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你，是念在本同为仙族同僚的份上，但今日，我一定要开启结界，让那个妖女灰飞烟灭！”
玖笠说着，就将镰刀收了回去，转而看向了一旁的我。
此刻的我正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被石头磕破的皮，又看看被打倒在地上的青玄神君，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逃出去。
“别看了，进去。”她一抬手指着里边，“障碍我都给你扫除了，还在看什么？”
“我在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进去。”
我实话实说，抬头看了看那条幽暗的路，“你的确很强，但曲流兰毁天灭地，我并不认为你有跟她抗衡的能力。”
“凡人，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起来。”她平静地说着，转头对一旁的黑衣人示意，黑衣人就走过来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要的是救顾尚痕，我要的是杀玖漱，我们两个人的目的并不冲突。”
是啊，并不冲突，而最冲突的就是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劝动曲流兰去救顾尚痕，她也并不确定她能不能杀了曲流兰。
她狂傲，而我不能什么也不顾，之前我就是什么都不顾如今才害得青玄神君身受重伤，我不能再一意孤行害得三界不得安宁了。
还有风亦尘，如果他回来知道我将他的玫瑰园搅得天翻地覆，将他费力封印的曲流兰放虎归山，他该有多么伤心啊。
“我是没有资格。”我回嘴道，“但我们都没有资格去开启结界。”
“蠢女人！”她狠狠给了我一巴掌，将我半边脸打得通红，耳朵嗡嗡作响。
我疼得头昏脑胀，眼睛都模糊成了一片，但我没有动。
身旁的小狐狸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真不知道是被她们下了什么药。
我感觉浑身都很疼，眼睛是模糊的一片，看不清她们在干什么，只知道她正命人拖着我往里面走。
我强撑着不想走，却被他们拎了起来。
我感觉越往里走周身就越热，身上的血液似乎都流动了起来，慢慢地，四周的空气变得很稀薄，走了一会儿就感觉身旁的两个黑衣男子已经气喘嘘嘘了。
“宫主，这里有点奇怪……我们两个……两个……”
我听见黑衣男子恳求地对玖笠说，“能不能休息一会……”
“废物。”她骂道，“你们虚无镜的人就这点能耐？什么都怕得要死。”
“宫主，我们是协助你来帮忙，而不是拼了命要为你做事。”黑衣人继续说道。
玖笠忽然就怒了，“怎么？如此便反悔了？合作是共赢，要有契约精神知道吗？继续赶路。”
看她这么不通人情的样子，我在心里狠狠笑着，这种女人定会不得好死。
还有她说的什么虚无镜？
这两个男子是虚无镜的人？
虚无镜的人也参与这个了？不是说虚无镜的人从来不管这些的吗？这样的话……玖笠又是用什么条件跟他们等价交换的呢？
难不成是顾尚痕的消息？
只要将我利用完了，放出了曲流兰再顺势除掉我，也除掉了顾尚痕……这样，她厌恶的人就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思虑得可真好。
可放出了曲流兰，我都不见得她能活着从天宫出去。
曲流兰，我从书里也能知晓她的事迹，一点一点参差不全，可是每一点我都能看出来她那种与众不同的、超越平凡的本事。
她是个传奇。
她就是故事里的传奇。
最终，因为体力不支，我们还是停下来休整了。
玖笠原本想生火却被黑衣人阻止了，“宫主，这里本就空气稀薄，若是盲目生火……怕是会……”
这回她倒是听了进去，摆摆手便将脑袋转向一边，放下木柴也不打算生火了。
“你。”她指了指我，“过来。”
我没有过去，也并没有理她，只是自顾自坐在原地休息，我本就只是一个凡人，对这儿稀薄的空气完全接受不了，此刻难受得一动也不想动。
她见我没有理她，直接动手将我整个扯了过去，摔在了她脚边。
“嘶——”我疼得呲牙咧嘴，但因为呼吸不通畅，便也没有力气与她计较。
她见我满脸涨红，转而伸手给我渡气，慢慢地，我感觉一股气流在我周身游荡，让我变得轻松了起来。
“困住她的最好办法就是如此，低温少气，等真正破了结界就会好的。”我听见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对我说，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我感觉自己稍微舒服一些了，便冷静下来看着她，她时不时地伸手触摸着自己的腰，轻叹一口气，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许久，我试着询问：“你腰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她侧着身子，眼睛微微闭着，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看她一副不想说的样子，我便没有再追问，也就这么看着，也不知此刻环境安静的样子是在等待着什么。
或者是说，此刻我应该想想该怎么才能从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出去。
不过我相信，青玄神君出了事，风亦尘一定会赶回来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继续走吧。”玖笠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占着的土尘，“怎么？起不来了？”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不知道，原来你不仅和顾尚痕认识，同莫少浅也熟识。”
“呵，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她轻撇过来，“若非因为你，他们两个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因为我？因为我是曲流兰魂魄的转世？”
对啊，一个想为父报仇，另一个却爱上了苏苒苒。
可苏苒苒毕竟又不是曲流兰，顾尚痕也从未说过不恨曲流兰啊。
想起那日看见莫少浅将顾尚痕摔在地上的模样我就心里不满，之前看见的莫少浅明明同他像是友人一般……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吗……
“因为你并不愿意放曲流兰出来呗，还能因为什么。”
是啊，也是，当初他们两个应当是都想着要放曲流兰出来为父报仇的，可后来的后来，因为苏苒苒的事情，顾尚痕不再只想着为父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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