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易铮回过神来,看着陆溪瓷歪着脑袋问着自己。“那我是什么?”
裴易铮慢条斯理的笑了一下,“我的条件只针对人。”
裴易铮万万的没有想到,在陆溪瓷进十二重境的时候,那一条线竟然只是变得浅了,并没有消失,刚开始他以为是生命垂危的表现,但是没有想到等到裴易铮自己的生命线都要断了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竟然看到自己手上牵的那一个线啊,红光大盛。
后来陆溪瓷变成了一只猫之后,他原本也是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但是谁叫他也靠近自己,自己手中的那一条红色的光线不灵不灵的闪烁着呢,这也是裴易铮第一次正面的认知陆溪瓷的特殊性,后来,陆溪瓷几次走丢,裴易铮兜兜转转遇到陆溪瓷的时候,裴易铮在想,竟然此前的人是必死之人,那么裴易铮得好好保护她,至少,裴易铮觉得,陆溪瓷应该死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一些阿猫阿狗的手上。
陆溪瓷。眼神瞪的一下凝滞不动了,然后瞪了他一眼,他就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骂什么人呢,然后他回味过来的时候却又立马的反驳到,“小花也他不是人啊。”
裴易铮慢悠悠的在前面走着,却是没有接话了。
小花:“………小瓷,我没有得罪你吧?”
陆溪瓷。真是被小花那一个奇葩的称呼给惊了一跳,然后一脸惊悚。
陆溪瓷回头僵硬的看着小花,看着小花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哎哟,瞧着她这嘴笨的。于是从她讨巧地笑了笑,毕竟在这几个人当中,陆溪瓷的武力值最低的。
小花反而一本正经的纠正着陆溪瓷,“我是人,这里只有你,不是人。”
陆溪瓷酸楚不已,眼神灰溜溜的转了一圈,最后拉长了语调,没有正面的回小花,只是大声的叹了一下,“哦~”
小花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非常的找打。
……
出去了之后,裴易铮带路,步行至一处繁华之地。
毕竟此时午夜,黑夜重重,目不辨物。
因为剑上有光,不方便御剑飞行,步行就非常的能隐藏,其他也非常的不方便。
御剑飞行恐怕引起身后的小尾巴的追踪,所以他们这一行人非常的低调。
就是………累了点。等到裴易铮他们走到非常繁华的地方的时候,陆溪瓷生无可恋的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分辨了一下这里光线的强弱程度,悲哀的发现此时应该是黎明时候,也就是大概是早上五点多……
陆溪瓷:“……”累得一批。
无尽渊虽然是一个埋骨之地,但是无尽渊离了繁华的地方不是特别远,他们来到的这个地方便是西阁楼,西阁楼便是这一带最是繁华的地方,这里头最多的便是卖酒的人家和漂亮的女子。
陆溪瓷此时非常想念一碗牛肉面,但是这修仙界可没有什么牛肉面,有的只有琼华露水美酒佳肴……毕竟仙人都是喝露水的……这句话的确是有点根据的。
裴易铮走在半路的时候,突然之间在一个小巷里,进了店,陆溪瓷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但是没有多问,直接的跟着裴易铮走了进去。
陆溪瓷听到掌柜的在盘问他们的身份的时候,陆溪瓷以为他们几个通通的是黑户,没有想到的在怀里掏出了几个能够证明身份的令牌,刚刚好是两个人。
但是在那一刻,陆溪瓷敢保证,这样的令牌裴易铮有一打,简直是随便的挑选。
陆溪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造假技术。
一看就是岀来混的,厉害。
裴易铮停在了那几个小巷的一处酒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陆溪瓷一看,酒家的门口列着一个表格,裴易铮从善如流地放了一点灵力上去,很快的,那一个平凡无奇的墙面便显现出字符来,竟然是修仙界的追杀的名单。
裴易铮脚步停了下来,陆溪瓷手边的那一个黑影便有了情绪。
裴易铮淡淡的笑道,“这是你啊。”
陆溪瓷左右观望了一下,原来裴易铮不是对自己说的,是对着墙上那几个通缉犯。
陆溪瓷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下墙上的那写着详细资料的头像,还有详细信息。
这是天机神阁的官方发布的通缉令,陆溪瓷顺着裴易铮目光停在的那一处,一看,这不仅有画,还有生平简介,裴易铮目光停留处——此人为白准。
虽然陆溪瓷孤陋寡闻,但是陆溪瓷也知道,白准这是天机神阁的少司。
陆溪瓷本身不在意的,但是临走的时候猛然的就想起了,刚刚裴易铮说的前一句话就是,“这是你呀”。
裴易铮说的是谁!
