪怕上天入地也要挽留住吧?”
轻霞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她对心上人的无情感到愤恨。
“我心早已寂灭,更无情爱之说。今念昔日友谊应邀来访,闲叙心曲,料想日后更无这样的光景了吧。毕竟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最后,玄尊说完这段话便告辞离去,徒留一个轻霞怔在原地,心如刀绞,也甚是可怜可叹。
而几天后,另一边……
琪梧宫宫主凤玉鸣又双叒叕闯祸了!
九天众仙神闻此消息先是侧目,继而阖目,波澜不惊、云淡风轻、若无其事——这消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次情节很有些严重!
他们这才又睁开了八卦的眼睛,成为吃瓜群众。
原来,全是玉鸣胡闹,趁着穆如嬷嬷一个不留神,就带着自己的外甥紫玉小殿下偷偷溜到了蓬莱岛。
去蓬莱就去蓬莱吧,你说你正正经经地去跟人蓬莱岛主喝喝茶、聊聊天不好么?干什么要往人关押要犯的地牢里闯?闯地牢就闯地牢吧,你干什么要联合紫玉殿下砍掉人家一头护牢神兽?这也还罢了,你说你又将前来救场的蓬莱岛主的次子打成重伤算怎么回事?
行,连那么隐蔽的地牢你都能找到,算你厉害;行,连那么强大的神兽你都能砍死,算你狠;行,蓬莱岛主的儿子打不过你,算他技不如人!
但一头名贵神兽的性命,你赔得起么?可人家岛主儿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又担当得起么?当时要不是蓬莱岛主及时赶到,制止了你的疯狂行为,你若是将地牢里的要犯不小心放了出来,那个责任你又负得起么?
更要命的事,这一遭,你还将咱们九天有口皆碑的紫玉小殿下给拖下了水,让他跟着你一道被蓬莱岛主告上九天太雍殿,颜面扫地——完了,你没救了。
“当时我也不知道那个奇形怪状的水底崖洞竟然是蓬莱的地牢啊,我就见里面各种颜色的光扑闪扑闪的,还以为里面藏着宝藏呢,就想进去看看,这时候,你们嘴里的那只长得可寒碜的神兽就窜出来了,当时出来了四只呢,就包围着我们,我们还以为是吃人妖兽,就……”
我们肆意妄为的琪梧宫主此刻就跪在太雍殿上,一脸委屈地接受着一众神仙的批判,我们横遭祸殃的蓬莱岛主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在大殿上,可怜巴巴地求天帝为他做主。
她申辩着申辩着就没了底气,声音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就干脆一言不发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帝座上的天帝陛下只感到闹腾得紧,脑袋瓜子嗡嗡作响——这可怎么裁决是好?
天后凤玉圣是他的挚爱,她曾陪他并立云端,与妖族宣战;她曾助他平息诸天祸乱,赢得四海太平;她曾在他愁烦失意时殷勤劝慰,不离不弃……
而这位早年流落天涯的凤玉鸣,是玉圣生前心心念念的唯一的妹妹,也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自她返天以来,无论犯下多少大错小错,为了玉圣的缘故,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计较。
可这一遭,祸闯得有点大,看来是兜不住了,唉……
因着玉鸣在蓬莱大闹了那一场,负责教导她天规戒律的穆如嬷嬷也少不得遭受了牵连,也很被责罚了一顿。
事后,被凤玉鸣坑得实惨的穆如终于决定不干了。
不久后,穆如神母便伏在太雍殿前,撕心裂肺地哭诉了半天,来回只怪自己为何这般愚笨,费尽心力也教不好一个玉鸣宫主……
她恳请天帝撤了她的职,另请更有能耐的教习嬷嬷,万万不可因自己这无能之人误了凤宫主的成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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