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朵白莲花_第15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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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看来,没死透。”
裴易铮手中的力化成了无形的光点,也就过了一瞬的功夫,漫天的紫光,淡淡的飞到了各处,然后那一些妖物突然的现出了原形,的确是一块一块的正在挪动的腐尸,连带着肉和鲜血,就像是大型的屠宰场一般的。
陆溪瓷这回完全的就是趴在裴易铮的身上,完全都不想下来了,身子里头软的就像是一滩烂泥,满心的绝望,眼里流下了两行热泪,
眼里赤裸裸的说:你不必给我看这些的,我宁愿看到无形的。
小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回头自言自语,然后一不小心的就被眼前的一块一块的给绊倒在地,小妖糊了一脸的血,然后僵硬的站起来,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我……把它们坎死了啊。”
陆溪瓷听着小妖这血腥暴力的词语,轻描淡写的就像切菜一样,陆溪瓷觉得好像第一天认识小妖一般,看着小妖的眼神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原来,在坐的就只有我一个是好人。
〣(Δ)〣!!?
“这妖身上有的怨气,必须要化解他的心结,才能够将他的怨气散去。”
裴易铮砍了大妖一只手之后,没有想到那外表枯燥的那一些皮便直接的露了出来。
这回陆溪瓷以居高临下的视角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一个妖,是树妖。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也落下,小花花把自己飘在了半空中。
“是树妖。”
裴易铮似乎也讨厌这一般的恶劣的环境,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着手的改造了一下这里头的一景一物。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这里很快便焕然一新,又是原来的那个空间。
陆溪瓷心跳总算是恢复了正常,陆溪瓷慢悠悠的从裴易铮的身上爬了下来,看着裴易铮目光盯得自己脖子,陆溪瓷还以为有什么脏东西,摸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反而的溢出了细腻的鸡皮疙瘩。
陆溪瓷感觉到整个人都是虚的,落地了之后整个身子还晃了一晃,寂静的有点压抑,陆溪瓷睁开眼睛巡视了一圈之后,随即的问道。“妖呢?那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妖呢?”
“不急。”毕竟小妖到底是刚刚的获得了新生的力量,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小妖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头的妖就已经化成了原形,准备被开肠破肚了,身上的气也所剩无几。
不过照着他们对这个关在笼子里头的妖的压榨的习性,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让他死,但是也不会让他很好过就是了。所以再拖一阵功夫也是可以的。
裴易铮慢吞吞的说道,然后又问到,“你喜欢听故事吗?”
陆溪瓷吞了吞口水,那得看什么故事吧,如果是恐怖故事的话,那就算了吧,但是很明显的,裴易铮并不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陆溪瓷震惊住,然后陆溪瓷看着这空气又一度的变化,那一个隐在暗处的支离破碎的树妖,似乎从深渊里爬出来一般,那一团雾气简直比那个黑影身上的雾气还要浓重,
树妖在玄心境,讲了一个故事。
陆溪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面镜子,“玄心境?”
