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沐正琢磨这怎么打结躺下的时候不会散掉又不会硌疼脑袋,被秋宇靖一扯,两个人一起滚到床上。
“你……干什么?放开!”黎沐挣扎着起身,被拦下了。
“你到底跟我要说什么?不说我就不放开你!”
“你!”黎沐红着脸,磕磕绊绊好久:“对……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不经你的同意就喂你……吃糖了。”
“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黎沐一感觉到秋宇靖放开了手,忙不迭滚下床,跑出门去了。
屋里的气压低的可怕,一个人,总算是有时间好好缕捋捋了。
据在场同样有所目睹的其他三人的描述,以及自己亲眼所见,秋宇靖还是猜出了那只异兽的名字。
不出意外的话,那便是——睚眦了。
新生划破了自己的手,才召唤出了睚眦的虚影。
这能说明金棘是睚眦之后,睚眦是龙的后代,看来他是本大陆的……
金氏,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家族啊,那就是地方上的小家族了,那他就更不可能凭自己的实力召唤出血脉觉醒异兽虚影了,谁经历了这一切,都不可能认为这是巧合。
怎么可能正好有一个学弟要挑战名不见经传的你,而且还召唤出了学院中修炼了好些年都无法做到的血脉觉醒呢?
可是,秋宇靖搜肠刮肚,自己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能让他下得了本儿这么要他的命!
强行血脉觉醒,这人很大概率就废了,因为凭他本身现在的实力,没有办法承受异兽血脉中的强大的星辰之力,运气不好的就会筋脉寸断,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运气好的精神力会受到无可恢复的伤害,人可能就痴傻了。
这两个结局真不知道哪个才算最坏的结果,那个又算是好的结果……
这么一想,一点也不划算啊!
金棘为什么会答应那个背后之人这种送命的要求呢?这不合理!
金棘当然是有可能答应那个人整蛊他的要求的,为此金棘可以加入学校的大团体,不被欺负,这是一个小家族出来抱大腿的好机会,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拒绝,但是让他这样豁出性命来整一个人,仅仅是普通的“照顾”恐怕……不能让他这么做!
那么背后之人是有金棘的把柄,而且得是很严重那种!对于整人还是杀人,秋宇靖还是感觉得出来的。被召唤出现到他晕过去,睚眦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有睁开过,这必定是人为控制的结果,要是那人想杀他,必定不会留手,而且照他能让金棘这种入门小透明实力窜上天际的这种能力来看,学院里、学院外,他要是想杀自己,早就能动手了,而且估计只要动动手指。
不至于吧,就为了整我,竟然……送出来一条人命!
秋宇靖皱着眉闭上了眼睛,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了,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和人结仇,自问自己这可怜的“实力”也不值得任何哪个大陆打压他,难道真的就只是巧合吗?
秋宇靖右手一锤敲到床沿,“啊——嘶——痛痛痛痛痛痛!”
真是恨死了!自己本来就什么都不会,比新生都差,落到这个地步有什么好气的。
秋宇靖打小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人教他生活,更没人教他修炼,就算是有天赋,天生对星辰之力敏感又有什么用,星浮术修炼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冲星台上他打不过任何人,只能狼狈地一味躲闪;朋友有个困难了,自己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啥也干不了。
他抱住了脑袋,脑子好涨,好痛啊。
这种感觉分明和梦境的感觉是一样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他在慢慢的调整自己的状态,呼吸慢慢地缓了下来。
现在,自己绝不可以慌乱,潜在的敌人还找不到证据证明他的存在,所以不能就这样告诉其他三个人,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危险,余万这次上场肯定也被自己连累的,这事儿再查明白之前不能和他们说,已经不能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帮忙了,就更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去搭上他们的身家性命。
还是要从金棘身上查起,一步都不能漏掉!
他召唤睚眦之前,做了什么来着……
首先,他好像指尖划过整把刀,从刀柄,刀尖。
对了,那个时候还在疑惑刀颚上纹的是什么异兽,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睚眦,生为睚眦的血脉传承者,以此作为自己的最爱,刻在刀颚上,也无可厚非。
问题出在他划破手掌,把星辰之力注入刀中那一刻开始的,那一刻那家伙周身的气场才发生了变化,睚眦的气场才展开。
所以,问题出在他的血液上?不应该啊!
如果血液能起到这样的奇效,那么各大陆的老不死们早该感应到他了,老不死们都是对各自异兽血脉觉醒的大陆高手的戏称,他们对于和自身和所在大陆所代表的异兽血脉感应很强,只要感应到纯净血脉的拥有者,就会把他当做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纯净血脉传承是整个大陆也不一定有一个的,极其稀少,他们自然十分珍视。
如果金棘的血脉足够纯净,纯净到可以召唤睚眦,那螭龙大陆的强者恐怕早就踏破他们家族的门槛了,不至于现在到了螭龙学院被当枪使。
不是血的问题,那问题就出在……刀上。
难道那把刀是幕后黑手交给他的?
临时拿在手上的武器用起来应该不会那么熟练……还是说,只是幕后黑手在他的刀上动了手脚。
这真的无从知晓了,果然,还是要去看看金棘的那把刀。
想到这里,秋宇靖猛地起身,站起来,才想起来,现在的自己,看看不见,听听不清,唉……
“秋……宇靖!你在干什么!让你好好躺着养病,你怎么下床了!”黎沐吵吵嚷嚷的从外面跑进来,气急败坏的把什么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硬是拉着他靠在床上,
“不过就是出去熬了个药的功夫,你又乱来了!”勺子碰到瓷碗的声音此时听来,清清脆脆的,秋宇靖借着伸到嘴边的勺子微微扬起来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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