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界
正值燥热的夏季,面前连片长的旺盛的荷花,微微蔫下了头。
扶桑花的花蕊俏皮的弯了弧度,红红的花瓣儿,娇艳的刺人眼睛。
面前的湖水也跟着柳枝的步伐,微微荡起了弧度。
季恩懒懒的躺在湖边的草地上,脸上盖了块帕子,睡的正香。
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起初溢了满脑子的刺激感,也慢慢消淡了下来。
要问为何刺激?
穿成美艳嗜血的邪教长老,你说刺不刺激?
做了三世乖宝宝的季恩,兴奋的眼睛盯着床顶,直直瞧了半夜。
不过,一天后。
季恩出了院子,准备去教内转转。兴冲冲的以为要去见什么,邪教聚会的大场面了。
转悠了一圈后,季恩疑惑的抓抓脑袋。
咦?这怎的这般和平?
圣灵教建在远离人烟的山腰上,四周雾气缭绕,方位难辨。
教内来来往往的人,只知钻研典籍,修习法术。
安详和泰极了。
全然没有世人传的那般,荒淫无度,嗜血成性。
这邪术也没有多可怕。
只是剑走偏锋了一点,相较正派的修炼法门偏激了些。时常缺个胳膊断个腿啥的,但功力精进却快极了,是为正道所不容。
所以,在圣灵教内。
你会瞧到整日顶着张大黑脸,时髦卷发的教众,来来回回的晃悠着。
他们,嗜血残暴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吧。
至于这次的含煞之人,他名唤贺南生,圣灵教少主。
自小便变态极了。
怎么个变态法?
性格变态,实力变态,长的也变态的漂亮。
六岁那年,私下里圈养了各种凶禽猛兽,每日以观看它们厮杀啃咬为乐。
九岁那年,亲手擒了一叛教的贼人回来,将他用于自己当时正研究的活体实验。
那几日半夜,刺人耳朵的惨叫声总会在教内上空回荡,哀绝凄转极了。
自那以后,叛教人数大幅减少。
十岁那年,下山被一小仙门世家追杀,被他们虐杀了最爱的小宠物,白猫八哥。
便花招尽出,不过几天,杀尽了整整一宅子的人。
毒杀,活剐,断头杀,火烧,反正怎么惨怎么来。
想到这里,季恩默默扶额,圣灵教这臭名声,是这位爷一手造成的吧。
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教的名声,他,也是不容易啊。
季恩还注意到了。
贺南生不同于风云和柳煜的一点在于,他有着认知障碍。
在他眼中,人的性命与牲畜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的快乐,不愿与外界过多接触。
在他十一岁这年,普天欢庆,小魔头终于遭报应了。
在一次魂体实验中,双眼被灼伤,他自此便瞎了眼。
本就孤癖的性格,更加阴晴不定,杀人如麻。
很不幸但也算幸运的是。
季恩作为教中最年轻的长老,被派给了保护这魔头。
这于完成任务倒是便利了,但这小命保不保的住,倒是悬乎了。
“沁长老,沁长老?”
“嗯?”
沁长老?
喊什么喊,季恩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屏蔽掉这该死的噪音。
“沁长老!大长老唤你,快些醒醒!”
那人猛的拔高了声音,季恩被吓的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自己差点忘了。
这身子名唤左沁儿,也就是那人口中的沁长老。
啧,还是不大习惯。
季恩揉揉眼睛,挥挥手道,“我知道了,这便去了。”
说着晃晃悠悠起了身,晃晃悠悠的走向了正厅的方向。
身后的少年嘴角微抽。
怎么觉得沁长老,越发的不靠谱了。
“沁儿见过师傅。”
季恩俯身向着面前的人见了礼。
此人正是左沁儿的养父,圣灵教大长老,左清河。
美大叔瞧着季恩,笑眯眯开了口,“阿沁近来怎么样?”
“不错,挺悠闲的。”
“我听说你明日便要去少主那里了。”
“嗯。”
“少主这人性格着实顽劣了些,要注意保护自己,万不可触他霉头。”
顽劣?这形容,可真是太客气了。
“阿沁明白。”
左清河很疼爱这个养女,他没有妻室,早已把左沁儿看成了亲生的女儿。
“晚间留下来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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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微阴沉了下来,季恩同左清河坐在桌前,谈笑风声,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而美好。
嗯。
也有不怎么美好的时候。
季恩在一座依山而建的府邸前定住了脚步,府邸云雾缭绕,远瞧着精致华贵极了。
狠狠的眯上了眼睛,牙齿轻轻咬住下唇。
我不死谁死。
这便去了!
说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跨进了大门。
门内却不如她想的那般,阴森暗沉,门口处是整片的林子,绿葱葱的。
穿过那片林子便是大片大片的莲池,粉嫩嫩的花瓣相互交映着,漂亮极了。
莲池呈圆形将湖中心的府邸包在了中央。
季恩微微一愣,踮起脚尖,运起灵力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湖的对岸。
抬手轻轻推开了府邸的大门,四处静寂极了。
季恩向着正位主府的方位走了过去,忽的听见后院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声。
季恩皱眉,拔出仙剑,身形明灭间便已抵达了那处。
当瞧清楚了面前的场景时,她愣在了原地。
一身灰色锦袍的少年,怀中抱了只大白鸭睡的正香甜。
头顶大片大片的柳条轻轻划过他的脑门,少年微皱眉头,不满的嘟起了嘴。
向着季恩处偏过了脑袋。
浓密翘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挺拔精致的鼻子朝上耸了耸。
季恩轻轻的坐在他的身旁,定定的瞧着他。
他的肤色极白极白,脸上可爱的绒毛在阳光的反射下,几近透明。
右眼角处,有一尾极小的红色泪痣,瞬间便为他添了几分妖娆之感。
唇形完美,红润极了,倒是与他这肤色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风云与柳煜,同他的俊不同之处在于。
风云是俏丽秀致,眉目间长含着一股子诱人的丽色。
柳煜则是五官锋锐精致到了极点,是那种非常精致逼人的帅气。
相较之下,贺南生更像是病弱的瓷娃娃,漂亮精致,一碰即碎。
季恩的心微微软了下来。
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外人稍微示弱她便会妥协。
虽说,这也不是人家主动示弱。但,毕竟这是他此次任务的对象,应是以他为中心的。
此刻脆弱精致的贺南生,正好击中了,她心中最为柔软的一角。
突然间,她萌生起了想要真心实意的保护眼前这个孩子的念头,不为其他。
想着季恩懒懒的伸了伸腰,双手环住枕在脑后,摊在草地上发起了愣。
不一会儿,便再次睡了过去。
不知为什么,这身子也太嗜睡了点。
那厢的贺南生却是悠悠转醒。
靠在树干上,揉了揉眼睛,眼眶处的眼珠子灰蒙蒙的。
贺南生抬起脸向着天空处,阳光这样照着,很是舒服。
突的,他察觉到了什么般的,迅速起身后退。
朝着季恩的方向狠狠眯起了眼睛。
一分钟,又一分钟,还是一分钟。
贺南生不解的皱了皱眉,怎的没有动静?
试探般的向前探了一步,在季恩的面前蹲下身子。
季恩的呼吸声匀长而富有节奏。
嗯?
怎的会睡着在他这里。
贺南生清冷的灰色瞳仁里划过抹浅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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