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棐先生背着手面向桃树,此时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日光被遮蔽了起来。就像是一副阴雨连绵图的画,时间定格在此处,有着某种意境。
过道行人,犬声吠吠,俨然和外界分割成了俩个世界……当然这只是感觉上的。
“要下雨了啊!”微风吹动,白衣飘飘,棐先生,神色莫名,自言自语。随着棐先生开口,画面仿佛流动了起来,打破了些许意境,时间仿佛有了意义,不复之前的安静。
“这契机到底在什么地方?”神色之间有了苦恼,又抬起手掐算一番,可始终都是无果;“唉,这天机终究是模糊不堪。”
“莫强求啊!莫强求!”棐先生只是隐约有了些许模糊之感,然而也只是有着些感觉,到了他这种境界,万事万物都有着一些模糊可见的脉络,仿佛道的真与理,法与命,交织着,在他的眼中,世界早就不似李长玖所看见的模样。
早在十几年前,自己就有所预感——时间到了!或者说契机快要到了……当然这个快也只是相对而言。一些个事情也该提上日程,所以俩年多以前,自己就来到了这里。
似乎上次来这里已经有了上千年了吧?上千年,似乎也只是打个盹的时间?当然相对于凡人来说,可能已经轮回了几十代人,王朝更替几轮了。
摸了摸身前的桃树——这桃树是自己种下的,却不曾想经过千年竟然偶得灵智了,当年自己随手布置一下,竟然让它延存至今。
记得从前业城不叫业城,而是叫做都灵城,摇了摇头,轻声一叹,不在细想往事。
桃树摇摆,又落下一朵桃花,轻飘飘的,落在了棐先生的肩头,似乎在表达安慰。
“呵呵。”棐先生哑然,不曾想这桃树灵智已经如此之高了,倒是自己的思绪成了它的烦愁了。
…………
赵捕快,早上又是匆匆出门,昨晚又是一夜没睡,只是脸上带着愁容,似乎是想不通什么事情,路过了包子铺,掏出几文钱买了些包子,再次行过那偏僻的巷子,掏出一个咬了一口,然后整包放下,复又离去了……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动作,周而复始,看他熟练的程度似乎这样做很久了。
至于包子到底哪去了?谁知道呢?
赵捕快走到衙门,直奔仵作所在的地方——事情还没有结束,通常这些个案件都会一验二验三验的,直到仵作认为并无线索了,才会入殓,等到死者亲人来领取尸体。
在明坊主楼上仵作查验的只是初验,只是检查看看又无外伤,中毒,勒痕的迹象,然后报告一番,然而光是这些个东西也是颇为耗费时间的……最重要的是仵作吓的不轻。怪力乱神,这些个与死者打交道的多是信的。
昨天才是正式的开膛破肚,查验细致,因此又查阅了一晚问询记录的赵捕快此时又马不停蹄的来了衙门——是的,此时已经是澧水诗会最后一天了。
赵捕快一路急行,进了一处阴暗的房间,看见屋里仵作正在摆弄,不由得放慢了些脚步,收敛一点声音——查看这些个东西是个细致的活,能不打扰还是不打扰了。
自己昨夜又翻看了一些卷宗,似这种怪异的事情,前所未有记录。同时自己已然知晓了前天晚上怪异的感觉来源与何处了。
回答的都没有疏漏,都一般无二。只是都说看见有人上前救人,都说围观怪鱼,都说……那么救人的那个呢?
其中必定有人说谎了,此时嫌疑最大的那个显然就是这位“救人”的人了!
总不至于真是鱼妖啃食了内脏吧?
细细打量着仵作的动作,阴暗的小房间里因为终日不见阳光显得潮湿了,空气中隐隐已经有些臭味了,这是尸臭。
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仵作一人——还有他的徒弟,一位学徒!在记录着一些东西,嘴唇轻抿。
学徒大约二十多岁,是从业城附近来的,跟着老仵作学习已经有些年头了,只是老仵作始终说他的功夫还不到家——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手艺,赵捕快心知。
看了看脸上挂着不适的仵作学徒想着或许可能这就是……
借着从门口唯一传来的光亮,房间虽然阴暗,但在此地矗立良久的赵捕快,眼睛已经适应了。
年老的仵作手上因为长年待在这阴暗角落,染上了尸气,那逐渐枯槁的双手总是会爬满类似与尸斑一样的图案……仵作微微闭上眼睛,手上的工具慢慢放下。
“你来吧!”老仵作对着身边的学徒说到。
学徒脸上的不适被喜色覆盖——这是这么久以来,师傅第一次让自己主手。
“可有什么发现?”赵捕头看着停下的动作,询问着。尽管觉得希望不大,但还是怀着一丝的希望,……
“不是人力可及!”仵作沉默了一会,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
“娘亲,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一个小女孩瞪着一双大眼睛,问着把她抱在怀里的妇女。
“啊?哦,你哥哥啊,去城里了,等这桃花开了十二轮,等这雨啊下了一千场,自然就会回来的啊。”妇女摸了摸女孩的头顶,一脸宠溺的笑到。
女孩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了,可每次自己都是敷衍过去——已经几个月了,或许不会回来了吧?妇女知道,自己的孩子似乎是不一样的,想着他那初时笨拙的遮掩,到最后浑然的表情,某个时候自己真会有一缕恍惚,可偶尔在他愣神的时候自己确总能看见他一个人愣神——或许真的不凡呢?或许是开始吓到他了吧?妇女胡思乱想着。
一轮桃花开就是一年,十二年之后,女孩自然已经成年了,成年了……那么现在给她点美好的期盼也许……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已经是乌云密布着的,父亲或许会赶回来的吧。
“快快下吧!第一场!”带着企盼,眸子纯净。
…………
尤其是雅阁庭,因为这些个原因,许多的人都不愿去哪里驻足,因此相比较与其他三楼,倒是萧条了许多。
昨天一天都无事发生,只是出的题目已经被表出来了——《思》
题目似乎沿用了这业城传说的故事,又或者是单纯的以思念为题,而得第一者并不是和赵衡崆所说,只是到底是什么,却是没说。
李长玖也是知道了:每个主船都有一名第一,而其中各取前四,进行最后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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