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把你造得像我的孤独一样大
整个世界好让我们躲藏
————法国保尔：艾吕雅
“二哥，大哥怎么了？”
望着站在墙垛上已经三天三夜的大汉肖去病，胡歌吟问自己的二哥李轻舟。
李轻舟摇摇羽扇，说道：“大哥十五岁从社会底层上来，奋斗了二十一年，才到今天大将军的位子，他所想的，不是你我能猜测的。”
“我听人说，大哥主张天下人人平等，还提出开放关口，与魔族公平交易，大哥认为天下生命应该和平处事，共同发展，大哥这——。”
李轻舟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没有言语，缓慢的走下城墙。
胡歌吟又看一眼大汉，便跟着李轻舟下了城墙。
胡歌吟喜欢这种简单纯直的生活，人与人之间的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大哥二哥四妹对自己关怀也是真实的，不象那个皇宫，一切都是假的，连自己的母亲梅贵妃对自己的爱也四处充盈了虚情假意，她只爱自己的大儿子，因为大儿子有能力与那太子争一争。
约摸一更天气，战后的玉京城显得特别的阴森和凄凉。重要的街道口都站着兵丁，盘查偶尔过往的行人。家家户户的大门外都挂着万兽灯，但都不大，偶尔有挂狮虎兽的也才半米多一点。灯光昏暗，在房檐下摇摇摆摆。在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各街口的墙壁上贴着大张的、用合金版印刷的戒严布告。在又窄又长的街道和胡同里，时常有带着红袖巾提着小灯笼的士兵，敲着铜锣或铝钋，瑟缩的影子出现一下，又向黑暗中消逝；那缓慢的、无精打采的锣声或钋子声也在风声里逐渐远去。
月光似水，照着贫民区也照着深宅大院，那些当官的与富商仍在歌舞侑酒，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玉京城里的灾民和乞丐本来就多，两天来又从南郊和东郊逃进来九十几万人，没处收容，有很多人睡在街两旁的屋檐底下，为着害怕冻死，挤做一堆。他们在刺骨的寒风中颤抖着，呻吟着，抱怨着，叹息着。女人们小声地呼着上苍的众神，哀哀哭泣。孩子们在母亲的怀抱里缩做一团，哭着喊冷叫饿，一声声撕裂着大人的心。但当将军府派出的巡逻兵丁走近时，他们就暂时忍耐着不敢吭声。从九月二十一日戒严以来，每天都有上百的难民死亡，多的竟达到五六百人。虽然将军府设有粥厂放赈，但死亡率愈来愈高，特别是老年人和儿童死得最多。
肖去病站在街角，心里隐隐作痛，自己不是总领，也不是总理，连城主也不是，权力有限，虽是大将军，可炎国有两亿三千六百万平方公里要守，近一千万士兵，一十八个大将军，自己还是大将军里最低的一个——两星上将，九十几万人要生存，自己没那权力，更没那个财力。
二更左右刮了四级北风，冷得特别可怕，谁知道明天早晨又会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尸体被抬送到乱葬岗中？
大将军府。
李轻舟把玩着手里白玉鎏金杯，看了看对面微醉的胡歌呤，轻声说道：“我咋天从声象石听我父亲说，群议院要召大哥回京兆复命，我听说总领与总理都同意了。”
胡歌吟眼一亮，挥挥手说：“这不正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跟大哥去京兆看美女了。”
李轻舟叹了一声说：“我父亲说总领的五弟与总理的大哥死于魔族前任的大魔子之手。”
“前任大魔子，那是谁啊！他没有成为魔族的魔主。”
“我也不清楚，有两多百年了吧。时间会让人忘记一切的，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你父亲是国土安全部长下来，怎会不清楚。”
“也许是我父亲不说，或者他也不知道，这可能要国务卿以上级别才晓得。”
“哦！”
“重要的事情不须要复杂，越简单越没有破绽。”
“二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现在不懂也没事，当事来了你一定要懂，不然，你就危险了。对了，大哥去那里了？”
“大哥又去看那些逃难的百姓了，臭哄哄的，有什么看的。”
“四妹也去了？”
胡歌吟点点头，李轻舟举起白玉鎏金杯，说道：“那我就不担心了。”
“我听夏国人说，夏联邦燕国最弱，赵韩两国正图谋燕国，四妹会不会要我们帮一帮她？”
“四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我们帮她，她会与我们说的。”
“哦！”
玉京城里一条巷子，肖去病缓缓走过。
巷子深处传来小孩的哭声以及打骂女人的声音，女人幽咽着，似地府传来的冥音。
募地，一道刀光在这夜里如一道闪电，划破这严密无缝的幕。
肖去病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那刀光几丈，可那刀光又一晃动，刀光射向肖去病，隐隐约约看见那是一柄虎头刀，竟有一丈五六。
肖去病与那魔子争斗受了重伤，一身功力十不存一，见那刀光暴涨几丈，知道对方已入先天，离宗师也不远了，要是往日，便是大宗师来十个也不怕，可今天，正犹豫间，说时快那时迟，一道剑光从天而降，一个仙女飘然而落，再看那刀光，巳经散在这夜里了。
“四妹，你来了！”
“大哥，快走，敌方的暗杀才开始。”
“我知道了，你小心一点。”
肖去病对燕嫣然的武力值大是放心，她已是大宗师八级，差一点进入圣天级了。
燕嫣然带了三百护卫过来，留下一百就地防守，另两百护卫护着肖去病回大将军府。
肖去病由护卫拥着快速离开小巷，又走上一条宽五丈多的老街，从街中直扦出去，便是玉京街十九大道，这大道宽有二十丈，长有十万丈，玉京有一千三百平方公里，人口近千万，有竖街三十六，横街二十八，都是宽二十丈以上的大街，可跑四匹龙泉兽拉着的八轮兽车。
肖去病的正前方就有这样的八轮兽车，它们一字排井，将十九大道堵死，在八轮兽车上方，有十个和尚峙立在空中。
肖去病看对方黄色的袈裟，以及袈裟上的卍字标志，便知是魔国大西天轮回寺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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