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沉默弥漫在四周,司又平淡的嗓音在公园内响起。
“女生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个神器,她意外发现,这个神器竟然可以跨越空间。由此,她想到了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手法,还能完美把自己从嫌疑人中摘除。她知道易立铭不同水性,提前和他约定好在湖边见面,趁他不注意时,通过昆仑镜碎片,在距离湖边十公里的电影院内,将他推入湖中。”
话音落下,司又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许灿。
她的脸上仍是云淡风轻,没有被人揭穿真相后的张皇失措,她仿佛只是个过客,听着一段并未引起她共鸣的感情故事。
月光洒在许灿身上,清晰地映照出她的面容,“故事挺好听的,但请问你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的。”司又走上前来,在许灿身前站定,“忘记告诉你了,我很欣赏故事中的女生,所以特地来日行一善。”
“别动!”司又轻声低语道。她伸出手,放在许灿的头顶。
十几秒后,两人的身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司又环顾四周过于平静的环境,尴尬地放下手,问道:“怎么样?你现在感受如何?”
许灿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盯着她看。司又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一退,暗自嘀咕道:怎么什么都没发生?难道没有用吗?不可能啊,大佬就是这么说的啊。
自从那日使用昆仑镜杀了易立铭后,许灿每日都忍受着体内被不知名力量肆虐的痛苦,那股力量几乎是无孔不入,钻入每一节骨缝内,在骨头上刮出“滋滋”的声响,痛到极致时,许灿只能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身体仿佛弯曲成一只濒死的虾,她不敢发出声音,躲在床帘后压住毛巾,将痛苦的呼声压在喉咙中。
这些痛苦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让许灿难以忍受的是,她发现自己的五感正在逐渐消退。起初,只是看远处会有点模糊,听声音也不是很清楚。
但渐渐地,她的味觉竟然也都在慢慢丧失,朋友问她,“哎,你怎么没吐槽我又在宿舍吃榴莲了!”许灿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但是现在,许灿能明显地感受到身体内那股力量不在了。她仿佛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抬眼望去,满是绝境,只她一人在死亡边缘挣扎,最终找到了水源和绿洲,卸下全身的疲惫和劳累。
许久,司又都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哪一步做错了时,许灿终于开口说话:“为什么?”
她没有说出问的是什么,司又就已经明白她提问的含义。
司又退后几步,注视着眼前的许灿。她的身姿瘦弱却挺拔,嘴唇紧紧地抿着,眉眼中透着倔强不屈。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司又思考了一会后回答。
许灿低低地笑出了声,她喃喃自语道:“不应该?终究是天无绝人之路吗?”
说完,两人之间又是无言的沉默。
事情顺利解决,司又准备离开。在走之前,她善意提醒道:“对于符思彤,示弱或许是件好事。”
冰块掉落杯中的清脆声拉回司又的思绪,郁知非拿着一杯红红绿绿的鸡尾酒递到她眼前。
郁知非带着期许的眼神看向她,示意她品尝下酒的味道如何,“你就确信符思彤会同情许灿,而不是揭露她?”
“我这也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司又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略微苦涩的味道,刺激着敏感的味蕾。司又咽下酒液,嘴角上扬,接着说道:“况且,你不知道,女生总是更心疼女生的嘛!”
郁知非侧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指针划过十一点半。宽阔的马路上立着错落有致的街灯,仿佛一个个孤单的行人无声伫立。
子时将到,那些存在于传说里的故事也将一一上演。
司又跟着郁知非七拐八绕地转进一片迷雾区,白天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已不见踪影,眼前只有诡异的浓雾。人眼的视力范围只有一米,司又只得紧紧地坠在郁知非身后,生怕一个转弯就找不到人。
郁知非一个大跨步,差点消失在她的面前。司又小碎步追上去,她伸出手拽住郁知非的衣角,感受到腰部位置传来的拉力,郁知非停下来,白净纤细的两根手指拉着他的衬衫衣角。
他转而看向身后的人,见郁知非脸色沉静,面无表情。司又更加用力地捏住手中的衣服,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走得有点快,这样更安全点。”
郁知非
“快到了!”郁知非指向前方。
司又抬眼看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垂下来的柳树枝。顿时,她的心脏加速跳动的节奏,为着即将窥见到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咬了咬嘴唇,缓解紧张激动的心情。司又亦步亦趋地跟在郁知非身后,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在不知不觉中放轻了,似乎生怕惊扰到什么东西。
漫无目的的行进时,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漫长。
司又不敢四处张望,眼睛只牢牢地盯着郁知非的身影。他的身形挺拔瘦削,腰细腿长,身材比例极佳。他走路时,步伐轻盈随意,仿若修真小说中的仙人,随时挥袖飘然远去。
司又在内心感叹:若是留个长发就更像仙人了。
正当她沉浸于自己的想象之时,郁知非的身形突然停下,司又紧急刹住脚步,才没撞上去。
她疑惑地望向郁知非,轻轻浅浅的嗓音响起,“到了!”
司又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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