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界。
一片广袤的山脉之中,坐落着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村民们过着男耕女织,与世隔绝的生活。
这一天和平常一样,小山村上空艳阳高照,万里晴空,一片祥和安宁。
突然,风云骤变,空中不知何时竟然聚集了大片乌云,遮天的乌云越聚越多,越来越低,好似天要塌下来了。
“轰隆隆~”
刹那间,乌云之中电光闪烁,雷声滚滚。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从乌云中疾射而出,带着刺眼的光芒,劈向下方的山脉。
闪电之中,一个妙龄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给本来就诡异的天气增添了几分神秘。
“嘭~”
闪电击中下方的山脉,削平了一座山峰,漫天碎石如雨般落下,堵塞了小村庄唯一的下山路。
……
百余年后。
小山村更偏僻了,也更贫穷了。
皮皮和猴子是堂兄弟,俩人经常一起下河摸鱼、上山捉鸟雀,也经常一起受罚。
这不,皮皮又教唆猴子爬树去掏鸟窝,掉下树来,摔的有点重了。
瞧着挂了彩的猴子,猴子妈实在心疼,就带着猴子,找上了皮皮的家门。
“风儿就是有点儿调皮,他没有恶意的,对不住了啊,他大娘!”皮皮妈笑呵呵的给人赔礼、陪笑。
可是,猴子妈没有接话,一个劲的诉苦,自顾自的说猴子是她的心头肉,身上伤的可严重了,一边说还一边抹眼泪。
皮皮妈知道,猴子妈不满意自己这不疼不痒的几句话,她在等自己真正的惩罚皮皮。
说来也是,猴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挂了彩,自己看着都心疼,更何况猴子妈呢!?
想到这里,皮皮妈咬咬牙,脸露决然之色,终于下定了决心。
“皮风!过来。”皮皮妈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嗓门,呵斥道,“扒了裤子。”
皮风才是皮皮的名字,只是他太调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了“皮皮”这个绰号,并且被村里人极度认可。
至于,“皮风”这个真名却被村里人渐渐忘记了,除了家里人喊,就没人喊了。
其实,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猴子不也一样,他可不叫猴子,他的真名叫皮栋。
可是,他整天只知道爬高上低的,尤其擅长爬树,像一只灵巧的猿猴。
所以,“猴子”这个绰号也渐渐成了皮栋的名字。
听到母亲喊他真名,皮皮就知道母亲真的生气了,这一顿打是跑不掉了,他委屈的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娘亲!”皮皮声音微颤,怯生生的喊道。
皮皮妈一共生了四个孩子。
大姑娘皮灵,今年十岁,乖巧听话,帮她做了不少家务。
老二皮成,今年九岁,已经在帮父亲干农活了。
小女儿皮芙,今年三岁,也是乖巧的很,人见人爱。
可是,这个八岁的老三皮风却时常给她惹麻烦,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找上门来。
皮皮妈很生气,她实在想不通,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其实,大家都知道皮皮的本性并不坏,就是太调皮了,也太聪明了,他想干什么事,如果觉得有危险,就会怂恿别人去干。
今天又是这样。
“皮风!脱了裤子。”
皮皮妈真的动怒了,声音微颤且冰冷,眼眶已经红润了。
眼看皮皮妈真的生气了,猴子妈突然忐忑起来,两家是亲兄弟,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
“苏兰!算了,都是小孩子,皮栋也没受多严重的伤。”猴子妈叹了口气,立即劝道。
然而,此时已经晚了。
苏兰不等磨磨蹭蹭的皮皮自己褪了裤子,就一咬牙,快速拉下了皮皮的裤子,闭着眼睛,心疼的下了手。
“啪~”
清脆的响声响起,皮皮的屁股蛋上瞬间多了五个手指印。
“啊~”皮皮放声大叫,“娘亲!疼~”
“叫你不听话,叫你调皮。”
苏兰双眼含着泪,强忍内心的不舍,扬起颤抖的手,又要打下去。
“好了!苏兰!”
