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采花大盗并不在三潭印月上,您为什么要...”
周泰开口问道,一路上他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陆伯言要对董鄂礼说假话。
口中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陆伯言打断。
夜,已经很晚了,冷风呼啸的吹着,柳树唰唰的扬起,打更人已经很久没有再出来打更了,月亮的周围也早已没有了星星,黑夜只属于它。
陆伯言抬头望着月亮,思绪万千,很长的时间他没有说话,传来的只有陆伯言不断的叹息。
“周泰啊,你跟了我有多少时间了?”陆伯言突然问话,语气没有了之前的那样冰冷,反而多了一股哀愁在里面。
“回大人,已有三百年零五个月二十四天了。”周泰不假思索的认真回答。
从跟随陆伯言开始,每一天,每一年,他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汉子,也只有跟在陆伯言身边时才会有很多话说。
“你们三个呢?”
“回大人,我们都是两百多年!”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三百多年,二百多年,对于鸿蒙大陆的人来说,说久不久,说短也不短。
“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陆伯言苦笑,他都忘了今年是哪一年了。
转眼之间,自己又老了三百多年,陆伯言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活几百年,又或者再活几年?
黑夜之下,自己突然就显的那么孤单。
曾今的好友,一个个的离世,隐世。
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来杭州也有三百多年的时间了。
那段时光是自己这一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人,能够快乐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经营一个小摊子,舍去库雷音第二军团团长的身份,平凡而又美好的过完下半生,也许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距离她过世也有这么久了吧!”陆伯言注视着明月一阵感慨,说了一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你在那一边过的还好吗?”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心绪瞬间被拉回三百年前,一段心酸往事回忆在脑海,鼻子不禁一酸,竟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周泰是陪着陆伯言最久的,他很清楚陆伯言现在是什么情况,周泰上前“大人,您是想小姐了吗?”
陆伯言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想到那个人,他明明已经忘掉了,可为什么看到这个月亮又突然想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睡得晚了,到了夜里,总喜欢一个人乱想。
稍作休整,将心情平复,把这段往事永远的尘封在心头。
陆伯言转而向众人解释。
“有些事情不能单看表面来做决定。”
“那采花大盗的实力深不可测,人又常常在暗处。若是正面起了冲突,以一敌你们四个根本不在话下。
“即便是我遇上,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陆伯言的话,让身后的四人异常震惊,他们很难想象一个采花大盗居然能有如此本事,连自己的大人都拿不下。
看来这个采花大盗并不是一般的人。
“董鄂礼不敢说假话,他也没必要说假话。这个大盗以他的能力确实对付不了,衙门的那些人受的不过是些皮肉伤,若是真动起手来,整个县衙怕是要被屠戮个干净。”
“幸好,那大盗早已经离开杭州。”
“我骗董鄂礼说,三潭印月上有采花大盗也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后续的计划。”
“杭州城的人,今后会过的怎样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这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我们的目的是开启雷峰塔。”
“那岛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开启雷峰塔的钥匙。”陆伯言想了想,改口“又或者,两个人都是。”
“只是那把钥匙还缺少了锻炼,现在的他还不足以承受雷峰塔的封印。”
“大人,雷峰塔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兰问道“我实在想不明白,它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佛塔,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进去一探究竟,甚至能够使这么多人年复一年的不断尝试。”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很愚蠢的行为吗?”
兰是个女人,声音动听。
“不知道”陆伯言摇头。
“人活着,总要对生活有些盼头。对他们那些人来说,雷峰塔里面埋藏的秘密是他们对生活的盼头。”
“也许那里面有着无数的金银珠宝也不一定。”
雷峰塔内到底埋藏着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进入到雷峰塔的最深处,他陆伯言也是。
多年以前,司马长卿就算出会有一个天选之人能够打开雷峰塔的禁忌。
司马长卿没有说雷峰塔里面有什么,只是让陆伯言找到钥匙,打开封印,至于后续的工作,司马长卿暂时没有交代给陆伯言。
但陆伯言知道,司马长卿自从九洲大战以后,一直闭关不出,治疗大魔神王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害。
直到多年之前的那番话,让他觉得,雷峰塔内肯定有司马长卿所需要的东西,而且是能够让他伤势恢复如初的东西。
思来想去,陆伯言觉得天下唯有九转金丹才能治愈司马长卿。
由此可知,雷峰塔内必然有着九转金丹。
陆伯言想的很多,也就是这样,司马长卿才会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做。岳麓山这么多弟子里面,除了上一任的掌门鱼玄机,也只有这个弟子能够让他如此放心。
不过,这终究还是陆伯言的猜想。要想知道雷峰塔内到底有着什么,也只有打开封印才能知晓。
对此,陆伯言自己也很好奇。
而当时的陆伯言正在处理北方的暴乱政权,阴差阳错之下注意到了尹星辰!
原本将目标锁定在普洛斯丁城内大放光彩的尹星辰身上,没想到三潭印月上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
可当他看到许仙时,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身上居然会带着一股强烈的磁场。
这磁场和雷峰塔的结界磁场很像,似乎能与雷峰塔引起共鸣。
陆伯言一时拿不到主意,方才向董鄂礼提出将此二人分配别处的主意,以此来判断,许仙是不是也是开启雷峰塔的钥匙。
若是许仙离开了杭州,雷峰塔没有了反应,那么许仙就是那把钥匙。
反之,则不是。
“可那大盗又有何来头?”竹好奇的问道“连大人您都....”
陆伯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眼目光看向远方,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神情忽然间开始严肃了起来,他轻声道“是一个我们都惹不起的人。”
风吹过,五个人消失在黑暗中,太阳缓缓在东方升起。
这一夜,终将是属于整个杭州的人。
这一夜,在太阳升起的一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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