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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溪瓷睁大眼睛,刚刚落地时的陆溪瓷头昏眼花,看前面的东西看得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也由此,将陆溪瓷的感官不停的放大了。陆溪瓷努力地看着缝隙外面,一股幽香飘来,缝隙下出现一抹水水色的裙摆。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婉清艳的面容。
陆溪瓷一个踉跄直接的摔倒在地,来人嗤笑一声,幽幽道:“这样脆,怎么能送到主殿那里去呢?。”
来人的语气很是轻视,可是不知道为何,陆溪瓷就是在这满满的恶意之中感觉到了一丝丝溢出来的善意。
陆溪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虐待多了,觉得现在恶人只要不动手也不算是恶人吗。
虽然面对着随时可以翻脸无情的NPC,不知道哪一句话会踩雷,但是陆溪瓷觉得生存和机遇总是并存的,陆溪瓷想多知道一点信息,说不定死的能够更慢一些,陆溪瓷在引着美人说话,“姐姐,我应该做什么?”
冷漠无情的看着陆溪瓷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陆溪瓷也觉得水色美人没有回答答案,其实并不也代表没有答案,而是陆溪瓷的确是什么都不用做的意思。若是自己执意于这个答案,可能就是去给别人送一盆菜,不但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会死得更快,于是陆溪瓷没有说什么,只是客气的点了点头,说到,“谢谢。”
水色美人有些意外的看了陆溪瓷一眼,她明明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人还是说了谢谢,有些“嗤”的笑了一声。
陆溪瓷当然其实不想当一个出头鸟,顿时之间又缩回自己的窝子里头,就像是一个标准的鹌鹑一般贪生怕死的形象,陆溪瓷觉得自己冲动的问这么一句,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了。
水色美人就能看到陆溪瓷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眼里并没有闪过任何不同的颜色,因为每一个到这里的人都是和陆溪瓷这一般的面孔。水色美人顿时也将关注点放在了别的地方上,不去关注陆溪瓷了。
陆溪瓷随着跟前穿着水色的这位美人走了,然后眼睁睁的看前几日跟自己套近乎的陆平安被别人拉走了。
陆溪瓷看着陆平安虚弱的神气,用着为数不多的良心祈祷状,希望这位陆家人当真的人如其名,平平安安吧,陆溪瓷自己虽然是泥菩萨,过江难保,但也是难阻挡陆溪瓷为别人祈福。
水色的这位美人看陆溪瓷嘴里念叨着什么,不由得有些狐疑的问道。“你在念咒?”
陆溪瓷立马的把嘴巴闭得紧紧的,陆溪瓷觉得此时再接话,再搞出什么动作,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陆溪瓷赶紧的摇头。
来到死城之后,陆溪瓷发现这里的一切如同修仙界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有的话,就是里头的人格外的死气沉沉,陆溪瓷被安排到了一座屋子里头,然后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不,应该说开始了监视的生活,里头的人只是负责监视陆溪瓷,并不干扰着陆溪瓷,而陆溪瓷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几个院子里的活动。而这也是陆溪瓷试探了几天才试探出来的结果,而这其间,陆溪瓷也是讨了一顿打,但是不知为何,住在这死城里头的人也不敢动陆溪瓷似的,不知道在忌惮做什么。
但是很奇怪的是,来到了这里之后,那糊状物好像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了,陆溪瓷不觉得有些纳闷。
陆溪瓷几次想呼唤糊状物,没有成功,偶尔在陆溪瓷展转反侧的时候,陆溪瓷才感觉到糊状物那一个淡淡的气息。
但是很奇怪的是,在众多的无力高强的修士之间,好像只有自己能够感觉到这一团东西的存在。
这一天,陆溪瓷呼吸浅浅,糊状物。却突然出现了,并且非常忧郁的,非常突然的开口了。“这里有我忌惮的东西。”
陆溪瓷不由得顺着糊状物的话问道。“那是什么?”
