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慕容雪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沈河也曾经飞鸽传书给夏子夜他爹,结果他爹回信就俩句话:“不用担心慕容雪,娃继续帮忙养着。”沈河深信不疑,慕容雪就是为了把熊孩子放自己家,然后他夫妻去游山玩水去了!信鸽飞回来的方向都不一样!!!!
早上车夫送俩孩子去学堂时候,还是晴天,到了快散学的时候,倒是开始阴沉起来了,看起来又要下雨了,而且,可能雨还不小,沈河看了看天,收拾了俩孩子放在院子里的玩具,进屋准备去接他们了,今天沈夫人特意嘱托过不许沈河赶马车去,自己跑过去,再不按时回来,就在外面淋雨去吧,门房也不许开门。
沈河无奈的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带了两把雨伞,出门了。没走出多远,果然就开始下雨了,沈河只好打开一把,打开伞的瞬间,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听到河里有异响,倒不是鱼上水面透气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从水里游上岸的声音,怎么,这天还有人在河里游泳吗,沈河没有多想,加快了步伐,一会就该散学了,虽然学堂距离沈府不远,只有三条街,那也是要走三条街的啊啊啊啊。
拐进第二条街的时候,沈河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他自觉应该没犯什么事,江湖上的事情也很久都没有插手过了,或者是什么误会?沈河没有按原来的路线走,特意又拐了一个弯,人没有再跟上来,于是又走回原道,远远的就看见站在学堂门口想要买糖葫芦的夏子夜,这娃娃,倒是啥时候都不忘吃。
“叔叔!”夏子夜刚拿到一串糖葫芦眼尖的看到沈河,疯狂的招手。
“我还在跟小哥哥说呢,今天没有马车,我想看看小哥哥会不会避雨术,这样我们回去就不用淋雨了!”夏子夜送了一串糖葫芦给沈恪,沈恪默默的接过来。
“没有马车但是我们可以走回去!”沈河也笑了,
沈河带着说说笑笑的孩子们正跟学堂的先生告了别,往回走的时候,那个跟了沈河一路的人又出现了,沈河怕跟踪的人对孩子们有什么伤害,先把俩人安排在云殇那边避雨,只说自己还要去办点事情,不方便带着孩子,云殇也没多想,就把一脸开心的夏子夜和沈恪迎了进店。
果然,跟踪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沈河放下心来。
大雨滂沱,一直都没有要停的意思,沈河撑着伞,伞上滑落的雨水已经跟伞外融为一体,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伞上的水。
沈河拐到一个巷子的尽头,无路可通,身后跟着的人,果然没有地方再掩盖身形。
那人见自己被发现了,想要回头,被沈河喊住:“跟都跟来了,还走吗?”
沈河回头,以为会看见什么剑拔弩张的杀手之类的,却没想到,是个穿着破破烂烂淋成落汤鸡瑟瑟发抖的孩子,沈河愣住了,收了什么人钱引开自己的小叫花子?糟了,孩子们有危险!
“我……”小叫花子嚅嗫着,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谁让你来引开我的?”沈河见状,更加确定了这是调虎离山。
“不是……”小叫花子想要辩解,也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不会说点什么。
沈河见状抬脚就要走,如果是调虎离山,那孩子们可能会有危险,云掌柜那边也会受到牵连,难道红尘阁还没有放弃吗?
“等等!是我自己要跟来的,我想问问……”雨声太大,小叫花子本来就没什么勇气,沈河没听清小叫花子后面说了什么,直接往云殇那边赶去。
云殇正在忙着招待客人,见沈河火急火燎的闯进来,把试衣服的客人都吓了一跳,“沈员外这是怎么了?”
“孩子们呢?”沈河见云殇在招待客人,却没看见刚才在前台玩耍的孩子,心里一惊。
“孩子们在二楼呢啊,你从哪又带了个孩子回来?人都成落汤鸡了。”云殇奇怪,沈河身后跟着一个一瘸一拐的落汤鸡,还一脸紧张的找自己俩孩子,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送过来避雨,说自己要出去办事吗?
“恪儿!小夜!”沈河冲上二楼分间,看见俩孩子好好的在隔间里吃着点心喝着茶,这才放下心来。家里倒是不担心,俩孩子没事就好。
“叔叔怎么啦~”夏子夜见突然冲进来的沈河,差点被点心噎到,呛了口水。
“没事,事情办完了,我们该回家了。”沈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有些心虚。
“回家咯~”夏子夜拉起一边不为所动看书的沈恪。
沈府门口。
“叔叔,他跟了我们一路了。”夏子夜指了指后面一直跟着的小叫花子。
沈河以为是小叫花子跟踪不成,想要点饭钱,准备从怀中掏出点银子,把他给打发了。结果小叫花子犹犹豫豫的接过,又扔回给沈河,一跺脚,又准备冲进大雨中,被夏子夜一把抓住:“我见过你!叔叔,他不是要钱的,我之前在学堂见过他!”
