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啊,塔纳托斯。”
左弥一回过头,就看见了一位站在街道对面的身材娇小羞怯貌美女士。
穿着宽松浅粉色长裙的她小腹微微隆起,面色有些虚弱的苍白,脸上是难掩的憔悴与忧怯。
她那双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睛里仿佛隐藏着深深的担忧,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联系。
“......莫妮卡夫人?”
左弥仔细地看了看这位忽然叫住自己的女士,他想了一会才将这位孕妇与原主记忆里那个娇美依人的棕发美人联系在了一起。
“愿意来喝杯茶吗?”
撑着后腰的莫妮卡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来,配合着她难掩的疲惫面庞莫名显出来了几分脆弱。
“我想也许,你愿意来尝一尝我今天做的酥糖饼干。”
左弥先是一愣,继而想到了自己下午才投递到了莫妮卡家的那封实名信件。
左弥歪着头眨着眼睛想了想,才对被他看得开始有些局促的莫妮卡笑了起来,“乐意至极。”
....
....
西费街13号。
查尔斯没有怎么吃就放下了手里的刀叉,转而端起来了手边的高脚杯浅酌了起来。
“哈尼。”
查尔斯没什么胃口,他的目光停留在已经扎起了头发的杰西卡耳朵上,随口问道,“这对耳环是什么时候买的?还挺好看的,不过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有些时间了,不过一直没怎么带过,所以可能你没什么印象吧。”
杰西卡可不似休息在家,没有工作的查尔斯。忙了一整天的她正舒心地享受着自己的晚餐,闻言她只是笑了笑就叉起了一块牛肉送进了嘴里。
“是吗?”
查尔斯不置可否地抿了口高脚杯里的葡萄酒没有再多说什么,此时的查尔斯不似从前的优雅风度,摇晃酒杯的动作间都带着一股子颓郁与冷淡。
“我觉得也许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查尔斯。”
杰西卡察觉到了查尔斯的异样,她停下了用餐的动作,审视着自从女儿过世之后,就越来越消沉的查尔斯。
查尔斯吐了一口气,他将手里的酒杯放回了桌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回看向自己妻子认真的目光。
“你不觉得你最近有点过于消极了吗,查尔斯?”
查尔斯沉默了一瞬,“对不起哈尼,我想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事实上我只要一个人呆着就没有办法不想起来莉莉,想起来她那羸弱、浮肿、痛苦而扭曲的面庞,想起来......”
“查尔斯!”
杰西卡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查尔斯的话,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不去回忆那些事情,她不想再听查尔斯说下去。
“我知道,我都知道。”
杰西卡看着神情有些怔忡的查尔斯放缓了语气,她勉强地挤出了一抹笑来,“你之前不是一直想重新工作吗?不如找个工作让自己忙起来怎么样?正好——”
杰西卡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把“正好你也不需要在家照顾莉莉了”的那句话咽了回去。
“工作?”
查尔斯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他搭在桌面上的手臂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强烈的情绪当中。
“如果那天我没有试图想要出去面试那份工作.......如果那天照顾莉莉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杰西卡的神情骤然一冷,她手里的刀叉骤然被主人用力地撂在了桌面上,和瓷盘碰撞发出了尖锐又刺耳的噪音。
“你在指责我没有照看好莉莉?还是说......你怀疑是我害了我们的女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
查尔斯疲惫地叹出了一口气,自责、以及对于妻女的愧疚以及丧女的绝望痛苦,以及长期的睡眠足在莉莉离开的这些天里一直反复折磨着他。
而那个该死的杰西卡的前夫,还时不时的、阴魂不散的徘徊于他们家附近,以哀悼的名义露出虚伪浅薄又窃喜快意的嘴脸。
有时候查尔斯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不想和自己的爱人在这种事情上争吵。
“我不是这个意思。”身心俱疲的查尔斯只能又重复了一遍,他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嗓子里像是卡了一块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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