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九灵起身下床,走到桌前,倚在黄花梨椅上,端起玉碗,两三口就喝完了莲子粥,又用楚漓准备好的水漱了漱口,夸赞道:“谢谢,粥很好喝。”
楚漓低着头,烟视媚行道:“奴..奴有件礼物想送给殿下,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晁九灵笑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楚漓忸忸怩怩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幅晁九灵的自画像,双手递予过去。
晁九灵接过仔细观赏,画中一袭红衣青年凌空而立,身旁一凤一凰,豁然是渡天劫之时的场景。
赏画这一段时间虽对晁九灵来说很短暂,可对于楚漓来说,却很是煎熬,生怕自家殿下不喜欢,玉手不知所措的捏着裙角。
“谢谢。”晁九灵抬起头对楚漓说道,“很不错。”
这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在明月珠的照耀下,看着楚漓娇滴滴的脸蛋,晁九灵情不自禁的仰起头吻了上去,趁势起身。
楚漓刚想说话,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娇躯微微一震,捏着裙角的手慢慢松开,勾住晁九灵的脖子,深情且贪恋的回吻他。
良久,唇分。
晁九灵一把抱起如一滩软泥般的楚漓,缓缓走到床前。
“不后悔?”晁九灵贴到楚漓耳旁,轻声问道:“做了我的人,这辈子,可都逃离不出我的身边。”
后悔?她怎么可能会后悔,当时正值元英之际,天寒地冻,鹅毛大雪,新年将至,街上马咽车阗,谁会去在意街边上一个浑身冻的发红的小女孩,如果当初不是晁九灵的母亲心善,她无法安葬一手把自己养大的母亲,甚至活不过那个冬天。
父亲在她还是个幼童时,因中了妖毒死去,一家子的顶梁柱塌了,家里为了给父亲治毒,积蓄挥霍一空,家徒四壁,靠母亲给别人做做针线活,勉勉强强维持生活,母亲不忍抛弃自己,可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娘家回不去,又无法改嫁,孤儿寡母的,街坊邻居都冷眼相待。
那时还小,不知道晁家是什么概念,只知道街坊邻居一改往常的冷眼相待,变成了笑脸相迎,进了晁府之后,遇到了殿下,殿下从没有把自己当侍女,反而是相做为朋友一起玩耍,从小没有体会到过朋友温暖的楚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这个虽然总是欺负自己,但又保护自己的殿下。
但两人之间身份相差悬殊,他是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晁家世子,她只是一个侍女,八年前,那场令动荡天下的红衣案,让这份爱意,彻底被楚漓抑制在心底,直到晁九灵离出天录殿,令这道封印有了裂痕,现在,如洪水决堤一般,袒露心声。
楚漓双眼迷离,柔声答道:“奴婢自入府之时,就是殿下的人了。”
晁九灵笑道:“那你这辈子,可就不许离开孤了。”
楚漓脸红到耳根,小声“嗯”了一下。
也许是离得太近,又或者是太久没见
楚漓眼角发红,抱着他的背,那种羞人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怎么不说话?”晁九灵低头吻了一下她。
......
春宵一刻值千金,晁九灵倚在床头,楚漓如同乖巧的猫咪一般,蜷缩在晁九灵的怀里,那雪白的肌肤上。
楚漓眼眶泛红,有点激动,哽咽道:“奴婢终于是殿下的人了,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奴婢永远都不愿醒来。”
“傻瓜。”晁九灵伸出手指刮了刮楚漓的鼻梁,轻声道:“这几年我不在,委屈你了。”
“一点也不委屈,府里人对奴婢都很好,现在殿下不是也出来了吗?奴婢也不奢求什么,只想一直待在殿下身边。”楚漓抬起头看着晁九灵,满眼都是柔情。
晁府上上下下,只要不是真蠢,都能看出来楚漓是晁九灵预定好的世子妃,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那个副族的堂兄纯属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才差点惹来杀生之祸。
不过就算委屈,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是与自己相爱之人在一起,更让人渴望的呢。
晁九灵看到楚漓额头上的印记,想起来迟恭玉之前说的话。
“三魂七魄那么重要的东西,你都敢用附魂术,把自己的胎光附在她身上?”
“可你要知道,如果她有什么闪失,你也会死的。”
想到这里,晁九灵抱着楚漓的力度不禁又紧了点。
察觉到殿下的异样,楚漓眨了眨秀目,疑惑道:“怎么啦,殿下。”
晁九灵贴到楚漓耳旁,小声呢喃道:“不早啦,睡吧。”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会的。
楚漓刚想说话,晁九灵就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润如玉道:“快睡吧。”
房间内慢慢安静,楚漓靠在晁九灵胸前,静静地听的他的心跳声,不一会儿功夫,便睡着了,初夜的劳累,又哭了一场,俏脸上写满了疲惫的她,看得出来是累坏了。
晁九灵倒是没有什么睡意,抬头看着殿顶的明月珠,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没有了刚刚的温柔,反倒是更加浓郁的阴沉。
......
迟恭玉这会儿才刚回到白狐山境内,在离白狐山不远处落了下来,山脚两里外有一个杏花村,村里有个挂杏花酒的摊子,他实在是太久没喝酒了,在京洛已经忍耐许久,现在是真忍不住了,闻着酒香,闭上眼睛,抽了抽鼻子,一脸陶醉,真他娘的香,他走过去寻了一条唯一空着的凳子一屁股坐下,喊道:“小二,来二斤杏花酒!”
生意忙碌的店小二原本听着声音要附和一声“好嘞”,可一看到迟恭玉的装束跟配件,大概就猜到是白狐山的道士或者要上山的剑客,出来做买卖的,没个眼力劲儿怎么行,店小二笑道:“客官可是要去白狐山上?”
迟恭玉把雪枝摁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道:“对对对,赶紧上酒,麻溜的。”
小二又笑道:“客官,我们这招牌杏花酒可要一壶四十钱,不贵,可关键是,祁天师不让我们把酒卖给白狐山上的弟子啊。”
“没事没事,我是他师弟,他管不着我。”迟恭玉挥挥手,从空间戒指拿出五锭银子,扔给店小二,道:“这是酒钱,剩下的就当是给你的打赏。”
店小二听到这话,喜笑颜开,立马去拎了两壶酒放在桌子上,笑道:“客官慢用。”
“喂。”迟恭玉又叫住店小二,问道:“你看到我师兄回山上了吗?
这家摊子,是走路回山的必经之地,师兄那个死封建,绝对不可能带着那个女徒弟御剑回山,想到这,迟恭玉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感到点小高兴。
店小二想了想,答道:“没有啊客官,莫说祁天师了,今天都没看到白狐山的弟子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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