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抢婚。
这些人便都屏声静气,略低下头,不敢随意张望。
陆溪瓷前面站了一排的人,
站在第一排的少年看起来更为从容,在他们几个人之中长得也是最是好看,只是几人甚至神情傲然,又似乎有一点不情不愿,像是被逼着进来一般。
陆溪瓷心下顿时有了几分不喜。
陆溪瓷看着满殿的俊俏少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陆溪瓷惊叹,“这么多人,怎么选啊?”
“殿下不必担心,若有合意的就留下。”小喜看了两眼,便知晓了陆溪瓷心里头的想法。
“只能留驸马吗?”陆溪瓷试探地问道。
“若是殿下有喜欢的,留几个当做面首也是使得的。”陆溪瓷当然乐意,但是陆溪瓷又想到一个问题,竟然站在这里的都是她的父皇为她搜罗到的世家公子,这一些公子都是很有骨气的人,当然的不愿意公主做面首才对,于是,陆溪瓷好不容易勾起的兴趣又掉了下去。
紧接着,陆溪瓷就坐在椅上懒懒的看着他们进行自我介绍,然后这一批人进去了之后,开始第二批人,陆溪瓷半靠在椅子上,他们之中,有温文尔雅的,有擅长厨艺的,有各色各样的美人,还有长得一些异域风情的美人,甚至还有胆大的在大殿之上给陆溪瓷抛媚眼的热情火辣的美人………简直是……应有尽有,后宫选妃子也莫不过如此吧。
但是……陆溪瓷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又看着屋子外头还有这么多的人,于是陆溪瓷悄悄对小喜侍女道;“第一美人在哪里?”
这样选过去也不知道何年马月,陆溪瓷摸了摸自己杯盏中上刚续上来的有一点余温的茶水。
小喜不自觉露出憨笑,不由得给了一个陆溪瓷秒懂的眼神,然后笑得非常的猥琐,偷偷的便跑到殿外去传话。
待这些少年一个个退了下去,很快的,陆溪瓷便见到了传说中的第一美人。
陆溪瓷看着台阶下的那人,不由得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目光。
下面一排五个人,第一美人像是金鸡独立一样直接的跳了出来,第一美人站在台下落落大方的任凭着陆溪瓷打量。
陆溪瓷先拖着自己的腮,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台下的那一个人,一双眉间纤细如远山,阳光落在第一美人的眼中,别有一番勾人的风采。
可是不知为何,好看归好看,但是陆溪瓷却是没有心动的感觉,陆溪瓷捂着自己的胸口,总觉得缺失了一点什么。
就在众人以为陆溪瓷要留下第一美人做驸马的时候,陆溪瓷灿烂的笑容,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众人看华文公主没有说话,于是就将这一批人挥了下去。
第一美人走的时候恋恋不舍的看了华文公主一眼,只好的退了下去。
小喜便继续的在旁边狗腿的同陆溪瓷打着悄悄话,说着就是哪家的公子,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可陆溪瓷觉的除了天下第一美人来的时候会有些惊艳的感觉,其余的给他的感觉非常的平淡。而且不知为何,第一美人虽是非常的惊艳,但是陆溪瓷却没有半分心动的感觉。
陆溪瓷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看着随即的几位公子出现,倒是没有什么新意。
而这时,又走上了五人。其中一人不见惊为天人,却瞬间地夺走了陆溪瓷的目光。
这人穿着朴素的白衣,却有着同众人不一样的感觉,他的脸虽是非常出色,可却也在第一美人之下,却让陆溪瓷无端地觉得那人好看,也不能算是好看,只是觉得同他们不一样,似乎更加的真实了一些,陆溪瓷被自己的这一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一旁有小喜看着华文公主的眼神盯着台下的那一个人一动不动,小喜的眼皮一跳
“这是谁?”陆溪瓷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这人的眼神看上看起来好熟悉,长得也好,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陆溪瓷挪开视线,正襟危坐,抬头打量着这四周的建筑的时候,明明是非常眼熟的东西,却忽然觉得陌生起来,陆溪瓷眼神渐渐的陷入迷茫。
众人见华文公主态度变了,以为华文公主要选那人做驸马了。
小喜脸皮笑得有些僵硬,看陆溪瓷光一眨不眨得盯着眼前的人,听陆溪瓷来了兴致的问。“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眼熟??”
“好像是太傅的表亲。”小喜硬着觉得头皮说道。
陆溪瓷忽然觉得小喜说的太傅之子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的一般,并且,陆溪瓷觉得脑海中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一般。
陆溪瓷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可是忘了一点什么呢?
陆溪瓷看着那一群美男子突然的问道,“那他们有太傅之子那般的好看吗?”
小喜欲言又止,他想挑剔,却也挑剔不出太傅之子的外貌,小喜欲言又止,犹豫了一番,最终发现不能昧着良心,只好说道,“这,这不如也。”
陆溪瓷终于知道她究竟忘了什么了,陆溪瓷今天不是准备来选夫婿的,陆溪瓷今日本来准备想抢婚了。
于是陆溪瓷恨恨的将这案几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拍了下去,宫殿里头的人大气不敢吭声,纷纷的跪在了地上。
小喜大惊失色,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劝慰道:“殿下万万不可呀,我国与邻国签订了百年合平的条约,不可轻易违约啊!”
