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起跟着曲土走到院子的后门,穿过后门也是整整齐齐的十几个房间,不过要比前面的房间要奢华的多。每个房间相隔的距离更长些。
门边有银白色的吊坠,整个门是用实心楠木做成的。中间那扇最大的门是留给赵介的。旁边是苗羽和姜迅的。其他几个都是这当铺管事的人所住的。卢起住在最角落那个小房间,和所有人似乎所隔甚远。
不过卢起反倒觉得不打紧。首先自己本来就是穷苦人家出身,能和这些人待在一起已经是荣幸了。再者上层社会的礼仪自己一点都不懂,待得近会有些麻烦。自己按照指示来到这个小房间。
看似平平无奇的小房间,里面的物件竟然这么全。床的颜色是浅灰的,上面盖着两层帘子,可以随时替换。夏天盖薄的那层白纱,冬天盖厚的那层黑纱。这些都是后来曲土告诉自己的。
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几只水杯,好像要随时待客似的。旁边的墙上挂着算盘,假纸钞,各种少两的金、银、铜。
卢起也一下子能够领会到其中的奥义。这些肯定是以后要用得着的东西。房间里一应需要用到的东西应有尽有,完全就是一个小宝库啊。
不知何时,房间被一个老哥给打开了。装束和那天第一个给自己开门的人一模一样,除了脸。要是卢起想不起来那张脸,恐怕要把他们俩混为一谈了。
“这位小哥,有什么事吗?”
“曲总管交代,明天早上要开始学习这里的一切,务必打起精神,让自己有高效的学习状态。”
“还有就是,所有不清楚的事都可以去西边第二个房间找我。”
“听明白了吗?”
“清楚啦。”
卢起还挺开心的,自己算正式有了一个定居的地方,自己一定要努力成为优秀的那个人。
第二天卢起早早的醒过来,打算去西边的房门口去等他。主要是昨天忘了问要去哪集合了…没想到自己刚一出门,那人就在自己的门口等自己…
其他的房间也都一样,房门前站着全身都是灰色的人,等待着房间的主人。
卢起发现,除了苗羽,其他人都还没有出来。也就只能等了。过了许久,日头挂的老高了。
终于等到了赵介、姜迅和另外几个孩子。
大家都到齐了。就跟着灰衣人走到学习的地方。
卢起这会看到了一个新的面孔,这会曲土站在他的身旁,卢起猜想他应该就是店主吧。
这人脸面红润,身材极高。曲土在他旁边就比他的腰高一点,有着一副非常正直的脸。实在不想一个店主,倒像是村里人常说的王爷的样子。
他开口了,吐字非常的慢。
“在我面前的各位,大多都是达官显贵之子。”
…可不就说自己不是嘛。
“来到这里,没有贵贱之分。”
“你们的住宿不一样,只是家里给的钱不一样而已。”
“在这里,服从我的命令就是一切。”
“不要觉得我在夸口,你们既然能被送到这里,那一定当不了家主。你们家里人不会因为你们和我撕破脸的。”
“都清楚了吗?”
这句话店主完全是在嘶吼,是在威慑站着的各位!
“说话啊。”
“清楚了。”所有人都不敢冒泡,这句齐声说的有气无力的。
反倒是卢起,这里人都比自己有权有势有钱,那谁来不都一样,齐声属他声音最大。
“忘了说了,我叫瑞生,是这里的店主。”
说完便摔了摔袖子走了。
终于轮到曲土说话了…
“额,大家都找个椅子坐吧。今天的学习内容我来教你们。往后的一个月每天都是学习。一个月后,你们就可以去前厅和别人打交道了。”
“来,给他们每个人找个桌子,带上笔墨纸砚。曲土示意旁边的几个灰衣人。”
大家伙就这样开课了…
曲土开口道:“这里是当铺,当然要算法精明,但我要教你们的不是算法,因为我真不厉害…”
“我要教你们识别假钱。”
说完那副奸商的嘴角一下子就向上勾了起来。
“在你们的房间都有少两的币,那些金属到你们以后得用手就能掂量出它们是否少了。”
“还有的斤两不少,里面掺着杂质。所有的光泽是不一样的。金会不纯,摸在手上没有那种质感。银的边角会发黑。铜会发裂,整个圈都没有了那个形状。”
“我左手上的是一张大元三年造的假钞。右手上的是那年的真钞。你们之间依次传看,每个人都要说出自己如何分辨的一个理由。就是不知道,也得编一个出来。”
这两张钱首先递给了赵介…
说好的没有贵贱之分呢?都是骗人的哇,自己肯定最后一个看。
赵介揣摩了许久,说这个钱的材质是不一样的。真钞用的是武夷山的杉木。假钞是用的是樟树。
“说的好!”曲土大声拍掌,不断叫好。
“不愧是楚成王的儿子,见识果然非凡。”
“下一个。”
他们依次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有的说钱碰到墨的光泽不对,有的说假钞被太阳一晒就原形毕露了,官府不会用那么劣质的上色剂等等…
终于轮到卢起了,感觉自己要说的全被他们说完了,这咋整啊。
寻思了很久,也找不出不一样。说:“我真不知道。”
完了,真的丢人。别人都说了一圈,自己啥也没看出来。
曲土说:“说的对,就是不知道。”
???
什么啊,不知道也能成答案的啊。
“其实这两张都是官府做的,只是另外一张做工更简介一些。杉木和樟树都是官方用质。最近十几年都没有假币。但是一旦有不是这两种材质的一定要装作不知道,将钱带回来。”
“因为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官方新出的币种,用来调控物价的。另外一种就是有人蓄意造假币来破坏我们的市场。那么一定就纠察到底,不能提前打草惊蛇。”
“卢起的不知道我可以原谅,他不像你们生活在有权势的家庭里。他甚至没有用过钱。”
“但是到了这里,大家就是一样的,都是零。下次绝不姑息。”
“将我所说的记录在纸上,牢记在心里。今天的课就到这儿,我先走了。”
所有人都没有记录,因为都听明白了。只有卢起还坐在原地。他没有因此受到打击。而是将曲土所说全部画了出来。用手比划,方才离去。
今天他学到了很多,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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