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月常有,人散难相逢。
临近月十五,沈青阳又是一阵感叹。虽然不是一年里最圆月的月份,但他还是想到了一年一相遇的中秋佳节。
自从在家里胡作非为惹恼二老后,他就被送到了凤倾修养身性。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真正开始懂事的地方。
来到凤倾后,沈青阳从小养成的暴戾性子也得到了很好的缓解,可以说是与之前判若两人,但他是否真的变了个人就只有天知道了。同时让他感到忧郁的是,离开家族后,与家人见面的机会也渐渐变少,也离开了那种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他所知道的是父母为了他不继续纨绔下去才把他送到这里,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父母在家族里的处境出现恶化的征兆,为了防止他殃及池鱼,也避免家族里的风言风语,才将他送到这里,让两个姐姐轮流来监督以及监护他,并在暗中派了一名只有二老知道的死士暗中保护他。
说是死士,其实是两人从一座寺庙里领养的一个弃婴,认为义子并将其养他。两人对其武道上的修行寄予厚望,他也没有辜负二老的期望,天赋平平,其破镜速度却让很多天才望而却步。他的身份无人可知,甚至连他的存在,也仅是被沈天清隐约猜到一点蛛丝马迹而已。
书归正传。从集市上买下那个猫奴后,便将其丢在了一所阴暗的屋子里,沈青阳每天定时亲自去送饭。几天后才将她搬到了他屋后的一座小庭院里。
吃过早饭后,沈青阳在前院有模有样地打了一套拳后,便晃悠悠的踱步到了后院。前院与后院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前院极尽奢华,到处挂满了名贵字画,各种珍木家具,到了后院就是庭院深深,溪流潺潺,芳草萋萋。后院是沈青阳的禁地,目前为止只有俩姐姐跟父母来过,其他人都难以进入。
大致掠了一眼,并未看到猫奴的身影,他只得去细细寻找。
最终在小屋的角落里的桌子底下找到了睡着的猫奴。沈青阳是一阵叹息,应该是被当成猫养久了,习性还是没变。猫奴身上有一道道疤痕,毛发上还有些血痂未掉落,怕是受过不少鞭打,难怪这么容易受惊吓。
沈青阳刚要靠近,猫奴的眼睛猛地睁开,身体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眼里布满惊恐,以及一丝阴冷。
沈青阳朝她伸出右手,“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有我在,以后你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他和她不知道的是,他俩见面的第一句就是他一生都在践行的承诺,也正是这轻轻的一句承诺,让他多次深陷死境,不过还好,她一直陪着他。
就现在的情况下,猫奴貌似是没有听懂他的话。
沈青阳一阵头大,她不会不识字吧。一想也是,以她的境遇,估计一直被当做野兽对待,哪还能去读书识字启蒙。
就在沈青阳继续往前靠近的时候,貌似是激起了猫奴的反抗本能,她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冷酷,身体猛地往前一弹,双手似爪划向沈青阳。沈青阳双手控制住她的“利爪”,双臂交叉,控制住她的胳膊的同时也能抵挡住她的冲势,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这份冲击力,他直接被撞的倒飞出去,不过手上并未松开。然后,连人带人一路跌撞后退,将一张小桌撞开后,两人躺在地上。
沈青阳没有受伤,但还是疼的龇牙咧嘴,想起身,又被猫奴压在身下。凭借本能的反应,猫奴骑在沈青阳的肚子上,双臂交叉压在他的脖子上。
风景旖旎。不过沈青阳实在是没有心情去感受了,因为他根本动弹不得,如果被自己买的“猫”交代在这里,那他可真是丢大人了。
沈青阳猛地一扭腰,在猫女稳住身形的瞬间,右手手肘顺势击向她的脖颈,逼其侧身躲闪,他也趁机逃脱她的“镇压”。猫奴起身后,想再度前冲。沈青阳赶忙抬起右手示意其稍安无动,这次猫奴应该是看懂了,并没有轻举妄动。想到他平时一直给自己送饭,只有刚才略有靠近自己的意思,貌似没有多大危险,而且如果彻底激怒他可能连饭都吃不上,对他的敌意也稍稍减轻了几分。
直觉告诉她,他和之前见过的人并不一样。他们不是一类人。
看到她身体放松了一些,他也没有得寸进尺。去到了一杯水,慢慢地递向她,猫奴也仅是伸出左手试探性的取了过来一饮而尽。看得沈青阳会心一笑。
虽然现在她还是蓬头垢面,头发蓬松,他还是觉得很可爱。他接过杯子后,又到了一杯水,递给她后示意其慢慢喝。
走出后院,沈青阳感觉这次收获不少,至少这个猫奴对自己的感观正在慢慢改变。其实从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这个猫奴对人类是充满敌意的,想要彻底将其驯服成为自己的侍女怕是得费不少心力。当然,仅是一个侍女的话他完全可以去买一个侍女,而不至于买个猫奴,他可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趣味。他也是在赌,赌猫奴真是古卷上记载的一种特殊存在。
不过,一想到今天毁了一张价格不菲的华南木桌,就感到一阵肉疼,最近开销有点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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