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潇带着一大堆疑惑率先往外走去,小蒋蒋跟过去,小手自然的握住他的手,“李大娘是叔叔家的邻居。”
“你们是谁?在这做什么?”刚出去,那妇人就厉声夺人的问。
白城潇温和一笑,道:“我等是在外游历的修士,途经此地,听闻有妖邪作祟便来此查探一二。”
妇人听罢脸色忽的一变,神情激动,“你们当真是修炼的仙人?”妇人见几人气度不凡早已是信了大半。
其实也是不得不信,官府无能又迟迟破不了案,还不了好人公道!
白城潇眼角一抽,忙摆手:“仙人不敢当,不过是会几招降妖除邪的本事罢了。”
妇人略过他说的谦虚话,忽然就要下跪,白城潇一惊,赶忙拦住她。
“你这是做什么?”
妇人祈求地望着这个说不定能为苓娘一家报仇血恨的仙人,声音哽咽。
“求仙人杀了的那妖怪,苓娘一家都是大善人,对邻里相亲也多有帮助,现在一家竟被恶怪残害,皆丧命家中!”
“求仙人、求求仙人……为他们报仇……雪恨!”
“乡亲们将感激不尽仙人恩德,求求仙人了……”妇人哽咽着流下眼泪,又要下跪磕头,白城潇没法,只得答应下来。
待妇人情绪平静,他才问道:“你刚才说的妖物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你是看见了什么吗?”
妇人摇摇头,回想起那日见到的场景,又忍不住落下泪来,“那晚花灯节,我还见苓娘他们有说有笑的回来,还好好的跟我打着招呼。
谁知一早,我照例出门去买菜,就看见了蒋蒋这娃儿昏倒在门口,我赶紧上前,就看见了院里的情形,”
妇人说到激动之处,声音猛地尖锐起来:“那伤处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苓娘一家处处与人为善,乡亲们都受过她家恩惠,就连附近的乞儿猫狗都时常受他们照顾,要是人怎会这么没良心,残害好人!
绝对是妖怪所为,苓娘家定是被缠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求仙人、求仙人为民除害,还苓娘一家公道,老妇、老妇感激不尽!求求仙人了!”
白城潇还来不及阻止,妇人就已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一个接着一个,很快额头便是一团红肿。
苓娘一家三口倒在院中,已是面色发青,伤口狰狞,妇人想起心里一阵胆寒,也越发怨恨起了那幕后妖怪,恨不得让它碎尸万段。
像是如此好人,为何从来不会得到好报?
苓娘父亲也是,舍己为人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病痛缠身,早早去了!
现在他的儿孙又是如此,明明一直行善积德,竟是落下个如此下场,这世道为何就对好人如此不公?
“你先起来!”白城潇急忙扶起她,都已经答应她了,怎么还动不动就下跪磕头!
“好了好了,别老是跪了,本小姐问你你可知赵其景是入赘的?”烛伊理了理发髻,高抬下巴说。
妇人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几位仙人会如此相问,总不能因为其景入赘就与那妖物有关吧?
虽说其景是入赘到这吧,他们可是从没因为他是入赘就看低过他,反而因为他的学识品性深受邻里乡亲敬重。
妇人略一迟疑,点头,“张老汉是老来得女,老伴后来没多久就去了,他一个人把苓娘抚养长大,三年前为苓娘找了一个读书人入赘,继承家中香火……”
白泽楷忽地看了某处一眼,思索片刻,转身缓步离去。
“白泽……”
烛伊没叫住他,想跟上去却被白城潇拦住,“师兄有事,你跟去捣什么乱。”
烛伊看着被他抓住的手,狠狠瞪他一眼,不去就不去!可抓着她手不放是怎么意思?登徒子!
烛伊用力甩开他的手,跟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看她如此,白城潇捏了捏还存有她温度的指尖,叹息一声!
“那……大娘知道赵其景的本家在何处吗?”
妇人仔细回想片刻,摇头:“好像从未听苓娘和其景提起过,我们也从未过问。”
白城潇狐疑的点点头,笑着道谢送走妇人,就想带着她们一起去查问赵其景的老家地址。
不曾想烛伊极为不配合,身靠桌椅,双手环臂,姿态极为张扬:“本小姐才不去,要去你们去,我要先回家了。”白泽楷都不在这了,她在这还有个什么劲!倒不如早点回府来得舒服。
“你真要走?白泽一会就回来了。”白城潇当然猜得到她所想,心底微涩。但话是张嘴就来,没有觉得思毫不妥。
烛伊重重哼了一声,才不信白城潇的鬼话,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白城潇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叹气,怎么就……这么任性呢。
“大哥哥?”小将将扯了扯他的袖子唤道。
白城潇蹲身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啊,小将将。”
走?小将将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点点头。
他满意地笑了笑,牵着小将将的手,仰头望了望碧蓝的天空,小将将学着他的样子歪头看着天上,可什么也没有啊,除了云,他不明白云有什么好看的!
