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没有为难吴教授,显然,这只是个想法特别多的老头,却又活得那么真实,但他绝对没有那个能力做出买凶杀人的事。
最重要的是,张丽没有她口中所说的权利,任何人都没有!她只是唬人的。
袭击的事和吴教授无关,对于张丽来说,这显得那么难以置信,又那么的理所当然。对于赵勇来说,他只是想弄明白吴教授和岳飞究竟是什么关系。
但对于黄选来说,内心很矛盾,既不希望那个面相和蔼的老头是真凶,也希望是。因为如果不是,那么,他们还处在危险之中。
只是一幅壁画,一副看不懂的壁画,或许是为了表达山河迥异,日月变迁,也或许如同吴教授的想法,是为了表达长生,或者是对长生的渴望。甚至某个时间点,黄选信过,因为那样才值得凶手伤心病狂,不顾一切的袭击他们。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也许那幅画已经不在了。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早上,两人还要回单位汇报,连觉都没时间补。赵勇要回部队报道。到现在黄选都实在不敢相信,他真是一个军人,现役军人。
在一栋庄严的机关大楼里,有一层是一个单独的部门,“特殊事件调查组”。
没有影视作品里的红外扫描,没有那么多的高科技电子产品。
这里就像普通的机关单位一样,有办公室,有接待大厅,有笑容满面的工作人员。
因为,这就是机关单位!有名称的单位。
一个办公室,很简朴的陈设,一张书桌,几张沙发,一个很大的书柜,书柜里整齐的摆满了书,这一切甚至显得有些老旧。但书桌上崭新的国旗,让整个办公室,都多了一些神圣。
黄选坐在沙发上看着不停忙碌的特查组李组长,有些激动,有些紧张。以前最多也就是迎面而过那种程度。
比起黄选,张丽放松了很多,她自己去旁边的饮水机,拿纸杯接了两杯水,递给了黄选一杯。顺便给了黄选一个宽慰的笑容。
李组长似乎忙完了,抬起头笑了笑。然后走到黄选和张丽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李组长五十多岁的样子,国字脸,虽然带着笑容,却不怒自威。这不是表情,这是气场!
“这次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人这么丧心病狂?”李组长拿着张丽从山洞里拍的照片表情变得严肃。相机里面的内存卡并没有损坏,所以迅速的把照片打印了出来。
“我们没找到其他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他们似乎只是想阻止我们找到些什么,或者说是为了阻止我们知道些什么!”黄选看着李组长,特别紧张,所以说话声音有点小。
“哦?为什么这么说?黄选!”,李组长有些好奇的看着黄选。
李组长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这让黄选特别的有满足感。
“李组长,这次整个过程中,对方从没直接的面对过我们,甚至都没想过要和我们交流。而且我们简单的听到过他们的几句话。我猜测,他们的目的只是不想那个山洞被人发现,而我们可能只是他们计划中的意外。”黄选有些忐忑的看着李组长,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同自己的观点。
“你说的很有道理!”李组长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得有些吓人。
“可是,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什么目的,我都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国家的威严!”
然后李组长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甚至带了些勉强的笑容,“这些事,自然会有公安机关全力追查,你们累一夜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你们也不要有太大的心里负担,我不相信他们真的这么无法无天,还敢在闹市区行凶!”
“组长,这个,是我们从山洞里拿出来的,你看看,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张丽要准备走的时候,双手插兜,摸到从山洞里带出来写有敬轩两个字的玉佩。他们一时都没想起这个事。
“敬轩!你们知道是谁吗?”李组长摩挲了一下玉佩,看着两人问道。
“不知道!您知道吗?”张丽摇了摇头。
黄选想点头的,但他觉得现在不适合开这种玩笑,因为这不可能是那个歌手的,所以他还是摇了摇头。
“单从这玉的质地上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很普通的一块玉。如果那些人是为了这个。我倒是要考虑需不需要联系下精神病院。至于敬轩是谁,你们休息好了去问问秦顾问吧,这个人名倒是赋予了这块玉很高的研究价值。唉,秦顾问当时一力促成这次行动,或许他真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李组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秦政,究竟是谁啊?”从单位出来了以后,黄选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这个名字他听好几次了。
“我们部门的顾问,挺怪的一个人!先回去休息吧,你会见到他的。”张丽看着黄选笑了笑。
“那你怎么回去啊?”
“没车就回不了家吗?呵呵!”
黄选是租的房子,所以离单位很近,一室一厅,很小。但一个人住完全够了,他甚至觉得可以租一间没有客厅的房子。
屋里很整洁,并不是因为黄选爱收拾,而是没有东西可以乱。
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除了生活用品,黄选基本没有添置其它物品。
没有其他想法,只想躺床上睡觉,不仅仅是一夜没睡,而是一直紧绷的状态让他特别疲惫。
这里虽然是租的房子,但总也算是个临时的家,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地方。
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的摊在床上,眼睛一闭上,就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窗外的阳光,也能感受到饥饿,他不知道有没有做梦,因为他记不得了。也许是做了的,因为他精神并没有因为睡这么久而变好,而且身上还有汗水的痕迹。
匆匆洗了个澡,顺便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衣服下楼准备吃个早饭。
楼下的早餐店已经不是很繁忙,所以一眼就能看见正在吃面的张丽。
“真巧,跑这么远来吃早饭啊?”黄选在旁边的位置坐下,点了包子和稀饭。
“巧吗?我专门来找你的,还说给你带早饭上去呢,这倒好,省事了!”张丽一边吃着面,一边说着话,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找我?咱们现在是外勤,不用去单位打卡吧?”黄选有点纳闷的看着张丽。
“外勤也要工作呀!”张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也看着黄选。
“你不是好奇秦政是什么人吗?”
