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毛的细雨下着,秋风呼呼的打着窗纸,我坐在竹床旁,看着熟睡的容灵儿,她睡的是多么安静,如同盛夏代开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我站起身,望着窗外的细雨,这雨滴如同柳叶,但比柳叶更细,又如飞箭,但比飞箭短,密密麻麻地让人害怕。
容灵儿醒了,“好多了吗?”我急忙问道。
现在的她,不和我刚遇到她一样,那个时候的她,病弱西子胜三分,现在有了血色的她,如同倾城的牡丹。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帮我完成一个任务,可能有来无回,二是……”我还没有说完。
容灵儿一口说道,“我选择一。”
我有些诧异,“那个,你不听听二是什么吗?”原本我想说,二是你可以跟着你的师叔走。
“我的命,是师傅救的,师傅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现在让我偿命都可以。”容灵儿面不改色,坚定地说。
我咽了一口唾沫,没想到这女子居然如此坚强,“如果要毁了你的清白之身呢?”
“为了师傅的计划,徒弟这算什么?”容灵儿还是面不改色坚定地说。
我有点儿被她吓到了,这确定是一个女子。
“听说新朝的丞相是圣人的心上人。”我思索了一会儿说。
“师傅的意思是让我勾引他。”她居然笑着对我说。
“算是吧,但是你会在青楼勾引他,你可愿意?”我低着头小声说道,心中有万般无奈,也有点儿绞痛,这是一个师傅能说出的话吗?
“师傅想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她点了点头。
“可是你不考虑考虑后果?”我开始有点儿后悔了,本来的打算,我觉得天衣无缝,但这也相处了四年多了,没有感情这师徒情也是有的。
“师傅,既然那夜能跟你出来,徒弟就已经把命交给你了,师傅,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意已决。”容灵儿坚定地盯着我。
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坚强,和对我的信任。
新朝的帝都,是最繁华的地方,以前是汉朝时,伯父总会在我来一处地方,不是青楼,而是他给我买的一栋酒楼。
那时候他会说,等你加冠了,这里就是你的了。
因为现在的通缉,我无法与这个酒楼有联,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开始通过容灵儿联系上了酒楼,这个地方的人算是我的亲信。
酒楼不大,这是一个三层六棱柱小供楼,有石头垒成,又有一层木头的外壳,从门儿进来,门是向外开的,先看到的是一个舞台,这个舞台和一个楼梯通着,楼梯是红木做的,通过舞台,然后再通过楼梯可达到二楼,我从二楼分成两岔,这两岔小楼梯可通过三楼。这只是为了表演所用。舞台的周围,散落着整齐的桌椅,每个桌子都围着四个凳子,桌子上也摆着一个茶壶四个茶杯。
然后就是环形的走廊,走廊包围着舞台,每个房间有包围的走廊,每个房间又很独特,最多容下两人,每个房间只有一扇窗户,开门便面向窗户。
但只有三楼不住人,因为伙计们得住在这里。
我戴着面具,带着容灵儿来到了这里,我基本都认识她,因为我之前让她上这里来联系来。
从门口进来之后,左右的走廊都可以走,主要是妨碍他们工作,我从左边走廊走,望着走廊上的栏杆,红木的栏杆,琉璃的染色,五彩斑斓,上面并纹着龙凤戏珠。
走到走廊的尽头,便是一楼的厨房,仅靠着上二楼的楼梯,走上这楼梯,它是一个环形向上,方便了很多空间,竹子做的踏板,踏上去吱嘎吱嘎的响,非常有意思。
到了二楼依然是这样的楼梯,顺着这楼梯继续往上,便来到了三楼,站在上面向下眺望,真是热闹非凡啊,让我想起了早死的伯父。
这时一个小二走了过,我示意跟在我后面的容灵儿,不要跟过来,便随着小二去了老板的房间。
小二帮我推开门,我走进后他就把门关上。
老板站起身,到了我身前,跪了下来,“恭迎殿下。”
我笑了笑,“殿下,大帅,你记错了。”
现在在我面前跪下的,是当年爷爷的亲信,因为爷爷的疑心很重,所以建立了和清朝锦衣卫一样的组织,名曰大何谁。
爷爷从未向别人提起这个组织,但跟我说过,世间也流传着这个组织,爷爷走后这个组织就交给了我,我也留着没什么用,所以一直放在这个酒店之中。
现在跪着的,是大何谁的统领——大何帅,我叫他大帅。
我扶他起来,“你为什么不归顺我姐姐?”
“臣,只效命于殿下,此乃先帝之遗诏。”大帅供着手说,“虽然殿下现在没实力,但大何谁愿为殿下效全马之劳。”
“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冷漠地问道。
“殿下的夫人是……你姐姐下的命令。”大帅无奈地说。
“我姐姐为什么要杀我?”我又问道。
“回殿下,她怕你大臂一挥,民心全上你那去。”大帅无奈地回答道。
我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自古无情帝王家!”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心中如万箭穿心过。
我从来没有防过家人,但亲姐姐居然要置我于死地。
“那……那她……那她为什么……那她为什么只置我于死地,兄妹八人,三妹四妹五妹六妹七弟八妹什么事儿都没有?”我怒吼道,脸红的如火红的太阳。
“主要因为……”大帅没有好意思地说。
“主要因为什么?”我怒吼道。
“他们没有造反的实力。”大帅低着头说,“殿下,即使你没有造反的心,但你有造反的能力。”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的表情,是哭还是笑,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嘴角却往上撇。
就是因为有造反的能力,我失去了最爱的人,也失去了最亲的人,以至于早姐姐追杀,到现在回了三个人的梦。
我将这一切,都归霍于在我的姐姐身上。
因为我对不起我爱的人,一个天真可爱的丫头,在她风华正茂的时候,被无情的刽子手杀害了,为了纪念她,每次我向别人说假名的时候,都会把她姓和第二个字反过来——说成祭诗酒。
现在我是多么想她,诗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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