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剧情吗?”
陆溪瓷本意自是问关于这一段秘境的剧情,未曾想小芳望着陆溪瓷有些迷惘的茫然,眨了眨眼,而后抓起旁边搁着的物什,将整个身子压在了一面的墙上,趴下来,一格一格数落着,把所有字里带有的方框都数落了一遍之后,然后叹息了一声。“原本之前是有一段的。”
陆溪瓷在屋里外转了两圈,看着暗沉沉的天色,佯作一脸深沉。
小芳又无语凝咽,“不过,宿主,你干了什么事情吗?”
陆溪瓷心底闷了一口气,然后又将这一股气提了起来,慢悠悠的说道,“拯救书中的重要角色,这算吗?”
这算事吗,陆溪瓷想来想去,也就这一个借口好用了,小芳是带着些许的任务来的,但是小芳并没有抗拒自己同裴易铮的接触,很有可能裴易铮也是书中的重要的人物之一,为裴易铮而死,算是死后已,不,那是不存在的。
陆溪瓷想着陆溪瓷其实并不想这样的,就相当于其实那一刻脚打滑帮别人挡剑这道理一般,其实陆溪瓷心里头不愿的,这世间谁不惜命呢。
陆溪瓷不知道重要的角色流失之后,这个书中的世界还存不存在,毕竟陆溪瓷之所以回来,也不过是这书中内容崩溃,崩溃也不过是二十年后大结局的时候,这书中的重要人物全部都死光了。所以这一个世界便失去了意义。
这么算来,自己瞎扯也算攀得上关系。
小芳笑而不语,给了一个我懂得的眼神。
陆溪瓷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小芳懂得了什么?
“宿主,你就这么喜欢他。”小芳将身子背过来之后,眼睛直视着在原地晃悠的陆溪瓷。
“谁?”陆溪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他是谁。
可是回过神来的时候,陆溪瓷又觉的小芳问也是有些口里发苦,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陆溪瓷默默的说道。
“宿主,你喜欢怎样的人呢?”小芳忽尔就对这修仙界的人情感好奇起来,毕竟,小芳上一任的宿主是住孤身的命……
陆溪瓷有心要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陆溪瓷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一想,然后收拾了一下措辞,“温良的,
笑起来笑意浅浅的,对自己无奈的纵容无声的宠溺的人?”
“那可不就是屋子里头的那一个人吗?”小芳不解。
陆溪瓷无语凝噎,眉梢微微一挑,便将飘着的脚步停了下来,平静地看着小芳。“莫想多,你就实话告诉我,我可以提前预知剧情吗。”
小芳当局也不废话,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一盏茶的功夫,便回来告诉陆溪瓷,
审核通过了。
陆溪瓷迷茫的一瞬,总觉得小芳背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一个世界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在操控着。审核通过后,陆溪瓷进入了一个模拟的世界。
漫长的等待之中,陆溪瓷从半空中飘到了地上,陆溪瓷看着那一重一重的山色,远处似乎有远山的痕迹。
远望绿竹林,郁郁苍苍,重重叠叠;近看,修直挺拔,直冲云霄,那绿竹林的枝叶犹如一顶碧绿色的华盖,
夜晚皎洁的明月映照竹林,洒下一地月光、竹影。
有沙哑的脚步声响起,然后陆溪瓷视野如同破开的迷雾一般,将眼前的景色清晰映出来,陆溪瓷才发现自己躲在了一片竹林身后。
陆溪瓷伸出了一只手挡住了自己了那一几片暗影的竹叶拨开了之后,总算得看清了前头的景。
陆溪瓷一瞧,只觉一阵心慌意乱,背后汗毛都隐隐竖了起来,腿脚发软,身形一晃,差点没能站稳。
眼前是一座座孤立的坟,坟前有野草肆意的生长着,看看如这坟头高,坟前的雨雾,分不清是轻烟还是坟前鬼祟之气。
那一炷刚点燃的香,被天上泼下来得一丁点的雨线一淋熄灭,有些可怜巴巴的。
飘雨的天来到这里,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很浅很浅。
那片细细密密的竹林,一根根轻盈细巧,未曾出土先有节,细细的叶,疏疏的节。
有人撑着油纸伞,便跪在了雨中。
然而陆溪瓷站了半天却也终于镇定下来,她鼓起勇气走过去的时候,陆溪瓷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一个人消失在了雨雾之中,陆溪瓷探头头,然后清抬脚步往那一座座孤坟看去,那一些字体陆溪瓷看着分明眼熟,却如何的见不到脑子里头,瞧着这字是字却是一个都不识得,但是当陆溪瓷走到了第六座坟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像是开了天光一般,陆溪瓷就认得了那是第六座坟上的字。
陆雨年。
陆丰年的妹妹陆雨年,排行第六,陆家的人喜欢叫她小六姑娘。
陆溪瓷浑身都僵硬住了,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待这岁在脑海里转过三遍明了意思后,再看眼前,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便是提前预知的剧情吗,那它在提示自己什么,与眼前的困境有关吗?