最终,陆溪瓷后知后觉地将目光定格在了裴易铮袖子里冒出来那一团黑气。
陆溪瓷:“……?!?”
并且陆溪瓷还嘴冒出了一个成语,黑即为白。
陆溪瓷没想到这一团黑影的名字叫做白准。
陆溪瓷苦了自己跳的有些快的心脏,在看着在天机神阁被关着有点久导致有些不问世事的小花,然后心里头探到算了算了,向小芳求证,陆溪瓷也求证不出什么来,于是。
陆溪瓷绕过了也是一脸懵逼的小花花,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不急不缓的走过去,向店家要了两壶酒水的裴易铮。
陆溪瓷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裴易铮拎着两壶酒水直接的哪个位置坐了下来,陆溪瓷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看来……在座的知情人是裴易铮了。
裴易铮遇上陆溪瓷的目光浑不在意,淡淡的笑道,“你要问什么直接问它吧。”
于是,陆溪瓷将黑影请出来畅聊人生。
黑影:“……”表示拒绝和智商有所缺陷的人交流,但是一转头看着裴易铮似笑非笑的视线,白准顿时又无话可说。
陆溪瓷看了一遍榜,没有想到竟然是第一门派放出榜,追杀的缘由………
陆溪瓷一言难尽的,看着那一团黑,陆溪瓷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团糊成了一团的黑影,竟然跟竟然是杀害无舒子有关,并且,此人说不定还是罪魁祸首……
陆溪瓷咬着筷子,非常客气的倒了两盏酒,一言难尽的看着胡成一团的黑影,没有想到这一个平凡无奇的影子竟然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可是,陆溪瓷自己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酒之后也不知道是醒神了,还是醉了,陆溪瓷眼神质疑,怀疑黑影是一个替罪羔羊。
毕竟看着黑影的形态,别的就不用说了,至少也能说是一个厉鬼。
。
既然人死了,自然是活着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黑影看裴易铮完全都不管,在陆溪瓷的步步追问下,黑影只好用心语将他把这一段过去勾勒出来,毕竟如今瞒也瞒不住,而且,就陆溪瓷的思想,也不知道该编出怎样的百八十部勾心斗角的故事。
白准是上一任的天机神阁阁主收的义子,上一任的天机神阁阁主死,新一任的阁主上任,提拔了容沉,作为少司,从此之后他们互相的看不对眼,争锋相对。
三四年前,阁主闭关,闭关前发布了一条天机神阁令,派白准同容沉执行任务,白准本身就防着他,一路上白准给容沉添了不少的堵,但是白准没有想到容沉竟然篡改了经济神格令的内容,白准当年赶到了无尽渊的时候,无舒子竟然被两个黑衣人直接的逼到了悬崖的边上,更巧的是这两个黑衣人白准还认识,是天机神阁的死囚。
到了后来身死的时候,白准才想明白,天机神阁有一种能够暂时的提高人的功力的修为的药,但是这种药好用是好用,但用过之后便是神志不清。肯定是那些死囚跟容沉的人做了交易,容沉放了他们跑来无尽这里来围杀无舒子。
说来无舒子也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当年无舒子追踪线索的时候,却是一路的勇闯天机神阁,直接的窥探了天机神阁的神塔,据说,无舒子当年跑出天机神阁的时候,直接的惊动了天机神阁的阁主,也是在天机神阁震动的刹那,但是不知为何无舒子却是受到了某种庇护一般,一路的逃出升天,从此之后不知下落。
所以当年知道了那一些天机神阁重要的人物,都猜想着当年无舒子可能知道一些关于天机神阁的神塔,关于天道秘密。