张丽的车已经拿了回来。
“你怎么老是不坐副驾位?”路上,张丽稍微回了一下头,看着坐在后排的黄选,她都好奇自己的车是不是后排更舒服点。
“怎么能随便坐别人的副驾,万一你有男朋友了,多不好意思。”黄选笑着说道。
“你就贫吧,哪里有什么坐不得的,万一坐啊坐啊的,就习惯了呢?”张丽越说越小声。
“什么?”黄选没听清。
“没什么,到了!”说着,张丽找了个停车位,停车熄火。
“咔嚓”,熄火解锁车门的声音,黄选开门下了车。
这条街,车不能开进去,只能停外面。
一条商业步行街,充满朝气与时尚的大街。在这街道的角落里,一个古色古香的门面显得格格不入。《始记》,一个很小的门面招牌,已经够小的门面,居然还把店门设计得跟普通居家门一样大小,让人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生意。
进门后没有接待甚至连营业员都没有,稀稀拉拉的摆了几件类似古玩的物品。之所以说是类似,是因为黄选看不出这些是商品还是摆件,更不用说真假。张丽带黄选径直从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黄选更是惊讶,因为这里装修得很家居,看样子,似乎更像是一个居家环境。因为他看到了设备齐全的开放式厨房。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性,这个年纪黄选觉得用靓丽来形容不合适,但确实很有气质。
“你好!徐姐。”张丽微笑着点了点头。
黄选也跟随着点了点头。
徐姐似乎很开心,“你们也好!小张,小黄,快,进来坐!”
黄选不好奇为什么徐姐会知道自己,因为好像是知道他们要来,两杯茶就只等添水。
并没有看到其他人,黄选还在纳闷,徐姐走过来说秦政在房间里等,而且点名要黄选先进去。
黄选不知道为什会是自己单独进去,但他还是起身去到徐姐给他指的房间,在敲门前黄选回头看了一眼张丽,做了一个“你确定”的表情,张丽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自己的头上转了两圈,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进”,很简洁很不礼貌的回应了敲门声。黄选开门后看到一个背影,感觉很瘦弱,很孤单的背影,转过身来,脸上有微笑,却似乎藏着悲伤,30多岁的样子,很年轻的面孔,却写满了沧桑,又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莫名的威严。黄选从没见过如此矛盾的面容。而且这个样貌终于让黄选理解了吴教授。因为,即使长得一模一样,也不可能有这样一模一样矛盾的神韵。
“黄选?”秦政坐回椅子,似乎很随意的问到。
“你认识我?”黄选有些很意外。
“哦,是张丽告诉我的。”秦政嘴角微微的翘了翘。
黄选隐蔽的翻了下白眼,他现在还不了解眼前这个人,但他的气场让黄选有点发怵。
“你知道敬轩是谁吗?”秦政单手把玩着一块玉,那块他们从洞里拿出来的玉。
黄选一点也不好奇那块玉为什么会在秦政手上。
“不知道”。黄选当然知道这肯定不是唱歌那个人。
“嗯?”似乎是打乱了秦政的节奏。“回来这么久,你都没好奇查一下?”
“我一直在睡觉。再说我家,哦,我租住的那里也没电脑。”黄选客气的回答秦政。
“哦!是吗?”秦政犹豫了一下,“我这里有电脑,你先查一查”。然后站起来给黄选让了座位。
黄选有些茫然,但还是去秦政的座位打开了电脑里的百度。怎么又想起了吴教授?
“我的座位一般没人敢坐。”秦政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这让黄选不仅仅只想翻白眼了。他还想用一些不太礼貌的语言来表达此时的心情,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黄选不停的翻看搜索到的内容,在大致有一些了解后,关掉了浏览器。
“怎么样?了解了吗?”看黄选关掉了浏览器,秦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敬轩,张敬轩,就是张献忠?那个屠杀……”黄选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篇网页,大概评价并不好。
秦政好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还不等黄选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了解的历史真相也许只是为了掩盖真实的历史真相。”
这是黄选第二次听到这段绕口的话,上次是张丽对吴教授说的。
“甚至,你了解的真相,也许仅仅是某个人一时间的兴趣爱好而已。”说着,秦政看向了黄选,“我觉得我有资格做出这样的评价!”
黄选本想问为什么,但想到进门前张丽的动作,或许张丽是让他说话前动动脑。
“嗯,我也觉得你有资格”。大多数时候,认同和赞美别人,都不会是一件坏事。
秦政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然后负手而立,风有点大,但并没有把头发吹得飘逸,反而特别凌乱,特别狼狈。
但这并不影响秦政的霸气,他的一字一句,都很有气势。
“因为,我就是历史!”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79_79599/171914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