蔚蓝的天空下,一大一小俩个身影渐渐远去。
“走吧,就让我们去找寻答案吧!”
“嗯!”
小将将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为配合他也是诚意满满地嗯了一声。
“出来。”
一巷子里,白泽楷垂袖而立,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一阵风声过,对面鸦雀无声……
“师父让你们来的?”他耐着性子再次出口。
可并未听闻任何动静,白泽楷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再想些什么,片刻后,缓缓垂眸,敛下眼中情绪。
听见脚步声离去,躲在巷子后的身影才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没被他发现!
一旁的人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双手抱剑,鄙夷的嗤了一声。
惹得他气急,感觉自己又被他侮辱到了,吼道:“你什么意思?!”
这低贱的人,真是可恶虚伪又有病!他抬脚就要踹去,却被那人退步躲过,悠闲抱剑离去,他能有什么意思?
嫌弃某人蠢的意思呗!
他咬牙,怒目看着那人离去。
敢三番五次欺辱他的,他还是第一个,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贱男人付出代价!等着,等着!
日落夕下。
精致华丽的闺房内,烛伊斜躺在美人榻上,三五婢女环绕,捏肩捶腿喂食,好不肆意快活。
可她身边一婢女却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力道重了或轻了惹她不快!
低头飞快看了眼摆放在一旁的鞭子,心里越加恐惧,她是今年才入的姜府,一直都在后院做着洒扫婢女,也听过大小姐脾气暴戾,喜怒无常,动辄就打骂下人,是整个姜府最难伺候的主儿。
前段时日管事的说大小姐院里缺人,就把她调来了这院里伺候,可是她并不想啊……
虽说月钱比做洒扫高得多,活也轻松只要伺候好这位主儿就可以了,可她还是害怕啊!
只想继续做个洒扫婢女,或者去知书达理、宽待下人的二小姐院里,做个最低等的下人都愿,也不想在大小姐这儿提心吊胆的。
烛伊早已习惯了下人畏惧她的眼神,目光一挑,吓得那小婢女瑟瑟发抖的赶紧低下头。
“抖什么?本大小姐又不会吃了你。”
“是,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她慌忙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这幅场景似乎见得太多,烛伊顿时心生厌烦,“是什么是?滚出去!”
“奴婢遵命……”小婢女连忙踉跄着退了出去,生怕烛伊一个反悔,从而惩罚她。
无夏刚好进来,看见慌忙退出去的小婢女,忍不住皱眉,不用说她都知道是这祖宗又发脾气了,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她叹了口气只能自认倒霉,“小姐?”
“都杵着干什么?下去下去。”看着碍眼,烛伊仍躺着挥了挥手说道。
“大小姐,白公子回来了。”无夏继续恭声说道。
烛伊刚还紧绷的脸色瞬间染上喜意,“白泽回来了?”
忙理了下耳边的鬓发和衣饰,张开手急切问:“如何如何?可有不妥之处?”
无夏摇头,本想下意识附和,可又担心这祖宗若是在白公子跟前落了面子,回来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
咬牙硬是从鸡蛋里挑出了骨头,道:“这发髻好像有些歪了,还有小姐这穿着若是出门过于轻薄,不够端庄,怕是不妥。”
“对对,你们回来,快给本小姐梳洗打扮。”烛伊急匆匆叫住这些婢女。
“是。”
婢女几人匆匆为她装扮好,可烛伊左看右看总觉着缺了点什么,最后还是无夏在她额间描了一枚花钿,才总算让她满意,带着一众婢女浩浩荡荡的还没走出院子呢,就又被无冬给拦截了……
“大小姐,白少主求见,已经在亭廊等了好一会了。”
“不见。不顺路!”烛伊顾自往前走去。
“那……奴婢去回了他?”无冬很无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人家堂堂第一大宗门的少主,素具盛名的少年天骄,才短短两日就几次三番的来寻大小姐,特别是那股殷勤样儿,不是对大小姐有意又是什么,只可惜大小姐的心思好像不在他那儿!
现在也就只有他们不知道,从昨天开始,丫头们私下都已经传了好几版话本子了,白少主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白公子温和淡雅、绝色出尘,还都是法力高强,盛名远扬的人物。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78_78949/169420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