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风暴在悄然间的席卷了整个遗迹。
令牌出现了反映,这“杀神”果然是大哥!柳玉暗道。
这一路上柳玉看见的是无数被一刀斩杀的修士,男女皆有。
感受着这一路上,久久不散的怨气,飞速的脚下慢了下来,他凭的止住了脚步。起了芥蒂心,蓦地不知怎样面对苏长月!此时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个待他如手足的温和男子,竟然是如此的一个屠夫。
他眼前蓦地出现了,长发披肩的俊逸男子,男子的嘴上是一抹浅笑。
他心里莫名出现了些酸楚,他不知为何心疼起了这个大哥。
远处突现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柳玉腾起身子,像那处远眺。剧烈的波动生震荡出一片黑色的真空领域。
“任凭这苏长月再妖孽,也不可能活着!”周道握拳,想起那一闪而过的刀光,身体不禁有些颤抖,这一往无前的霸烈刀意,真是一个小宗师可以使出的?
这幽冥,可是远古时期的神通,有着可以沟通幽冥世界的伟力。但是在那璀璨的刀光里,这幽冥世界的投影竟然扭曲了起来。
还好这苏长月终究是不敌我这神通,现在怕是坠入幽冥了吧,周道得意着。
他没看见在那漆黑的领域里,突兀的现出一个黑影,模糊的是一个持刀的人影。
斩,
苏长月此时不似之前那般干净,一袭白衫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腐烂不知多久的尸臭味。
他对面的竟是,数以万计的怪人。仔细一看这些怪人竟都是毫无生机的死人,这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尸海。
“还我命来!”
他的脸上没有波澜,只是眼里糅杂了万般刀法。
赤刀有灵漂浮在身旁,发出一声声嗡鸣。
没有任何预兆,怪人的浪潮停了下来,这幽冥的世界骤然亮起横跨天际的璀璨的的亮光。
外界,
周道突然脸色一白,一道金色的血液从嘴角里流了出来。
幽冥世界投影,本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此时却有无数道白光,从这黑暗的世界里射出。
“亡于吾刀下,是尔等之幸。”
不知为何,虚空中响起这道声音。
周道大骇,只是下一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张开的嘴开合了几下,身体向后倒去。
是那臭小子吗。冷若玄冰的脸解冻了,薄唇微微翘起。
此时兄弟两终于相遇了。
“怎么臭小子,不认得我了?”苏长月按了按身旁男子的肩膀。
没有回应声,空气蓦地安静了下来,只有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玉弟,我错了吗?”苏长月眼睛微眯,蓦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柳玉开口却不知怎么说,你不杀别人,别人也要杀你。这般道理柳玉还是懂得。
只是世间万般事情难分对错。
柳玉忽的只觉得有些愧疚,眼前这个男人也许再也没有可以交心之人了。
忽得他的右肩被拍了一下。
“你就当哥哥做错了吧。”身后那人温声说道。
“大哥,别杀人了。”柳玉忽的沉声道。
那人身体一颤,猛地站住了脚步。“哥答应你!”
一日后,断头路真的到头了。等到那一群人正谋划好围杀时,此地的主人已经早一步离开。
苍蓝色大地上有两个人影,在地上疾驰。
柳玉看着身前那孤寂的身影默默无言,前面那人顾自的飞奔。
柳玉觉的之前那话有些不妥,“大哥,请你别杀无辜之人。”
“放心,哥晓得。”苏长月头也不回的。柳玉放下心来,他心里清楚着这男人不会欺骗自己。
突然之间,天地里混乱的灵气,更加繁杂起来。
远处天边猛地亮起一道冲天的金光,连接了这方天地,佛音响彻在这天地。
“阿弥陀佛”如同万千佛陀同时诵唱。
“慧可的传承?”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眨眼间金色的佛天上冲去。
通天的金光接连着天幕,不过此时大部分人脸色都颇为难看,只有小部分人露出极喜之色。
兄弟两人脸上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原道是,佛说:众生平等。
原来那空中的光柱升起时,天地间出现了一层世界意志。此间所有人竟然都变成了如环无端的冲脉境!
“恭请诸位施主入衲佛国。”遗迹里又响起了这道空荡辉煌的声音。
也不等众人反应,遗迹里瞬间空无一人。
柳玉只觉身上突地变得空灵,眼前金光一闪。
只是再一睁眼,便出现在一个金色的世界里。
世界的正中心是一个盘坐在莲花上的巨大人影,看不见其脸。
让人想探究,却又不敢直视,颇为为难。
“老衲看诸位这么多人,而老衲只能传承一人,老衲有一法。”不知喜怒哀乐的佛音传遍了金色的世界。
此法名为无量清净。
金色的世界里金光大涨,一下子所有人都闭上了双眼。
“柳玉?柳玉?”
“柳玉是谁?”
一处高山上,一个断臂的邋遢老人,老人草鞋掉了一只。忽的似乎想起来什么,嘴里喃喃。在寸步难行的凸岩如履平地。
停在一个突起的小土堆上,突然停住了脚步,张开充满酒气的嘴大笑起来,露出两颗枯黄的大板牙。
过了半饷,老头坐在刨开的土堆里,却嬉笑不止。原来是挖到一个铁棍似的事物。
“宝贝啊,这两年苦了你了。”
这小山上平地出现万道雷霆,闪烁间,一道独臂的身影冲进雷海。
颇有凌云之志!
“苏老儿,我懂了!”
“哈哈哈哈哈”雷海里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此处是雪山之巅,常年的积雪堆积,山中的寒梅都只露出尖尖一角,其他埋在雪里。
冰雪的山谷里,一个独栋的木屋显得格外冷清。
到底是谁会居住在这没有人烟的深山里?下一刻堆雪的木门,纷纷落雪,紧接着房檐下的雪也脱落了下来。
一个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木屋外。这人一袭雪似的白衫,白髯长至胸前,一对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手上拿着考究的手杖,另一只手上拿着酒壶。
这英武男子,走上台阶跺了跺脚,一步迈入木屋,原道此人是这间的主人只是出去沽酒喝。木屋里陈设极其简单,一个桌子,一张床,对面是一个火炉。
桌子上一盘腌肉,还好是这雪山之上,他将酒壶掀开一股酒香溢出,深吸一口气,一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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