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充满古老而又荒凉气息的大地上,太阳好像知道自己即将消逝,把所有力量一起爆发出来,无尽热能炙烤着漫山遍野的尸体。
原本乌黑松软的土地如今因为被鲜血浸染,变得猩红僵硬;本应生机盎然的花草植被现在枯黄无力,被漫天硝烟轻轻吹走,只怕过不了多久,这片天地就会解体,然后消失吧!
“刺啦”
空间被一股巨力扭曲,随后折叠扩张,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空间传送有机生命体虫洞。
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从中走出,眨眼间已是摆好阵型,纵观而下,队伍训练有素,无一人慌乱或是言语,但是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默契十足,显然身经百战。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明黄色宽大道袍的老人,一身仙气飘飘的仙人打扮与旁边的千军万马格格不入,但是细想开来,能让这样一支队伍俯首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老人盯着眼前的一片萧瑟之景,吐出一口浊气。
“唉……我们来晚了,这群卑劣的垃圾,竟然学聪明了,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就把我们耍的团团转,我们也太大意了,该死!”
“完了!现在一切都完了!九州已崩,诸神的黄昏啊,这是……天要亡我人族啊!仅凭剩下的杂碎,怎么能打的了那群…东西!”
说到最后,老人还是用了“东西”一词,脸上露出忌惮之色,就连身后杀气冲天的大军也人人面露惊惶。到底是什么,能让深不可测的老人不敢称其名讳,举世无双的大军人人惧怕不安?
待众人心神稳定,老人招招手,让手下士卒去查看战场,而他自己则也默默前行,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终于,他停住脚步,在一座“尸山”上,用颤抖的手拔出一面染满鲜血的旗子,上面画了两柄巨剑,两只龙,两只凤,奇怪的是,旗中央却画着一个头戴黑帽,看不清脸的人。
这座“尸山”形成的原因显而立见,这些人都是为了护住这杆旗而死去的,山下的血即使一流动就会被高温蒸发干,但还是如同一条小溪般流向低洼处。
老人泪目低头,不敢直视神秘人,他恭敬地放下旗子,退后几步远,行了一个跪拜礼。
“帝!吾等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其余三皇…也均陨落他乡,吾侥幸逃脱,打败而归,没能拖住“它们”,吾愧对您!”
“无妨。这也是我算到的结局,我大限已至,如今,能做到我做了,不能做的我也做了,就看在我的安排下,那个人能否撑起人族这一片天了啊……”
一句轻飘飘的话在老人耳中回响着,老人知道,他们无敌的帝如今已然身归混沌,这只是战旗之中帝留下的残魂留言罢了。
“记住,把那最后一缕初始之力放进仙灵球里,把球随便扔在个有人族的地方吧,运气好的话,应该……”
话还没说完,残魂消失,也带着帝在这世上彻底消失。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帝说的来做了,即使他知道,这片曾经最强的“天”没了初始之力会崩塌,九州的道统会因为他的一个决定而毁于一旦,但他还是做了,帝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利大于弊,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老人翻翻找找,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只仙灵球,这东西可是金贵得很,可以纳天下万物,也只有这一只球,才能容得下“天”的本源之力——初始之力。
伴随着仙灵球现世的一刹那,这片天地骤然抖了三抖,帝留下的手段引领着一缕充满着玄妙之气的青气悄然飘来,尽数落入那闪着金光的球体中。
伴随着初始之力被收,“天”彻底支撑不住,崩碎开来,老人该离去了,他再次挥手唤出传送虫洞,留恋不已的望了一眼这片熟悉的天地,咬牙离去。
老人走后,万千光年之外,一座屹立在时间长河中的宫殿里,传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是蕴含着无尽伟力,载着穿透万古之志,传遍宇宙角落。
“九州已灭,天道尽毁!”
正行走在虚空中的老人手快捏出血来,他眼眶通红,他恨啊!但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这群看戏的家伙!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处于时间中它们就找不到你们了?看着吧,等着吧!唇亡齿寒都不懂,早晚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算了,这仙灵球就放在盘古那小家伙的世界里吧,在自己家的世界里总比在别人家好的多。”
老人回首离去,仙灵球慢慢飘在这个界面中,谁也不知道它会落入谁手中,谁也不会知道,那个人,将会担负起怎样的滔天之仇。
悠悠长载,万古不变。
这一战,虽是把“它们”打败了,却也耗光了九州亘古的积累,连栖身的天都被打崩了,代价太大,这一战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无关于自己的利益,但对于看得清格局的人来说,这一战,相当于没了半个宇宙,九州已亡,还有谁能与“它们”抗衡?还有谁能带领人族走出这个昏暗的时代?
万事皆空,命由天定。
这一战可封神,虽败犹荣,被后人称为向死由生之战!但它还有个真正的名字——祭天神魔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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