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天，百家城云海码头，“平野望”号降落于此。
莫妄言缓步走下船，看着往来攘攘却安静的人群，心里对齐鸣天有了一个大概印象。
“亦哲，妄言，咱们就此别过！”兆亮脸色复杂的看着打量周围环境的莫妄言。
“哎，你们就走了啊？别嘛，这两天我受益匪浅啊！”莫妄言收回思绪，语气间充满遗憾。
“打住，弘基和妖妖倒是中途撒完狗粮就撤了，我俩已经精疲力尽了。”佚名一脸干了狗子的表情，随意抱拳一下，拉着兆亮，如同被哈士奇追一般，转眼不见身影。
“亦哲呀，这四个朋友皆是好人哇，特别是兆亮两人，这两天使我的技艺变得更娴熟了。”莫妄言想到这两天的收获很是满足。
“首领，如果本来以为可以教导大半年的学生，两天就把能学的全学会了，更是碾压自己，你也会这样的。”王亦哲想到这两天的见闻，只得庆幸自己是手艺人，不然一定会怀疑人生。
一念至此，王亦哲突然头不疼了，脸上笑呵呵的，领着莫妄言向着前方走去。
“首领，我们这云海码头是齐鸣天三个码头中最繁荣的，离百家城也就十多分钟的脚程，通常没有急事的话，我们都会选择步行进城，顺道挑选奇珍带回家”王亦哲对莫妄言介绍道。
“奇珍？这种码头上，估计是捡漏吧”莫妄言看了看两侧的商铺，一言点破。
“额，首领，某些事知道就不说破嘛。”王亦哲讪讪道。
在莫妄言开口之前，王亦哲从身边的铺子上挑出一青一紫两个瓶子“首领，你应该知道，炼体锻神吧？”
“知道啊，稚子，蹒跚，奔跑，银瓶，乍破，玉盘，远游，周游，归来，第十境的炼体以及一三，三一，无羁，合一的锻神。”莫妄言将从赵烨那里得来的知识全盘抛出。
王亦哲将紫瓶仔细擦干净，光华流转，满意的小心收好，随意提着青瓶带路走着：“那你了解为什么要这样取名吗？”
“不知道”莫妄言老实的回答道。
“稚子蹒跚学奔跑，银瓶乍破成玉盘，为人淬炼方远游，周游归来才是神。”王亦哲转着瓶子，吟唱歌谣，“一气化三清，三力融一炉；观道谈有无，神庭成无羁！”
“所以炼体下三境是在学习，是在为人，中三境淬炼己身，才能达到上三境，归来境后是神境？”莫妄言揣测着歌谣“锻神字面意思就是要先分，再合？”
“对也不对”王亦哲拿稳瓶子，“知道为什么愿意主动炼体的人这么少吗？”
“不知道，快说，别卖弄，像在挤什么东西一样。”莫妄言吐槽道。
“知识不能急嘛，因为玉盘境啊”王亦哲仔细端详瓶子，“是个被叫做生死两线的境界。”
“再问个事，一个瓶子如何变成盘子？”王亦哲将瓶子递到莫妄言眼前。
“打破，再组合？”莫妄言好似摸清了脉络。
“对，中三境其实就是这个过程。但谁能保证破碎的瓶子能成功组合呢？不乏有天之骄子对自己自信过头”王亦哲将手一翻，瓶子碎了满地。
“香消玉殒？”莫妄言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知道是那个意思，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大概就是那个样子”王亦哲无奈地边走边说，“所以玉盘境的战力与乍破境是不同而语的。”
“你刚刚说生死两线？”
“记性真好，第二线便是玉碎成远游，这是炼体的两大死关，过了才能体悟天道而锻神从三一境初期就可以感道，天赋好点的直接开始悟道，所以一生炼体人，一生炼体魂”王亦哲感慨道，“依你看来炼体和锻神有什么区别？”
“要说就说，你这样就和某个不入流的写书人一样，逼不出来一篇文章就用力量体系来水字数，当真是水到深处，自来水啊”莫妄言此刻仿佛被某个本体是眼镜的新八叽附体一样。
“首领，别这样说嘛，力量体系不介绍清楚点，写崩了再圆就回不来了，需知行至远地，已然行”
“谁叫你对对子了，而且一点也不押韵啊”莫妄言无奈的扣了扣脸颊，“其实，炼体和锻神本质上并没区别吧，我甚至怀疑下三境和一三境根本就是一样的，只是称呼不一样，直到中三境才开始有区别”
王亦哲为莫妄言的一番话鼓起了掌：“精彩，首领悟性不错，这就是现在大家族都赞同的同根异枝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不过炼体将神力语言上的实体化了，但突破时有灵力的人，成功率很高，所以别看我是银瓶巅峰，但我灵力却步入了三一境，只能说没走锻神这条路的人灵力纯度高”
莫妄言揣测着说道：“那，其实银瓶里装的是灵力？”
“准确的猜测是，神灵力”王亦哲看着不远处的城门，从指环中取出祖传箱子背上，“真正的强者一定是炼体和锻神都有涉猎，却不会被其影响，能走出自己的道。”
“你干嘛把箱子拿出来？”莫妄言很是好奇。
“当然是家庭原因”王亦哲话题一转，站在城门口微微侧身，“那么，首领，欢迎你来到我的故乡，百家城！”
……
人潮熙攘，诸人皆缓步往来，城门和城墙虽有斑驳，却更现这城的沧桑与底蕴。城中依稀传来一阵读书声，文运深厚至在空中呈淡淡的波纹。
不愧是齐鸣天的中心，繁荣却不见商业味，和某些打着文化却在卖的景点完全不一样啊。莫妄言唏嘘道。
……
“刑余，行个方便嘛，我可是墨家矩子哎”莫妄言无语的看着王亦哲对城门守卫不停的搓手。
“不行啊，亦哲，上头有令，如果你没有矩子令的话，决不能放你进去。”刑余为难的说道。
“哈，今天谁当值？不知道我出门从不带令牌，只刷脸吗？说出来，谁当值，我一定......”