是……
陆溪瓷豁然起身,又仔细的端详着那一个墓碑,看起来是有一些年头了。
可这是究竟是未发生的事情,还是之后的事情
陆溪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又生出了一只细指,往着墓碑下探了一下,碑上还有字,陆溪瓷又隐隐的觉得,她的猜想大概是真的。陆丰年的妹妹陆雨年,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陆溪瓷是没有想到,这陆家的姑娘早就死了,这个消息对陆溪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陆丰年如今是二十多岁,若是孪生姊妹那么,陆雨年至少有七八年呢。
陆溪瓷彻底的迷糊住了,死了,不就代表着成为了一个白月光,不可替代吗?那他们陆家的人也太奇怪了,为什么要说陆雨年是失踪了呢?
陆溪瓷觉的好像生活就像是一道骗局,而陆溪瓷在迷路中,被眼前的景物迷住,脱身不得,找不到出处。
陆溪瓷迷茫不解,便待在了原地。
小芳却是眨巴眨巴眼,
“据说。陆家的这一个小六姑娘有离魂阵,陆雨年死之后只留一只没有任何气息的躯壳,他们陆家的人始终的认为,陆雨年只是身体魂魄脱离了躯壳,陆雨年的游魂在荡漾在天地之间,所以他们也找着陆雨年转世轮回,或者寄居之体。”
陆溪瓷只觉有些迷惘的茫然,眨了眨眼。
“而宿主之所以被他们之所以被他们怀疑,因为宿主的灵魂中太过的纯粹气息,又与陆家的血脉传承相连,况且……”
“非常巧合的是宿主当时的真身是一个灵兽,而此前他们陆家带出来的那一个也是灵兽,所以在宿主化形之后,有所怀疑。”
本还担心陆家人是不是得了疯病的陆溪瓷,咽了一下口水。
“宿主没有发现这几天在裴易铮家的院子里头的时候,有不小的口陆家人在院子里徘徊吗?”
“我还以为是陆长年那一个铁憨憨寻仇未果,守在那裴易铮家的院子守株待兔的。”陆溪瓷不动声色地翻了好大的一个白眼。
这误会可就大了,那不过这一切也不过是猜测。
“那我还要回去吗?”陆溪瓷觉得眼前最要紧的还是这个。
“回呀。”小芳理所当然的说道。
二十年后,陆家人死的那般的凄惨的原因诸多。
一是陆家选址背靠着是人界结界的脆弱的地方,若是让魔人攻克了这一个地方,极其可为会直接的危害到了下界,所以当时很多陆家人没有选择退后而是选择守护。
其二是陆家肯定藏着有让魔人发狂的东西,所以那不然魔人不可能的将火力直接地集中于陆家,而且又是第一站。
其三是在陆家生死存亡的联盟太过的弱小,陆家的机关阵法年久失修。
其次是修仙界的名门大派对于魔人上门之后的模棱两可的态度,没有上下一心攻打魔人,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
而这一个毛病则是三十年前遗留下来的歪风邪气。
陆溪瓷眸光微微一闪,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下一算却是直接的跳出了那一个空间。
怎么又跳出来呢。
小芳似乎感受到了陆溪瓷的疑惑,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小芳用着小芳胖嘟嘟的手挥着像是赶走夏天的蚊子似的,“宿主贡献值太少了,根本就不足以开启剧情。”
“所以,宿主,从秘境出来之后,你是无论如何的一定要回陆家看一看。”
陆溪瓷:“………”当前不应该想着如何走出这一个秘境吗,瞧着宿主这般胸有成竹,陆溪瓷却是无话可说。
陆溪瓷从梦境之中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多少有些浑浑噩噩的陷入了沉思,然后不自觉的就蹲了一个角落,飘进了屋子里头。
飘进屋子里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屋子里头侧着身子打坐的人。
五官清隽,满面清风,垂眸敛目,竟给人一种清风明月之感。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陆溪瓷打了一个寒战,然后陆溪瓷心头顿时一凛,左右的观望了一会,也不知道那端坐着不动的人是在叫谁,然后陆溪瓷指着自己想,问着小芳,难道是指我吗?