猴子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苏兰跟前,一把抓住了苏兰即将落下去的巴掌。
“苏兰!别生气了,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别打了。”猴子妈反过来劝起了皮皮妈。
“嫂子!”苏兰抬头,望向猴子妈,双眼已经泛起了泪花,“这孩子太调皮了,不打不行了。”
“好了,”猴子妈嗔怪道,“已经打过了。”
话音一落,猴子妈就慌忙给皮皮提上了裤子,温柔的抱起他,就要走开。
猴子此时也正好走了过来。
“玩去吧,别再爬树了。”猴子妈放下皮皮,冲着皮皮和猴子厉声叮嘱。
“知道了!”
皮皮和猴子立即撒腿就跑,边跑边异口同声的回答,逃也似的离开了两个大人。
眼瞅着两个孩子渐渐跑远,猴子妈又急急的叮嘱,“栋儿!别再爬树了啊!”
可是,两个孩子此时已经跑远了,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
离开家,皮皮和猴子一前一后又来到了后山,神使鬼差的走到了一颗大树下。
不久前,猴子才从那棵树上掉下来,摔出了伤口,挂了彩。
皮皮也因此挨了一巴掌。
“皮皮!你说那个鸟窝里面有小黄鹂鸟吗?”
猴子仰起头,望着树梢上的一个鸟窝,一边轻轻揉着淤青的伤痕,一边呲牙咧嘴的问道。
“算了吧!”皮皮揉着屁股,眼睛里满是火热,面上却露担心之色,“我可不想再挨打了。”
“如果我不摔下来,你就不会再挨打了。”猴子嘿嘿一笑,面露狡黠。
“什么?我走了,你自己玩吧。”皮皮揉着屁股,转身就走,“你掉下来,我还得挨打,说不定,打的更疼!”
“你不想要黄鹂儿了?”猴子焦急的问道,他有些不甘心,“叫声可好听了。”
“屁股疼~”皮皮揉着屁股说道。
“皮皮!你说要掏这个鸟窝的,这么快就反悔了?小丫该不高兴了。”猴子对黄鹂鸟儿真的上心了,他不想离开,正跃跃欲试。
其实,皮皮也不甘心,他也想要一只黄鹂鸟儿。
只是这棵树太高了,鸟窝所在的那根树枝太细了,掏这个鸟窝,太危险。
屁股还火辣辣的疼,皮皮本来有点退缩了,对这个鸟窝不抱希望了。
可是,一听猴子说起小丫,皮皮又忽然来了勇气,一拍脑袋,转身就往回走。
皮皮去而复返,猴子略显萎靡的神情瞬间高涨,
“哧溜”一下,猴子就窜到了树上。
“你可千万别再摔下来了。”皮皮揉揉屁股,又说道,“你先等等。”
猴子刚开始爬树,听到皮皮如此一说,他停在了那里,没敢再动。
“下来,下来,”皮皮向猴子打着手势,示意他先下来,“我有办法不让你摔下来。”
“真的?”猴子高兴的喊了起来。
“真的,你先下来。”皮皮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八岁的小孩子哪有什么好主意,为了给小妹弄到黄鹂鸟儿,皮皮脱下了上衣。
那是大姐皮灵用她的旧衣服改做的,穿在身上有点不伦不类,皮皮不喜欢。
“这样穿脚上……”
皮皮示意猴子把两只脚放进袖筒里,再爬树。
果然,此办法管用,猴子这次显得很轻松,也没遇到什么危险,爬的飞快。
虽然猴子也八岁了,但是他太瘦小了,像只小猴子,细小的树枝只是轻轻晃动几下,便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猴子!小心点!”
皮皮紧张的心怦怦乱跳,一边仰头望着猴子,一边揉着屁股上的巴掌印。
猴子没有说话,他卯足了劲,一口气爬到了鸟窝下面,伸手就能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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