陆溪瓷却有苦难言,陆溪瓷好像意识到点事情的严重性,但是陆溪瓷又陷入了非常苦恼的矛盾当中,陆溪瓷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去做,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去她会后悔终生的。
于是,陆溪瓷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不可为,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叫人备马,直接的一路掠出了宫殿,朝着邻国的方向走去。
陆溪瓷出了宫殿之后,看着这天色,自己为选驸马耽误了功夫,他们邻国的婚礼一般都是要黄昏时候,陆溪瓷去到的时候,正好也赶上了黄昏时候。
这时,小喜追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道,“殿下万万不可呀。”
此时,陆溪瓷的心情平静了许多,看着小喜只是觉得有几分犹豫,“我只是去观看婚礼,没有想要做别的的意思。”
但是众人都不信,纷纷的围着华文公主,生怕华文公主做出什么样的傻事。
毕竟,文华公主对太傅之子的之心天地可鉴。
你能相信一个最为人寻死的人说的话吗?
于是他们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华文公主,但是华文公主没有理会,直接的驾起了马,便奔腾而去。
陆溪瓷骑在马上的时候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去的晚了就要失去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一般,并且,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溪瓷又不好承认这些令她非常心慌的情绪,只能一心一意地赶了过去。
陆溪瓷看着周边掠过的景色,她明明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却觉得非常的熟悉,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了过去。
华文公主还是在最后的关头赶上了这一场婚事。所谓的人生四事,莫过于他乡遇知音,久旱逢甘露,金榜题名还有洞房花烛夜。
墙外有漫天飞舞的花瓣,粉如霞光,陆溪瓷本身是要抢亲的,但是到了那一刻,陆溪瓷看到了坐在马头上的女皇,突然之间,陆溪瓷左右环顾了一圈,自己并没有兵马这样单枪匹马去抢亲,可能是去送死。
陆溪瓷冷静下来,凝视着马上的那一个红衣冽冽的人,停下了马之后,便混进了人群当中。
可惜陆溪瓷穿的外衫太过的显眼,惹得众人频频回顾,陆溪瓷便索性的扯了自己的一块布当作面纱将,自己罩了下去,然后随着众人去看新娘。
一路上吹吹打打,十里红装好不热闹,到处都是人潮涌动。
可是对面该说些什么,陆溪瓷却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陆溪瓷又开始焦虑,挤到了前端,立在原上不时地叹气,直到一阵风吹进来,吹起了那一个轿子上的布帘,陆溪瓷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里头的人,那一个侧脸,陆溪瓷觉得当真的分外的熟悉,好像自己曾经朝夕相对过的一般,陆溪瓷吓了一跳,她抬头一看,就愣在那里。
那人闭着眼睛似乎没有意识一般,穿着一身薄薄的红衣,红色外衫还罩着一层半透明的朱色纱衣。
陆溪瓷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短短的一眼,怎么能够看到这么多的东西,但是此时陆溪瓷就恨不得的想要扒到那一个轿子的外面看一个仔细才好。可是在看到轿子里的那一个人之后,陆溪瓷那一颗焦躁不安的的心便突然宁静下来。
陆溪瓷福至心灵,忽的就揪住了一个路人问道。“这新娘唤作什么名字?”
路人看着陆溪瓷凶神恶煞的一张脸,结结巴巴的说道。“裴,裴易铮……”
陆溪瓷总觉得这名字好生的熟悉,倒是一个颇有趣味的名字,读起来别有一番的滋味。
陆溪瓷默默的跟着那一处吹吹打打,走到了一处,那是一处院子,陆溪瓷看着那一个妖娆的女皇下了马。走到了的非常的华丽房子的门口,推开了门,入眼望去红彤彤的一片。
陆溪瓷本以为皇女皇的婚礼应该是在宫里才对,不知为何却见的这么一个古怪的地方,于是陆溪瓷又抓了一个路人来问道,路人被陆溪瓷问的怕了,哆哆嗦嗦地答道。“因,因为这个太傅之子喜欢……”
所以………这是女皇陛下宠夫???!
陆溪瓷还没有来得及问些什么,便看的女皇陛下笑盈盈的指挥着人家轿子里跟过去的那一个人抬了出来。
裴易铮闭着眼睛,虽然穿着两件衣服,但都单薄无比,而且因为他们抬的角度有些不对,裴易铮身上穿的好端端的衣裳不知何故有一侧却是大敞着,整个胸膛的情形就尽落在在人群中充当路人的陆溪瓷眼中。
陆溪瓷别过了头,便就见到前方的女皇有些色急,盯着新娘眼里似乎燃着熊熊烈火,要把人给吞噬殆尽。
而便在这时,陆溪瓷脑海中忽然就如同被一声一声的钟声给撞击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唱歌:“醒醒!”