小芳深深地看了裴易铮一眼。
这一回,陆溪瓷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裴易铮一直都看得见她的。
那么他能够听见自己的话吗?还有之前的动作,他究竟看见了多少?
裴易铮轻轻用手指尖压了,转过头注视着陆溪瓷的虚虚的影子,叹了口气道:“还生我气?”
陆溪瓷:“………”陆溪瓷眸光微微一闪,此时却是分不清楚是该气裴易铮还是该气自己。
陆溪瓷心底闷了一口气,但也不愿同他多言。
裴易铮却是少见地皱了眉,竟转头问,
“若我们都出不去的话,你有什么愿望?”
陆溪瓷定睛一瞧,看着裴易铮蹲在角落,平日里头光华流转的一双眸子微微的半开半合,一身红衣无力的垂落在了袖子旁边,乍看起来,有几分凄凉之态,显得这人更令人怜惜。
陆溪瓷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半响,陆溪瓷总算是承认了自己是鬼,笑了一下,回了裴易铮的话。“我说太平盛世,你信吗?”
裴易铮心有愧疚,本身想全陆溪瓷一个愿望,似乎没有料到这一个回答,稍稍的失神了一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变显得有几分慵懒。“嗯。”
然而。听着他的回话,陆溪瓷心里头却是没有半点这点想法,心里头默默的反驳的,并不是的,陆溪瓷想做一辈子的咸鱼。
小芳翻了个白眼,当即讥讽她,“如果咸鱼不翻身,那就是一条彻底的死鱼。”
咸鱼说白了,不过就是一个不求上进的废物。
陆溪瓷秉着自己的良善同小芳纠正道:咸鱼不是已经死了吗?咸鱼是死了的鱼被晒干了呀。
裴易铮看着那一个虚空,似乎能清晰的看到那一个人影飘来飘去,陆溪瓷脸上鼓起了不满,裴易铮嘴角噙着笑,三千年来灭族时满腔的怨恨,他曾一次又一次的想过毁灭世间的却终于又在半路收手。
而在这漫长庸长的年岁之中,裴易铮又突然觉得无事可做,一寸一寸的光阴被拆分开来,消磨过后,就像是炉子里头的香被丢进去,便成了灰。
裴易铮转过头又看着眼前的虚空,那一个扭曲的魂魄是淡淡的一几句话。天下太平的确是一个宏伟的愿望,裴易铮没有想到在这身边混吃等死的这一个小跟班有一天会说出这样大义凛然的话来。也不知道该说是裴易铮小瞧了人,还是该说陆溪瓷言不由衷。
细细的想来,裴易铮因为无聊所干的事情也不多。
四五百年前修仙界第一门派的大弟子濯缨三四年前所犯的错误也不过是在三杀阵的阵眼上掉了链子,因为这一次的失手,被压在了第一门派的阵法之下。
自此之后,前来探望濯缨的子弟,通通的都被濯缨怂恿而叛道。
但是三十年后,濯缨脱离了阵法之后不知所踪。实际上也并不是三十年前不知所踪,而是,而是四五百年前,裴易铮便以裴家人身陨无尽渊,故而,所谓的关押在地上的发疯的人怂恿着正道的人叛道的说法纯粹是子虚乌有。
邪篁童子是上一任的魔者的童子。魔者的魂魄转世重生接受供奉而成为了一个邪神。
邪神要在这世间活着就必须要供奉和供品,四五百年来,邪篁童子闹的动静过大的话,逃不过修仙界的法眼,要经受过追捕,如果动静小了的话供品又不够邪神塞牙缝。
所以这些年来邪篁童子辗转三界。
裴易铮自修仙界转了一圈,他想他应该知道那一些人会在了哪里,可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为什么要这么积极的去做这些事情呢?拯救苍生吗?裴易铮笑了一下,他不去祸害苍生,那就不错了。
裴易铮想干的事情,一桩桩的从他的本子里划去。
近年来干的大事,也不过不过是初初的回到了东大陆的时候,给着天机神阁的犯人送了一把他们天机神阁供奉的“神火”,不过就是借着比试的名义,毁了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对第一门派的七十二大的阵法动了一点手脚,不过是想看一看传说中出了问题的天灵脉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玄机………
也没什么事了,多算一件,但是也不过就是捡到了一个人,自此,又算多了一件麻烦事。
裴易铮看着陆溪瓷却淡淡的,只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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