“灵。”糊状物使劲想了很久,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双眸紧闭,呼吸急促。“是……剑的气息。”
陆溪瓷听糊状物的话,似懂非懂的。
小芳也是似懂非懂的,但是若有所思。
半天,陆溪瓷没有睡着,暗暗地想了一夜,早上醒来的时候,陆溪瓷还有一个大大的想法,陆溪瓷问小芳,“你说……那个家伙……是不是……剑灵?”
小芳很快的就否定掉了。“世间无剑灵。”
小芳是一部行走的百科全书,小芳记录的东西非常的丰富,也非常的杂,陆溪瓷不怀疑它是事情的真实性,但是陆溪瓷总想着,凡事可能会有一点意外吧。
陆溪瓷轻笑,“你睡了这么久,可能很多东西没有更新换代了。”
小芳一本正经的纠正陆溪瓷,并且反驳的有理有据。“不能这么说,如果她是剑灵,她对你亲近,那么,你又是什么。”
陆溪瓷好笑,“那我又是什么?”陆溪瓷忽然就想起了他们给予自己的一个称号——废物女修。
小芳认真地同她,剖明利害。“不要胡思乱想,剑灵是天地衍生出来的灵物,没有七情六欲的,如果他同你亲近,那可能就是同类。”
陆溪瓷笑着夸张,“你说我同那一团糊状物是同类,这个真的有笑到我。”
陆溪瓷笑着笑着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这么说来还真的挺有可能的,毕竟都是异类,陆溪瓷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小芳盯着前方的一座城,目光沉沉的,它来到这里之后就浑身都不舒服,正认真地思考着,被陆溪瓷笑的有几分分心。
陆溪瓷忍不住的想到,“你说,那一团糊状物,会有名字吗?”
小芳不知道。
“我觉得这一团小糊状应该还是挺有本事的。”陆溪瓷说着说着目光露出了垂怜的颜色,毕竟谁都是这样的本性,在感觉到生命垂危之时,总是想抓住一些身边能够抓住的稻草。
“如果我们知道它的名字,可能就可以追溯到它的生平,那就更有可能知道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了。”陆溪瓷长长的叹息一声。
而后来,陆溪瓷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一团糊状物了,陆溪瓷想着,糊状物应该是害怕躲起来了吧。
而陆溪瓷呆在这里也是非常的怕呀,只能每天不停的都弄着手上的那一个红色的环子,来寄一定的安全感,但是陆溪瓷又不敢太过的明显。
现在有一种宁静,但是陆溪瓷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是一种暴风雨的宁静,让陆溪瓷过分的不安。
……………
裴易铮自南往北地一路风驰电掣赶去死城,然而,却在行至半路陡生异变。
前方,天空雷火攒动,劫云密布,放眼望去,前方被一片黑暗笼罩着,那一座城,似是一个会张开血口大盆的妖怪一般的,阻挡了所有人的去路。
寻常修士踏入其中,一个接一个的幻境接踵而来,裴易铮从空中坠落的时候才暗叹不好,“九九连环阵”。
传说中的三大杀阵之一,吞噬。
风中吹来了浓郁的怨气,裴易铮凝眉远望,乌云蔽日,天空像是裂开了一个口子,黑色的漩涡从里头似乎不停的掉下一些黑色的物体,裴易铮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裴易铮冷眼看向前方越来越清晰的雷闪,速度半丝未减,裴易铮偶尔低头看着指尖上红色的光点,不知什么时候黑红色的光点的上面缠绕着一丝丝的黑气和死气。
裴家的人天生会算命格,可是,此时他一遍一遍的算,也没有算出来陆溪瓷的命途究竟是什么。裴易铮心头涌过强烈的不安,眉头一跳,是……凶多吉少。
坠落的黑色的漩涡里头,是与踏入这里修士相关的熟悉的人,那些是重要或者不重要的所有印象深刻的的人。
裴易铮冷笑着看着那天空上的裂缝,一点一点的愈合,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场景,看着繁华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一个提着灯转踏步的像走向他的女子。