“今天我当值，我下得令，怎么我们年轻的矩子有意见？”一道女声打断了王亦哲的话语，同时让松散的刑余站直身体，眼睛如狼一般，盯的路人一阵发麻。
莫妄言转过头，王亦哲却已经很狗腿的跑到有点婴儿肥的温柔女生跟前：“原来是无怜仁妹妹呀，谁说的有意见，我提起就是两嘴巴”
“哦~可是我听到矩子哥哥一定会~”女子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墨家钜子。
“我的意思是，谁当值，我一定给她揉揉肩，下令下得好呀，没手令当然不能进城，不能坏了规矩。”王亦哲一身正气的闪到无怜仁身后，手法娴熟的做起按摩。
无怜仁瞄了一眼岚之戒，对着已经呆滞的莫妄言微微躬身：“小***阳家无怜仁，见过大人”
莫妄言回过神，连忙还礼。
“让大人看笑话了，不过这段时间我当值，王亦哲无法进城，如果大人不嫌弃的话，我带大人逛逛百家城”无怜仁轻轻拍去王亦哲的双手，“亦哲，你如果没令牌的话，就不要进城了吧”
王亦哲悻悻的揉着手：“都到家门口了，怜仁我该回家看看了”
“就是说呀，怜仁姐姐，哥哥都到门口了，哪有不回家的道理？”清脆的女声伴随轱辘声插入了进来，“而且，家里也有些事情需要我这个不成器的矩子哥哥拿主意呢，是吧曲老？”
推着轮椅的曲镇，低着头说：“是的，小姐！”
三人回头看见，一身素衣戴孝的曲镇推着同样身着素衣戴孝的少女过来。
“妹！”王亦哲心中一突，“家里出什么事了？”不等少女回应，一个箭步便向着墨家奔去。
莫妄言见状，朝其余三人歉意的抱拳，急忙跟了上去。
“曲老，你也去吧，实话给我哥说哦~”本来想转身的少女，被无怜仁按住轮椅，对曲镇挥挥手。
“程—梦—竹！”无怜仁把轮椅推到暗处，一字一字的咬出少女的名字，“你—究竟想干嘛？”
程梦竹不答，抓住无怜仁的胳膊肘，顺势推出一掌，将无怜仁推出，仔细观察了一下，轮椅被抓处，没有一丝痕迹，满意的点了点头，才瞄向揉着肩膀的无怜仁：“我干什么不重要，你要庆幸这哥哥送我的轮椅没伤痕，不然就不是揉肩了！”
这实力，这丫头已经乍破境了吗？无怜仁捂着肩膀，站直身体：“你想干什么？”
程梦竹一个响指，光亮的匕首已经抵在了无怜仁颈子上，一柄剑来迟一步只得抵在持匕者眉间：“放开小姐！”
“撤剑！”持匕者得到程梦竹的示意，嘶哑的开口。
持剑者看到无怜仁坚定的眼神，犹豫再三“好！”
转手就将剑抵住程梦竹心口厉声道:“放开小姐！”
程梦竹和无怜仁盯住对方，同时叹一口气，食指中指合拢，用指背推开挟持自己的武器：“退下，离开”
下一秒，只剩两人。
“怜仁姐姐啊，自诩算无遗策，你为什不算算我呢？”
“怜人”无怜仁丢下两个字，重新走向光明。
“怜人，不怜己，可悲”黑暗中沉寂半晌，悠悠飘出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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