那的声音就像拨开了迷雾里的一盏明灯,令人骤然惊醒,陆溪瓷恍若才看清了眼前虚晃的世界,陆溪瓷几乎是下意识喊道:“小芳!”
清醒过来的时候,陆溪瓷在看着眼前的这一个屋子,从他一开始看的倒是有些天翻地覆。
眼前的这一个屋子像有妖气,有一团一团的黑气,像是一个妖魔窟。
陆溪瓷跟着众人的拥挤太近了,进屋子之后,陆溪瓷举目四顾,平凡的那一些路人也变成各种鬼怪的嘴脸,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仿若刚刚只是她做的一场梦,陆溪瓷再看着眼前的场景,陆溪瓷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遭受到了暴击,再目送昏迷不醒的裴易铮以这么狼狈的姿势被直接众人拉着推了一个小房间里关了起来,陆溪瓷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陆溪瓷觉得此时她应该怀着人道主义对他的这般悲惨的遭遇抱着深切的同情的心情,但是不知为何,陆溪瓷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的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可能是裴易铮的美色无边赢得了这些妖物的窥探吧,而位于同一个空间的自己,竟然能够过得这般的的逍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陆溪瓷回过神来之后,尽量的躲避同这一些妖魔鬼怪的接触,自己自顾自的蹲在了一个并不显眼的角落里头。陆溪瓷的问道,“这是幻境吗。”
小芳犹豫了一瞬,迟疑的说道,“是又不是,我并没有搞懂。”
看着陆溪瓷似懂非懂的样子,于是小芳长话短说的解释道,“宿主所在的那一个世界是幻境,但是这一个世界让我感觉到是一个非常真实的世界。”
陆溪瓷听到小芳这么说陷入了沉思,而后问道,“你说,这跟我们一开始看到的情景有关吗?一开始我看到的那一个世界便是虚幻的,而裴易铮一开始变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裴易铮来到了这一个真实的世界,而我却去到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小芳觉得有道理,然后陆溪瓷又问到,“现在该怎么办。”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厮被人霸王硬上弓吧,而且陆溪瓷所见的都是妖物,那么想必那一个女皇也是妖,而且还是大妖。
陆溪瓷又想到之前惊鸿一瞥,在外头看到的轿子里头里的情形,不禁面色一红。
小芳说:“这个秘境似乎并无害人之心。”
小芳又看着陆溪瓷一边想救人,一边又有些后怕的慢慢的远离人群,于是小芳又同陆溪瓷说道,“宿主,你的行踪不能这般的诡异,会让人怀疑的……”
陆溪瓷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人群走,不敢说一句话,半天,陆溪瓷在人群中看着那一个对着在座的宾客,豪放的喝着酒的女皇陛下,陆溪瓷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引开那一个大妖?”
陆溪瓷想了想,觉的一个可能不够,“能不能想办法引开这一群人。”
小芳陷入了沉思。“能,代价很大。”
小芳看着陆溪瓷这般沉重的表情,解释道,“进入了这一个秘境之后,那一些灵力跟神魂之力都用不了,所以裴易铮会这么轻易的中招,而宿主本身灵力低微,瞒过了这一个秘境,所以没有对宿主进行干涉。
同样,如果强大的妖物的话,想必也是不能动用灵力的,他们想要进入这一个秘境,必定也是压低了修为。
在我醒来之后,我已经在积攒着力量,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用。”
本身小芳积攒力量自然是为宿主晋级,但是好像它的宿主并不需要,如今用在这一头,想必应该对宿主来说也是物有所值。
小芳说道,“我可以幻化成各种分身引开他们,宿主可以趁机混水摸鱼的混进其中,把人给偷出来。”
陆溪瓷同小芳三言两语的敲定了一下计划,再三的推敲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小芳这一颗莲子从陆溪瓷的眉心之间跳了出来,落到了地上,变成了一个胖娃娃,然后分化出了许多胖娃娃。
于是,一个个胖娃娃便开始分头行动,在各处引起了火灾,将这满室的宾客扰乱,小芳本体则重点的去引诱大妖。
陆溪瓷则翻过了墙去到了另一面地方,穿过稀稀疏疏的黑暗的地方,则是一片片灰白石断壁残垣。
陆溪瓷看着没人关注自己,赶紧的趁乱打晕了一个侍女,将着自己的衣服给退下来,换成了大妖的人侍女的衣裳。
深夜,修仙界着某一个偏僻的一处私宅。
月华笼罩着处处布满的府邸,内宅的正房门外挂着两盏红灯笼,树上叮叮当当的铃铛在无风自动的,虽然看起来这氛围非常的阴森恐怖,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府内有喜事。
陆溪瓷想着他应该不会被绑在这一个地方吧,又想着门口已经吸引了大部分的兵力,也不知道那一个妖女会藏身在哪个地方,但是既然洞房花烛夜,主角应该会在这里头,陆溪瓷左看右看也看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瓮中捉鳖。
陆溪瓷小心翼翼的推开窗,翻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正在燃烧的龙凤烛,屋子内的风刮起来,刮得陆溪瓷满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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