白准当时本来想活捉无舒子,结果无舒子当时杀疯了,以为白准同他们是一伙的,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差一点就自爆了,所以无舒子发疯起来,直接的重伤了白准。
无舒子准备跳崖的时候,受了伤的白准一边防着那两个死囚,还得防着无舒子给自己来一剑。
白准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沉默下来。
裴易铮听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拿着手在桌案上扣了两下,白准忽然之间神情一震,不知道是否是陆溪瓷的错觉,陆溪瓷感觉到白准的眉间闪过一丝伤痛。
白准又道,“无舒子带着秘密自爆了,无舒子死前似乎传了一条通讯给第一门派,我没有来得及拦下来。”
裴易铮适时的说到。“我听说这里有魔教的份,不过,魔教的人似乎和第一美人能够扯得上关系。”
白准失神了一瞬,很快的就接到。“神塔震动,天机神阁阁主受伤,不久,阁主闭关了。之后,无舒子便去历练,但是魔教的走狗同容沉狼狈为奸,以阵年的秘密为由将无舒子吸引到了无尽渊,后来却不知所踪。”
可事实上,当时白准面对如同一条疯狗的无舒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魔教的人,反而见到了白准意想不到的人。
说来惭愧,白准这一个单了几百年的人,有一个藏在心里头的白月光——梁启雪。
白准现在想起当年在无尽渊遇到梁启雪的时候,那一刹那的心神的颤动,如今回想起来依旧非常的深刻。
梁启雪凭空出现在无尽渊,刚开始看到一群人在纠斗的时候,梁启雪似乎也有一瞬间的迷茫,但是,没等白准回味过来,便是被万剑穿心,白准至今没有想明白,当年是梁启雪那出剑的速度为何像是来杀人灭口的。
白准还想再说后续的,但是转头看见裴易铮对自己冷眼漫笑,没有开口说话了。
当年无舒子本来想带着他们同归于尽的,但是半路杀出了梁启雪这一个程咬金之后,被梁启雪无意中的推向了无尽渊,所以当时无舒子是在无尽渊半空中自爆的。
白准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挡在无舒子的前面,白准被万箭穿行之后,本身也是要摔下无尽渊的,但是就在白准临死的那一刻,突然之间白准就被了一个在边上看风景的孤魂野鬼,给占了身子………
白准转头看着眼前的裴の孤魂野鬼の易铮,裴易铮在陆溪瓷看过来时的时候,神态温和笑了一下。
白准:“………”
白准目光落在门口贴着的那几张榜单,“那两个死囚为何到现在没死,我不清楚,应该是被暗中窥探的那狗贼给救下了。”
至于这个名单怎么来的,白准暗中猜测,估计……是…她的手笔。毕竟以依容沉狗贼的性子,肯定在阁主的面前暗中的诬陷自己同无舒子进行什么勾结,最后两败俱伤。
裴易铮淡淡的笑了笑,“既然你说了这么多的秘密,那么我也说一桩吧。”
裴易铮声音毫无起伏的说到,“三十年前,容沉是上一任魔主的护法,据说这一任的魔教少主就是容沉扶持的傀儡。”
陆溪瓷:“……!”刺激。
陆溪瓷回味过来之后,又忍不住的说到,“那为何不杀了他?”
裴易铮意味不明笑了一下,“嘘,打草惊蛇。”
白准忽然之间就呛了一下,白准多少次同那狗贼针锋相对,白准曾经多次的认为容沉只是表面上投靠天机神阁,其实背后还是有人,但白准没有证据,白准没有想到这一个想法直接的被裴易铮给证实了,这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陆溪瓷带着几分好奇,吞吞吐吐的问道,“谁?”
裴易铮懒洋洋的不以为意,“小孩子,不必要知道如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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