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径直地穿过迟恭玉的身体,击打在他身后的树林中,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裂响,烟雾四散,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长达数十丈、宽达六尺、深不见底的剑痕。
听到这声巨响,迟恭玉才回过神来,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定完好无缺,才长舒一口气,庆幸道:“还好没事。”
看到这一幕,祁老头一直很有气质的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怪异情绪。
慕无垢和义心的神色同时变得非常精彩。
义心伸出手拉了下慕无垢的衣角,不解道:“师姐,为啥师傅那道剑气直接行师叔身上穿过去,师叔一点事没有啊?”
慕无垢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迟恭玉唤回雪枝,指着祁远道鼻子道:“老头,够狠啊!”
说完,直接奔进小木屋,“砰”一声关上了门,在屋内怒吼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仿佛已经拟练了数百遍之多。
祁远道哭笑不得地摇着头,收剑而立。
过了好半晌,才一声苦笑:“还真是算无遗策,这世道,怕是要乱喽。”
慕无垢走过来,低声道:“师父留手了。”
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慕无垢跟祁远道学剑十六年,自然清楚,以自家师傅的实力,全力一剑,劈开白狐山都没什么难的。
“哈哈......”祁远道居然难得地笑出声来:“傻徒儿,你觉得我没伤到他,是留手的原因吗?”
要是让迟恭玉看见这一幕,怕是又要指着祁老头怒道:“跟爷说话冷漠无情,跟你的徒弟说话就能嘻嘻哈哈?”
慕无垢刚想开口,抢在她前面,祁老头又道:“伤不到的,他身上有种不属于他的力量,那种力量,能让他的身体化为虚态,就算为师全力一剑,也破不开那种虚态。”
像是听明白了,慕无垢咬了咬嘴唇,问道:“那种力量,是师傅刚刚口中的‘他’给的吗。”
祁老头点了点头:“没错,为师早该想到的,他会在迟恭玉身上留一手。”
慕无垢呆呆地问道:“那他很强吗?”
祁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很强!为师虽然没与他交过手,但要知道,能突破到无上仙的,岂能是为庸才?”
从来没见到师傅这么正色,在心中下定决心,慕无垢决然道:“弟子以后一定要打败他!”
打败他?那位青年仙者?祁老头心中一阵汗颜,怕是为师都难以做到,为师现在才是个化神大成,距离无上仙那也有不少距离。
不过倒也没有打击她,祁老头笑道:“有理想是好事,以你的剑道天赋,倒也不妨一试。”
想到剑气穿过师叔的身体后,师叔那摸头脑的动作,慕无垢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趣意,道:“其实也师叔挺好的,他既然已有意接招,师父想测他剑心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且师父也没想追究师叔私自下山之事,便是不出手也是可以的。”
“不出手?那怎么行?”祁远道回答得理所当然:“不刺他一剑,为师念头不通达。”
这话让慕无垢一阵无语,原来师傅也是个老顽童啊。
一旁的义心听的迷迷糊糊的,什么是虚态?他是谁啊?测剑心又是什么意思啊?你们怎么还加密交流啊?
祁远道扭头看了看迟恭玉的小木屋,哈哈一笑道:“走啦,回去了。”
......
小木屋内,迟恭玉坐在床榻上,想起自己刚刚被剑气劈中时的感受,像是从高空中坠落,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动弹不得。
掀开衣裳,露出了软玉宝甲,看着完好无缺的宝甲,愤愤不平道:“大爷的,要是没有晁九灵这个术,爷怕是得在床上躺十天半月的,这老头下手也太黑了吧,而且晁九灵什么时候在爷身上下的术,难道是看到他那什么仙葬眼的时候?”
舒缓一下情绪,脱下宝甲放入空间戒指内,迟恭玉眨眨眼,看向北方,笑道:“不过倒是谢谢了,九灵。”
又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坛酒,喝了两口,忽然想起魂魄这事,看着乱糟糟的房子,揉了揉额头,便开始翻箱倒柜。
“哎,我书呢,难不成被义心拿去当木柴烧了?这小屁孩哪都好,就是不喜欢砍木劈柴。”
整个木屋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本《道家养生之天宫宝藏》。
迟恭玉双手叉腰,无奈道:“哎,不会真给我烧了吧?”
万念俱灰,正准备放弃的迟恭玉,目光一瞥,看见了垫在桌角地下的一块砖,狐疑道:“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像......”
掀起桌子,拽出来一看,九个大字,道家养生之天宫宝藏。
“哎,大爷的,这要是让那帮牛鼻子老道看见了,又要嚷嚷着爷不敬师祖了。”迟恭玉骂骂咧咧地,用袖子轻轻地擦去书封上的尘土。
拿着书喝着酒,翘着二郎腿,惬意的躺在床上,用手指捋着,念着翻阅起来:“......正一真人居鹤鸣山洞,告赵升曰:夫人身有三魂,一名胎光,太清阳和之气也;一名爽灵,阴气之变也;一名幽精,阴气之杂也。若阴气制阳,则人心不清净;阴杂之气,则人心昏暗,神气阙少,肾气不续,脾胃五脉不通,四大疾病系体,大期至焉。旦夕常为,屍卧之形将奄忽而谢,得不伤哉?夫人常欲得清阳气,不为三魂所制,则神气清爽,五行不拘,百邪不侵,疾病不萦,长生可学。”
读到这里,独自言语道:“没了胎光,二缺一,三魂之间的平衡被打破,所以,你口中所说的某种东西,果然就是女人吗?”
想到刚刚那令人惊叹的虚化能力,迟恭玉叹了口气:“怪不得你说你的能力克制老头,如此的话,要杀死你的唯一办法,恐怕就是杀了那个侍女吧,可以你的谨慎,又怎会有如此致命的弱点,而且你的目的绝对不是一统天下。”
迟恭玉黯然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又道:“可你真正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合上书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开始入睡。
......
万里之外的京洛,晁九灵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守护之道吗,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这点实力,可不够看啊。”
看着还在怀里熟睡的楚漓,晁九灵嘴角微微扬起,十分溺爱地撩开遮在她媚脸上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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