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直接把犬伏手里的武器扇掉了。他捂着自己的脸,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难道现在幻象的手段都这么高级了吗?
还是说……
他不敢再想下去,捂着脸看着朗苏苏,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朗苏苏以为自己把他打哭了,上前一步就把自己满是泥的袖子往他脸上蹭。
“别哭,是我不对。”
我是谁?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其实就连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它俯看着少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是您的执事。”
之后转身面对少年,弯腰牵起牧丰羽的手,俯身低头,认真亲吻了他的手背。
它的手冰凉,吻更是如冰一般,却又不是刺骨的冷,而是一种让他灵魂为之一振的特殊感觉。牧丰羽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蜻蜓点水般亲吻自己的手背,顿时感觉不适。
“执……事,我的执事?”
牧丰羽打量着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川,眼中满满都是疑惑和不信任。他怀疑眼前的“人”是在开玩笑,或是哪个亲戚派来击垮他的工具。毕竟所有人都盼着他死……
“如您所见,”川将那只没有握伞的手放在胸前,向他行礼,“我是您的执事,将会辅佐您拿回您本应该得到的一切。”
听到它的话,牧丰羽瞳孔猛地收缩。
它怎么会知道?!
自母亲死后,他所谓的父亲就立刻吞了母亲家的所有财产,并且接了一对母子回家,而他这个小少爷反而成了弃儿,被送到偏僻的别墅,无人问津。
原本高高在上,现在却实实在在地跌落到的泥里。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可现在却有“人”走过来说要帮他,他该相信对方吗……
川已经站起身,它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等他握住。
牧丰羽看着川,想从它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对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他什么也看不出。
答应它吧……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过不了多久你也会死在着,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赌一把?
他不想这么屈辱的死,可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与那些人抗衡。
内心深处都声音越来越大,哪怕这很荒唐,牧丰羽还是鬼使神差的将手搭在川的手上。
冰凉的触觉让他心房一颤,这是人的体温吗……
“我,需要付出什么?”
牧丰羽被扶起来,他低头看着母亲的墓碑,努力克制声音里的颤抖。
不久前的变故,已经让少年明白,世上没有白得的午餐,眼前这个“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帮自己,或者说,它另有所图。
付出什么?
川看着眼前的墓园,正在思索答案。
系统并没有说它帮助的人类需要付出什么,而它自己也不需要什么。
“到时你自然会知道。”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然而川的这个答案被牧丰羽加以脑补,自行猜出所谓的答案。
他的执事是想要他的生命或是灵魂吧……等自己的事都了结后,没什么执念,它便可以得到它想要的。
自以为猜出答案的牧丰羽一颗心平静下来,对川多了一丝丝信任,无论它是想要自己的灵魂还是生命,都要等自己报完仇再说。
“你叫什么名字?”牧丰羽转头问他。
川只是很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川。”
真是个奇怪的人。
牧丰羽看了看它好看的脸,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同样很简单的报出三个字:“牧丰羽。”
川向他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这个名字在最开始它就已经知道。
牧丰羽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回去,川一直默默跟在他侧后方,撑着一把黑伞。雨水越来越来大,打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是和我回家吗?”他不确定的问。
川回道:“自然,我是您的执事,会时刻跟随您。”
他没有再说话,低头走路,湿漉漉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流浪的小狗。
两人离开墓园,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路边。只是这轿车十分破败,并且正在上下晃动,走近些,能够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牧丰羽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站住,看着前面的车,脸上有着愤怒以及羞耻,双拳紧紧握住。
川的感知力要比人类高很多,虽然现在因为魂体凝实被削弱了不少,但依然要比普通人强。它早就知道车里的人在干什么,只是觉得无关紧要便没有理会而已,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您的车?”
它上前一步与牧丰羽并齐,且揽住了他瘦小的肩膀,带着他直直朝前面的车子走去。
牧丰羽有些不愿意,想要抗拒,可是川的力气却比他预料的大很多,以至于很快就被它带到了这辆车旁边。
“算是吧。”牧丰羽叹气般回答。
其实这不是他的车,他的车要比这个好很多。可是自从他被扔到这里,司机就开始越来越猖狂,甚至把原本的车据为己有,用这两破车敷衍他。
听到肯定答案,川点了点头。正当牧丰羽转头想问它要干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它伸出长腿,一脚踹在了车身上。
车子受力倒退,并伴随比刚刚更强烈的摇晃。车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叫喊,以及男人的怒骂。
牧丰羽被它的操作惊到,瞪大了眼睛:“你……”
川低头摸了摸他的发顶,扯了扯嘴角,试图微笑,但是失败了,在少年更加惊吓的目光中,再次恢复成面无表情。
“被欺负,要学会反抗。”
作为主角,不能这么怂。
牧丰羽内心一震,他看着已经从车上下来的肥硕司机,抿起双唇。
他什么也没有,如何反抗……
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牧丰羽能够清晰感觉到这只可以称之为纤细的手臂里藏着无穷的力量。
这是他反抗的资本吗?
已经秃顶的地中海司机只穿着一条没系上皮带的裤子,赤裸着上身从车上下来,满脸怒气。他走到川面前,一只手拽住他的领带:“你TM的不想活了?”
这时他看见了川旁边的牧丰羽,开口骂道:“呦?我当是谁坏我好事,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找人干的!”
原本面无表情看他的川突然动了,它抬起没有撑伞的左手,抓住地中海拽领带的手腕。地中海吃痛,叫着松了力道,川趁机一个反剪,脚踹在他的膝盖窝。只听“噗通”一声,地中海已经被压着跪在了地上。
从始至终,川也只是抬了抬手,弯了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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