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云梦歌_第11章 西子情盼君归来仍少年(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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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雷音,杭州,深夜,董鄂礼府邸。
欢声笑语,莺歌燕燕,董鄂礼府邸张灯结彩。远远看去,从上往下,整个杭州城唯有此处还高亮着灯光,常有人看到此处,不惊高呼:有钱真好啊!
董鄂礼府邸很大,里里外外坐落着不少别院,花园。唯一高处,走到最高层,便可俯瞰整个西湖美景,一览无余。
府内大堂,此时的董鄂礼并不在办公,而是在欣赏一群西域舞姬的舞蹈。
舞姬是来杭州买卖货物的商人进献给董鄂礼的,以保董鄂礼让他们在杭州买卖货物不受限制,这相当于变现的收取保护费。
商人并不在意,他们有的是钱,只要给他们谋取在杭州的畅通无阻,他们甘愿付钱。
董鄂礼自然不会拒绝,金钱,美女,美酒等。他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当然,这收来的钱都被他拿进自己腰包。给自己留下大头,小头分给手下的人和姨太太。雨露均沾的贪污方式,将所有人都和自己捆绑在一块,才能高枕无忧。
这是一套完整的贪污链,董鄂礼在这一方面极具天赋,可是在别的地方就显得平平无奇。
屋内,董鄂礼高坐正位,座下的椅子用的是上等红木,喝酒的杯子用的是象牙,就连装水果的盘子也是用黄金打造。
在董鄂礼的两旁,站着的都是自己从库雷音带来的亲信,衙门的人他用不上,董鄂礼不喜欢那些自带正义感的人。
在董鄂礼看来为官者哪有不贪的,不贪的官那还叫官吗?
怀中抱着的歌姬衣着暴露,细长白净的双腿搭在董鄂礼膝盖上,双臂环抱董鄂礼的脖子,身子时不时的贴近董鄂礼。
董鄂礼坏笑,如传闻一般,他无论何时都带着毡帽,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鼻子和嘴巴。
“小坏蛋,今天晚上可别跑啊!”董鄂礼一手上下抚摸歌姬大腿,一手在歌姬的鼻梁处刮了一下,邪恶的笑道。
“晚上,定让你尝尝本大人的厉害!”
“大人好坏,奴家昨天都快被玩坏了。”歌姬娇嗔,毫不掩饰的在大众面前说出,小手在董鄂礼胸膛轻轻捶打,露出可人怜的表情,董鄂礼看的是一个心疼,当即抱起歌姬。
“古有一龙戏二凤,今日本大人要来一龙戏六凤”董鄂礼爽朗的笑声,让两旁的亲信不忍直视,一个个的闭上眼睛,双手贴住耳朵,口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虽说跟随董鄂礼已有多年,众人按理说应该早已习惯,可面对如此香艳露骨的场景,众人难免害臊。
大厅中央,舞姬们身姿婀娜,董鄂礼看的心里痒痒,扔下怀中歌姬,当即加入跳舞行列,惹的歌姬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在一旁拍手称赞。
“董大人真是好兴致啊,三更半夜不睡觉居然还能在此寻欢作乐!”屋外,响起冰冷的声音,听语气来人极其不悦。
董鄂礼一惊,听声音有些熟悉,可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也不去思考,立马塌下了脸,咒骂来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打扰本大人。”
“这些该死的保安,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的门,居然放人进来。”
“来人啊”响彻半天,没有一人前来,倒是屋内的亲信,围绕在董鄂礼身边。
“该死的,这人都死哪去了?”董鄂礼咬着牙骂到。
叫人无果,大门被一脚踹开,硕大的门板,垂直倒地,董鄂礼看向门口。
来人是一名身着黑袍,带着金色面具的人,听声音是个男人。在他的身后,跟着四个身披白袍的人,带着银色面具,看不出性别。
董鄂礼惊吓,看着来人身后的四人,他忽然想起,库雷音第二军团长陆伯言,传闻陆伯言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时常带着一金色面具,神秘莫测。而陆伯言的身边常跟着,身披白袍脸带银色面具的四君子。
定睛一瞧,可不就是眼前这五个人。
吓的董鄂礼脸色瞬间灰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并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他说怎么听来人声音有些熟悉,那冰冷的语气仿佛冬夜,没有一丝情感。
“大胆,竟然敢骂元帅!”陆伯言身后的一名白袍人上前一步,指责董鄂礼。
四人穿着相同,身高相仿,如若观察不仔细很难看出四人的区别。若是看的仔细,便可看到在四人袍子的右边,各绣有梅兰竹菊四字,分别代表着四人的身份。
上前一步的是绣有梅字的梅君子,也是四人中跟随陆伯言最久的。
“周泰,不得无礼。”陆伯言开口,伸手打住梅君子。
他缓缓向着董鄂礼走来,边走边说,每走一步,董鄂礼心就颤抖一下,陆伯言天生的气势不是他能够比拟的。“董大人作为杭州城边防部部长,不想着治理杭州的安全问题,怎么倒在家里开起了舞会?”
董鄂礼留下汗珠,随即眼神示意歌舞女姬离开,围绕的亲信因为陆伯言的身份和气势,不得不让出一条道。
董鄂礼走出,猛擦额头的汗水“陆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下班后的放松,放松。”
说话有些结巴,在面对陆伯言时,董鄂礼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不仅仅是因为陆伯言作为库雷音第二军团团长的身份,更是因为陆伯言有着检查官的身份,可以随时先斩后奏库雷音官员。
董鄂礼和陆伯言并没有多少的接触,只是时常听起有关他的传闻,董鄂礼就吓的心惊胆战。
“本将军今天来呢,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董大人无需害怕”陆伯言走进董鄂礼身边,拍着董鄂礼的肩膀微笑说道。
董鄂礼本就害怕陆伯言,突如其来的被拍肩膀更让他一时不知所措,只好小心翼翼的跟在陆伯言身后,试探“那...陆大人今日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虽说自己小心翼翼,可内心却一直十分忐忑,跟着陆伯言的四人没有说话,陆伯言也没有说话,宽广的大厅静的董鄂礼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诡异的气氛让董鄂礼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太适合这里。
“董大人这么害怕本官吗?”陆伯言语气稍重,并打破这份宁静。
“没有,没有!”董鄂礼摇头回道“下官怎敢。”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库雷音官场上下除了与其平起平坐的军团长和皇帝外,有谁不害怕他陆伯言。
单说那可以先斩后奏的权力,就惹得多数官员不止一次弹劾他。
如今陆伯言问了,董鄂礼也不好说自己害怕,以免他一个不高兴参自己一本。
陆伯言喜怒无常,董鄂礼抓不住他的心思,送礼是绝对无用的,陆伯言的地位和权力已经不是可以用俗世之物来行贿的,当然,人家也不差这些东西了。
陆伯言走到高处的红木椅边,摸了红木椅的把手,他脱下长袍,慵懒的坐下,靠在座椅背上。
董鄂礼不敢抬头,只好用余光去看。
黑袍之下的陆伯言穿的是一件金白色的燕尾服,脱掉长袍的陆伯言身材修长,一头红发犹如初升的太阳般鲜艳,手背枕着脸颊“董大人不必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
那四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陆伯言的两旁,左右各两人,站的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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