传说中境化妖界的圣物。
只是不知道为何总陆溪瓷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一般,于是陆溪瓷一眼神的盯着那一个镜子陷入了沉思,但是还不到一秒钟,她就被镜子里头的画面给吸引。
像是一部哑剧一样。
这是一个树做恶多端的树妖的心结。
原来很久之前,树妖也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因为初形成人形,初入人世,对一风华正茂的美人,一见钟情。
树妖爱上的妖界的一个大妖,所以开始拼命的修炼,然后接近自己所心爱之人。
但是妖界,也有好妖和坏妖。
妖界还有一些蒙着好看的面孔来蛊惑别人,专门剥人皮的那一些妖物。
树妖在大妖的蛊惑下,爱的不可自拔。
陆溪瓷看着铜镜里头对镜梳妆的红衣美人,每人的鼻尖脸坠着一颗内痔,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头下了灰暗的阴影,陆溪瓷也如同被蛊惑了,一般的看得目不转睛。
陆溪瓷同局外人一般地看着他们相爱相知。
然而,这段故事不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不久后,树妖被剥了。陷入了热恋之中,在新婚之夜,树妖被这张皮,完完整整的被剥了取出来。
然后被大妖被炼化,成了一个画皮,又是一张脸。
于是褪皮侥幸脱逃生的树妖,明明自己身为妖物,却非常的痛恨妖物。
所以树妖后来活过来的时候,便开始抓妖为生,听说吃了那一些准备化形的妖物,可以年年益寿,长生不老,还可以使他的皮肤重获新生。
陆溪瓷看着这一棵树妖要第一次开始烹饪,同类的时候,吃了满嘴的血,一边落泪一边说道,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也不过是一物换一物罢了。”
玄心境的人看着树妖一步步从自欺欺人开始,慢慢的变得丧心病狂。
“你祸害我,我祸害别人,这不就是天道有轮回。”树妖杀死当初将他剥皮抽筋的大妖时,这般冷漠的说道。
树妖年轻的时候曾经喜欢打探消息,所以由于怨气滋长之后,可以通过地底下的水木林,跟人打探消息,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放自己的根须在地下,消息灵通,名声在外,披上了一副假面,树妖就开始在生死域做起了生意。
树妖也算是修仙界的一个人才,可惜,早早误入歧途。
玄心境里头的画面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片的飞花,陆溪瓷知道这个故事就已经到了终结了。
陆溪瓷看着止不住的唏嘘,很多人并不是生来就是个坏人的,只不过做了恶事之后一直没有停下手罢了。
陆溪瓷看着被折磨的还剩下一口气的树妖,面色非常的冷漠,毕竟看过树妖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是很难升起同情之心。
只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陆溪瓷自然的能够从镜子里头看到树妖折磨那个笼子里头的妖的过程看得心惊胆战,心里头又生出一股无力之感,她实在是太弱了。
虽然陆溪瓷只是口头上说的好,但是说实际行动的话,并没有什么用,陆溪瓷暗暗的有些愧疚,但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陆溪瓷过去也不过是千里送一盘菜,陆溪瓷看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行走江湖,陆溪瓷靠的就是自己背后的人。陆溪瓷就是帮那妖找帮手,陆溪瓷这样无用安慰自己。
陆溪瓷没回过神,眼前多出了一个手,不见的大力气使多大的劲,裴易铮直接的抱起了陆溪瓷,裴易铮的目光扫了一眼陆溪瓷,不咸不淡。
“这妖不知道伤害了多少人,这种人并不值得怜惜,虽然他原是一个受害者,但是如今是一个施暴者。”裴易铮声音平静的没有什么波澜。
陆溪瓷:“………鬼才怜悯它。”这误会可就大了,陆溪瓷又不是圣母心。陆溪瓷惊恐的看着他,裴易铮大概不会是这样想自己的吧。
然后陆溪瓷就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你不许这样说自己”这几个大字。
“究竟需要怎么度化解树妖的心结。”陆溪瓷带着几分不确定,陆溪瓷摸着自己的良心,都不觉得裴易铮是这么好心的人。
而且,看起来裴易铮都没有这么闲心,也不过全当是听了一个故事罢了。
树妖顶着一张毁容的脸默默的从风口里爬了出来,没有死透。
玄心境都没有把树妖的怨气给净化干净。
裴易铮看到了之后眼神更冷了,
道了一句痴心妄想,又说了一句死不悔改。
于是,在裴易铮的掌中那一个树妖,直接的神魂俱灭了。
陆溪瓷看到了此情此景,想明白了,这就是不讲究的主角。
一般讲究的主角,一般都是盘问完了之后,然后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的来,再给树妖完成心愿,然后再杀人。一般不讲究的主角,直接就可以杀妖灭口了。
树妖死的时候,空气中倒是出现了一个虚空,也没有想到树妖这一个老头看起来心思恶毒,没有想到年轻的时候确实也是潇洒的一个人。空气中化的碎片全都是树妖年轻时候的点点滴滴。
树妖这样也算是死不瞑目,瞪大了眼睛一副扭曲的模样。
陆溪瓷摇头叹息,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情。
脚下的地面突然发生震动,四周开始轰隆巨响,平地瞬间塌陷,结界破碎,似有巨浪涌上。
咚咚咚咚咚!