“那你要什么?”沈河是喜欢孩子,但是不喜欢来历不明还跟踪人的孩子。
“我想……我听说沈府在招长工……我……”沈府确实每年会向普通百姓人群招一些做杂活的长工,因为家里对佣人管的比较松,沈府的佣人如果想离开只需要去管家那登记一下领些薪水就可以走了,所以每年都会有佣人因为种种原因需要回老家或者是有想跟着沈河出去做些生意的,离开沈府,所以每年都会收些人,这些事都是沈夫人打理的,沈河倒是没怎么过问过。
“我我我,我吃的不多,有力气,可以干很多活,不怕脏的!”见沈河没有说话,小叫花子有些着急,“我平时在学堂也打过杂,虽然只识得几个字,但是我干活不懒得,我很勤快的!我还跑的快,送东西什么的,我也可以!”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从河里出来跟踪我?”
“我……我想洗个澡干干净净的来沈府问问……结果洗了半遭遇上了暴雨……”小叫花子越说声音越小。
“叔叔,留下他吧,正好我们又可以多一个人一起玩了!”夏子夜之前在学堂就看见这个人总会鬼鬼祟祟的在先生上课时候躲在窗户下偷听,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跟家里有些朋友一样,家里情况不好吧。
“我缺个书童,小夜不肯给我拿书。”沈恪也见过,每次中午吃饭时候,都会看见他偷偷摸摸眼馋的啃着馒头,有时候夏子夜会分点给小叫花子,有时候看不到就不分了。
“那好吧。”沈河无奈,难得自己儿子开口要书童,而且,夏子夜是师妹家的孩子,哪有给恪儿当书童的道理?“那一会去管家那登记个名字,然后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我沈家的书童,得带的出去。”
“好耶~”沈河挥了挥手,示意小叫花子可以进府了,夏子夜欢呼,终于有人拿课本了,平时沈恪都喜欢把书丢给他,吃点心都不方便。
“谢谢沈老爷!”小叫花子喜出望外,终于能有容身之所了,说着就要跪,被沈恪一把拉住:“不必。”
沈河笑笑,进去了,小叫花子突然又犯了难,哭了起来。
“怎么啦?”夏子夜不解。
“我没有名字……大家一直都叫我小叫花子……”小叫花子局促的搓了搓手,连沈府的门都不敢进。
“姓什么?”沈恪有些意外。
“不知道……”
“姓沈吧,跟主人家姓。”门房走过来,接过夏子夜手里湿透了的伞,换了把干的,还给每个孩子分了糖块。
“嗷~门房爷爷你又吃糖!夫人说过,不许吃的!!!”虽然在责怪,但是夏子夜还是飞快的把糖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
“那你叫沈甘雨吧,今日先生刚教习过‘仁风吹靡靡,甘雨长芊芊’”沈恪今日难得听进去先生讲的东西。
“‘甘雨’甚好。”门房点了点头。
“好啦。甘雨你快去登记,一会来后院找我们玩~”夏子夜已经迫不及待,难得沈恪今日听进去书,得赶快去把先生布置的作业完成,要不然又得写两份了!
当小叫花子,哦,不,现在应该叫沈甘雨,把自己收拾好,穿上沈家给的衣服,又跟俩人吃完饭,把夏子夜和沈恪的墨都磨好之后,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现在居然有了曾经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明明几个时辰前还在河里洗澡差点被水草缠住上不了岸。
“甘雨,吃点心。”沈恪打断沈甘雨的发呆,抢过夏子夜手里的点心盘,放在桌上,夏子夜就像是吃不饱似的,刚才在云掌柜那边就吃了一盘,回来之后还在吃,明明已经用过晚餐了。
“好”沈甘雨看了看不高兴写作业的夏子夜,拿了一块点心,又把盘子推到夏子夜那边去了。
夏子夜拍了拍手,“写完啦,走啦,该去练功啦!”一把捞起沈恪。
俩兄弟虽然只相处了两个月不到,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有默契的,来历不明的人做书童,肯定要探清底细。
这两个月左右,都是沈恪在练武,夏子夜就在旁边吃点心,或者倒腾些沈恪看不懂的小玩意,沈恪也练的无趣。
“选一个。”沈恪把沈甘雨带到武器架前。
“我……”沈甘雨犹犹豫豫,他早知道沈恪在之前的请鲜阵的威名,但是没想过自己作为书童也要参与。
见沈甘雨犹豫,沈恪自作主张,给沈甘雨拿了把最轻便的鞭子,鞭子就是夏子夜都可以轻易的甩几个鞭花,如果沈甘雨没有习过武,那如果拿不起来,就情有可原,这鞭子是沈恪在沈河指导下自己做的,其中动的手脚只有夏子夜和自己知道,沈河都未必知道,所以,沈甘雨有没有练过武的底子,一试就知,虽然不排除常年干苦力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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