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黄半仙的家,我们驱车往金鼓山进发,从倒旗河水库边上的公路一直行驶到水库的最末端,皮卡停在山脚,我们步行上山。
沿着山路往山上走,越走树木越为高大,遮天蔽日,寒气越来越重。
李清说:“阳子,我怎么又开始紧张了,总感觉阴森森的。”
我笑着说:“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我有掌心雷,要是有鬼我一掌劈死他。”
再往山里又走了十几分钟,我也明显感觉到了阴森的鬼气。可能李清要比我们敏感一些,他在十几分钟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这种阴森的鬼气,与寒气有着明显的差别,寒气是我皮肤、身体觉得冷,鬼气是让我们心里头觉得冷得压抑,更像是一种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李清捧着盒子,紧紧的跟在我身后,接近半山腰,一团雾气环绕,能见度一下子降到只有十米左右的范围。
胡宁骂了一句脏话,接着说:“什么情况,我们还往里走吗?”
李清瑟瑟发抖。
我说:“先等一下,山里的团雾一般不会时间太长,稍微有点风,马上就会散开的,正好我们休息下。”
李清刚坐下来,手机响了,屏幕上又是那个电话号码。
“怎么办?”李清不知所措。
“接!”我跟胡宁几乎同时开口。
“我的快递在哪里?……咝……咝,我的快递在哪里?”
绝对是来自地府的声音,阴森森让人恐怖的鬼气,夹杂着腐烂的尸臭。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也是有些胆怯,再次听到这个声音,胆怯已经变成了战斗的豪气,它像是敌人向我发出的挑衅,激发得我怒气冲天,我对着手机大吼:
“催什么催,老子来了,有种你给老子打个差评!”
电话里面嘟嘟的响,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
我豪气顿生,对他们俩说:“不休息,赶路,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李清恐惧被我的怒气冲散了一点,跟进我的身后,向团雾里面进发。
团雾里面,像是另一个世界,阴风阵阵,鬼气森然,路边几个东倒西歪的荒坟。最可怕的是,一座荒坟居然还有半截棺材祼露在外面,坟头像是被雨水冲垮了。雾的深处,偶尔传来两声夜猫子凄厉的叫声,像是索命的恶鬼在召唤的即将死去的生灵。
“铛……”
一声清脆的钟声,久久的回荡在山里。
我心头一震,按黄半仙的说法,星月庵里早就没有人了,这钟声是哪里来的。倒是胡宁比较乐观说:
“听到了钟声,看来星月庵就在前面。”
我们加快脚步,往钟声的方向走过去。一座残破的古庙慢慢的从雾气中显露出来,古庙门外面的空地上,东倒西歪的临时停尸棚,残存的黄纸,燃灭的香烛,这里就是黄半仙所说的停尸地,那么乱葬岗就应该在这周围。
我环视四周,寻找乱葬岗的位置,突然一黑色的、体形硕大的猫头鹰,从庙里窜了出来,疾速地向我们府冲过来。巴掌大的圆形巨眼呈血红色,利爪如刀,尖喙似勾,身形未到,一股子糜烂的臭味已经扑到我们面门。胡宁扬取手中的工兵铲准备迎击,我心想这东西不是正常的大鸟,更像是阴物,待它冲到身前,我右手一击掌心雷,朝着它有门面打了过去。
只看电光一闪,一声雷鸣,猫头鹰跌在地上,黑色的羽毛被烧焦,巨眼里面血红慢慢退去,最后闭上了眼睛。
胡宁和李清惊得目瞪口呆,我也被自己的这一个掌心雷所震撼,完全不相信这是我发出来的威力。
李清惊喜的说:“掌心雷这么厉害,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干他去。”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个“雷”字变淡了一些,我说:
“要省着用,黄半仙说只有三次机会。刚才已经用了一次,还只剩下两次,我们赶紧去找那个27号墓碑,早点办完事情离开这里。”
绕行星月庵一周,我们在它的西北角找到了一片乱葬岗,27号墓碑上精美的雕花,在乱葬岗里面显得鹤立鸡群,格格不入,不用思索就知道是它了。李清有些胆怯,不敢过去。
我说:“这事因你而起,得在你手上了解,快递我们送到,你在坟前给她道谦,就说骗人是我们不对。”
李清说:“我们三个一起去,这样比较有诚意一些。”
我和胡宁都表示同意,三人一起来到了墓碑前面,放下盒子,再一起鞠了三躬。
李清说:“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拢了您的清静,我们仨向你赔礼道谦。”
李清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立碑人的名字是范文文,这坟里面埋的是她的妈妈。我暗暗心惊,要解开这个秘密,只有找到范文文。还有那个洞里的神秘中年人,他跟范文文是什么关系,他跟27号墓主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们送一个桃木盒子到坟前。太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需要我去理清头绪。
李清道歉完了,我们转身离开,突然妖风四起,呼呼作响,阴气大盛,凛冽的妖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睛,雾气没有被妖风吹散,反而更加浓重。
“快跑!”我大叫一声。
跑出十几米后,我发现少了一人,只有我跟胡宁跑了出来,而李清还站在乱葬岗,直挺挺的立在27号坟前,双眼翻白,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出事了。”
我跟胡宁又赶紧往李清跑去,我准备好了掌心雷,有任何异动,就一掌心雷招呼过去。
跑近后我才看清楚,27号墓碑向外冒着黑烟,黑烟像腾蔓一样缠绕在李清的脚上,我大吼一声,一记掌心雷向墓碑拍了过去。雷光咋现,雷声大作,黑烟向四周散开了,但马上又聚集了起来,灵动得像两条蛇一样,从李清的身后,直接钻到了他的鼻子里。
我心道不妙,总不能用掌心雷去劈我的兄弟。
黑烟进入李清的鼻子后,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抖了一下,接着他开口说话了,但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极度难听,就像是两块铁板在互相磨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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