碎石飞了满地,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又被弹飞,迎面一张刻骨铭心扭曲的容颜,贴在面前,只差分厘,陆溪瓷一阵天旋地转,陆溪瓷抓紧裴易铮墨色衣角。
整一个店铺都毁坏了,没有想到这妖曜死之后还留了一个后手。果然,这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的应有的排面。
陆溪瓷无法想象自己是被一余波给震晕过去,陆溪瓷觉得非常的丢脸,明明醒了,陆溪瓷听着他们的讨论声音就在装死。
裴易铮看着她的睫毛一直动,感觉到有些烦心,便是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一巴掌的糊到了陆溪瓷的脸上。
醒来之后,陆溪瓷感觉到自己灰头灰面的,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被激发了什么潜能一样,陆溪瓷感觉自己的五感更加的灵敏了。
陆溪瓷求之若渴的望着裴易铮,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比如说,浑身上下的更加的舒畅了,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刚买了一瓶红牛,又像是刚打了一瓶鸡血一般的。
陆溪瓷就觉得非常的奇怪,明明别人遭受到怨气和魔气的影响,应该是更加的颓废的,有哪个人像她这样的越来越精神呢。
裴易铮盯了陆溪瓷半天,然后冷笑道,“更丑了。”
陆溪瓷忽然的就觉得有些心累,明明一本正经的跟裴易铮讨论正事,但是这个时候他总是不把心思用在正途上。
如今应该也是尘埃落地了,他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了之后看着这一片废墟,然后眼巴巴的问着他。“那……妖呢。”
小花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笑嘻嘻的说到,“你的小白脸在这里。”
陆溪瓷看着小花捧着一朵花花,感觉到非常的稀奇,难不成……是花妖?
“这是什么妖?”
裴易铮一副你眼睛瞎了的模样,矜持的没有再开口说话。
陆溪瓷:“………”在他的眼神中终于读懂了,行吧,就是自己所猜测的是一个花妖。
只不过这一个花妖非常的脆弱,像是一朵被雨水给淋过了淹了的花妖,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多久。陆溪瓷叹气,开始寻思着怎么照顾这个花妖,但是很明显的裴易铮已经将这件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照顾这朵花已经轮不上陆溪瓷了。
于是陆溪瓷十分落魄的跟在裴易铮的后面,一摇一摆的回第一门派。
不知为何,陆溪瓷总觉得一路上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人跟着她一般。
但是陆溪瓷很快的就忽略过去了,毕竟旁边有一尊大神,陆溪瓷坚信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了她的身。就是这迷之自信。
风中传来的枝叶的声音,一声叠着一声,仿佛亘古里头传来的叹息,“叙叙,叙叙。”
一张白到透明的脸,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般步履蹒跚的走在路上,看着眼前的那一个白色身影。
梁叙叙才不知道为何来到这里,鲜血,喊杀,若修罗的画面,一一的在自己的画面中远去,眼中只剩下了一团火。
如梁叙叙梦中所看到的那样的滔天的大火。
梁叙叙低头看着自己没有任何温度的手,她能够感觉到没有人能够看得见她。
她死了,又活了。
她记得,自己,死了很久了。她仿佛又一次的记得她姐姐的哭声,哭的那么伤心,哭的这么的绝望。
那么现在,她该往哪里去呢?
梁叙叙看着周遭招魂的旗子,然后默默的跟了上去。
梁叙叙感觉到,前方有人,令她非常的亲切。
………
梁启雪从睡梦中醒来,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一侧,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叙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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