那是……很久以前的生死域,曾真实存在的生死域,生死门。
生死域,生死门,一过门,进死城。
远处有风,恍若有冰山雪,落入裴易铮笃定的眸中。是人,亦或城,不管出现什么裴易铮都不感兴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眼前女子持着“玄天镜”,‘锁梦春眠’,轻声唤道,“我等你,很久了,你没来。”
裴易铮冷眼的看了那一张他本以为已经忘却的脸,一眼便失去了兴趣,觉得女子说出的话还挺符合本人的性子的,而且在一定的可能性是眼前的事物未必是假的,因为死城,许多消亡的东西可以重现。
可是令裴易铮触动更深的是,是那一个脆皮的人陆溪瓷可能现在等着自己,裴易铮现在只想快些找到人,他周身竖起了火色的光芒,直直略过了眼前的雾,看着挡在前端的一团团黑色的迷障,眉眼中涌现着一丝的杀气,只要别耽误他时间,一切好说。
眼前的美人被裴易铮的火光一照,直愣愣的烧成了灰。
很快的,前方的人和物,一块块的,在裴易铮的手上又变成了灰烬。
“九九连环阵”阵眼究竟在何方,裴易铮看着天空中吞噬,又吞吐下来的东西,若有所思。
裴易铮盯着手中的环子,半天都没有联络上人,便明白了,这一座死地已经隔绝了任何的灵力的东西,感受到手中红色魂体的飘摇,裴易铮越看脸色越阴霾,识海世界中刮起了凉风,比北地还要冷些。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的离开这里。
就是现在,他放出一抹神识在陆溪瓷那里,而他的身体正在千万里之外往着这边急速奔来。
因为神魂的缺失,破阵被咒怨干扰,蓦然之间,裴易铮吐出了一口鲜血。
但这些不必跟陆溪瓷说,她情况应该会比自己更糟糕一些,说到底,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然而,就在裴易铮急速的赶过来的时候,陆溪瓷就一个可怜的贡品,被人洗干净,端上桌。
……………
梁启雪皱眉,修长的指尖落在了空白的画册之中。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让她浑身僵硬,周闵抬手抽掉了梁启雪的发簪。“你莫要躺着一趟浑水。”
梁启雪垂眸,“你都知道了,但是何必的……明知故问呢。”
这十几年来,梁启雪无数次的都希望这些是大梦一场,叙叙死后,梁启雪弃剑,经年之间,数次与恶魔交易,复活叙叙。到如今,她还是将叙叙弄丢了。梁启雪拥有很多,可是可怜的叙叙只有她了。
“若我铁了心要趟这一趟浑水,你待如何。”梁启雪心间一动。
周闵无可奈何,“那我便陪你。”
梁启雪直直的望着周闵的眼,用所有的认真的神色道,“我要去……天机神阁。”
周闵低头,笑了笑,“那便,去吧。”
梁启雪气息有些不稳,抬头望着周闵的时候,目光有几分恍然,“你说为什么他们坚信的这些外物,而不相信自己呢?”
因为他们坚信这些,所以叙叙成为了一个牺牲品。而这些一个个被复制粘贴出来的失败品,却并没有阻止他们狂热的丧心病狂的心。
周闵回答不了。
梁启雪回过身,勉强的扯开的唇角,声音很轻“我不希望你插手这一趟浑水。”
周闵对梁启雪向来是不设防的,梁启雪踏出门,回头看那一个晕死在地上的人,那一颗心才平静下来。
…………
天机神阁。
未等容沉说话,梁启雪又道,“坦诚相待,我想知道叙叙去了哪里。”
“你此番过来,就是特意同我道这件事情的吗?”
容沉将斗篷取下,露出了原本俊朗又阴柔的面容,他略挑眉,素手接过了梁启雪的画,却没有立刻的撤退,而是将呼吸落在了梁启雪的头上。
梁启雪退无可退,唯有侧过头,梁启雪感觉那人越来越近,温热的话语落到了耳侧,她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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