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回来了!”就在牧风看着外面的景象有些失神的时候,牧风背后,一个和蔼的老人家已经开口道。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牧风脸上原本的失落神色迅速褪去,而且立即浮现出了阳光的笑容。瞬间转过身,提起腰间满载而归的沙果,牧风神色洋溢的道:“你看,大爷爷,今天的收获很多呀!”
被牧风称为“大爷爷”的老者,是一位看上去已经有八九十岁的老人。老人的须发皆白,可与年龄不符的是,老人所表现出来的却没有过多的老态,倒是童颜鹤发,眸光锐利,显得精神奕奕。
“不错,不过以后还是要早点回来,别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担心。”慢慢靠近牧风,将手扶在牧风的肩膀上,大爷爷无比关切的说道。
“是,风儿知道了。”虽然大爷爷刚刚现身,但牧风心里清楚,老人家怕是早就在这里等他了,要是他再晚回来片刻,大爷爷怕是已经离开大荒村去找他了。
不想让老人家过多的担心,牧风立即机灵的转移话题道:“大爷爷,你交给风儿的八荒拳,风儿已经很娴熟了,想给爷爷表演一遍,如何?”
“好。”听到牧风想要给自己表演拳法,大爷爷瞬间也来了精神,捋了捋胡子,给牧风留出了一片空地,大爷爷同样神情专注起来。
说到表演拳法,牧风原本的神色顿时也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最平稳的状态。腰肢下沉,脚下生根,虽然只是表演一套拳法,但显然,牧风已经将细致的准备做到极好,一点也不急躁。
看到这一幕,大爷爷随即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明明是一套拳法,可仍愿意在气息,步法等细枝末节下功夫的人,才是武道修行应该有的态度。否则,再厉害的拳法,可能也只会漏洞百出,仅此而看,牧风怕是比一些拳法高手更有领悟。
“开荒式!”沉声一喝,双腿如弓弦一般绽放,牧风气势十足的一拳已经猛然轰出,一阵劲风划过,显然,牧风这一拳可谓带着不俗的力道,连空气都划出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破荒式!”弓弦拉的更紧,气势积聚的更足,接下来的每一拳,牧风的力道更凶了,速度更快了,一拳一拳连贯在一起,颇有虎虎生风,虎啸声威的气势。
“平荒式!”身体越来越热,拳式越来越凌厉,能得看出来,牧风的这一套拳法明显下了相当的功夫,招式间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阻碍。
“立荒式!……”八荒拳,八式拳法一气呵成,牧风全身上下的肌肉几乎很有旋律的跳动起来,牧风的每一拳都携带着千斤的力道,这意味着牧风已经达到了炼体境后期的程度。
武道一途的初始阶段,叫做“住胎六境”,顾名思义,这一阶段以肉体凡胎为基础,强调以身体为核心的修炼。
住胎六境分别为:“炼体境,锻骨境,凝气境,真罡境,万象境,离合境。”住胎六境之上,还有着轮回三境,再之上,据说还有着神通四境。
“擎荒式!”将八荒拳最后一式打完,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牧风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无比的舒畅,大爷爷所教给他的八荒拳,确实有不同凡响之处。
“很好,你这八荒拳已经有了小成的火候,三个月的时间,很不错了!”看着牧风将八荒拳一气呵成的打完,大爷爷立即上前鼓励道:“不过,也不要太过辛苦了,忙了一晚,快点去休息吧!”
“是。”听着大爷爷的鼓励,牧风脸上没有过多惊喜的神色,只是应了一句,便转身向着自己的草屋走去。
看着牧风转身离去,豁然间,原本无比和蔼的大爷爷脸上却突现复杂的神色,熠熠的目光闪烁不定,仿佛在下着无比重要的决定。片刻,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一道奇怪的声音随即大爷爷的身上传了出来:“几个老家伙,到我这里来一趟吧!”
从始至终,大爷爷并没有开口说话,可他的话却清晰的传到了大荒村的每一个角落,除了牧风,村子里其它的几位老者其实早就听到了。
另一边,和大爷爷告别后,只是在自己的草屋内转了一圈,牧风却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直接来到了村子中央的玄武石下。
轻轻的抚摸一下这青色的巨石,如同找到了可以诉说心事的朋友,牧风有些自责的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又令大爷爷失望了。”
在牧风的记忆中,大爷爷对于自己永远是那么和蔼可亲,满是鼓励,不曾说过半句责备的话。就好像之前自己表演的八荒拳,大爷爷永远对自己是那般肯定,无论自己做的是否真的好。
可牧风还是能感觉得到,自己终究还是一次又一次让大爷爷和诸位爷爷失望了,其实,从他六岁开始,七位爷爷每个月便会替他检查一次身体。虽然七位爷爷平时什么都不会说,但还是瞒不过敏锐的牧风,他们在等待着自己的身体所发生的某种变化。
可六年过去了,如今,各位爷爷所等待的变化依然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生,虽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什么,但牧尘心里清楚。这种变化一定很重要,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各位爷爷,或者说对于整个大荒村。
牧风可以接受自己并不成才,却无法接受自己令各位爷爷失望,因为为了他一个人,大荒村的七位老人可谓付出了全部。
三岁的时候,他大病了一场了,为了能够找到救治他的灵药,三爷爷不顾大荒内炎日的威胁,一个人深入赤地千里,以一条手臂的代价为他拿回了救命的灵药。
五岁的时候,他一个人趁着天黑进入了大荒,却迷失了返回的方向。是四爷爷以夜行万里的速度找遍了大荒的各个角落,终于在大荒的太阳升起来前找到了他。
并且为了成功保护他回到大荒村,更是以自己的身体充当盾牌,帮他遮挡一切烈焰。虽然他有惊无险的回来了,可四爷爷却落得皮开肉绽的下场,足足修养了半年,伤势才完全的恢复。
六岁的时候,大荒内出现了罕见的大风暴,即便是在夜晚也找不到任何食物。是七位老人一起忍受饥饿,将全部的食物都留给了他,才让他活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牧风一直觉得,七位老人家就是他最亲最亲的人。同时,牧风也忍不住抱怨,为什么老天这么不长眼,让七位如此好的老人家在这里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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