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头痛欲裂,感觉就像整晚没睡觉一样。
梦里的救命声还在耳边回响,我浑浑噩噩,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昨晚是在眼镜的沙发上睡过去的。
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机被我翻身撞了下来,直接砸在了我的大头上,痛得我整个人清醒了一半。
手机屏幕上显示有5条消息,我打开一看,全是梁老师发来的,可每一条都撤回了。
想起昨晚梦里的求救声,我不禁有点害怕,赶忙给胖子发消息,问他梁老师是不是什么急事。
胖子立马回了个电话过来,我一接起来,胖子就在电话那头有些慌地问道:
“她怎么了?”
“没有,我也不知道,早上一起来看到昨晚她发了5条消息给我,但都撤回了。”
“昨晚8点过,她也给我发了消息,说是要回老家。不会是在路上出什么事了吧?”电话那头,有小孩子哭闹的声音,一个尖声大叫,一个嚎啕大哭。胖子又急又忙乱:“你等我会儿……我妈出去买菜了,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什么时候,我在楼下等你?!”
胖子没听到,直接挂了电话。我急得直在电话这头“喂喂喂”。
眼镜从房间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有气无力地问道:“一大早干嘛呢,怎么了?”
“没事,梁老师可能出事了。”
“谁?”他是真没睡醒,整个五官还拧巴在一起,丑的像条沙皮狗。
“梁慧。”
“哦哦……哦!怎么了?!”他坐在床边抠了会儿眼屎,这才反映过来,猛地冲到我面前,吓得我直接呛了口水。
“还没弄清楚,昨晚深更半夜她给我发了5条消息,又撤回了。胖子说她昨晚本来打算回老家的,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
“回老家?她肚子那么大了怎么回?”
“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事,上次她进医院总觉得就是生孩子。”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过去看一下。”
“等等胖子,他说要过来。”
我和眼镜一直等胖子到了10点还是不见人影,打电话没人接,发微信也不回。眼镜看了看时间,说他今天还要回家一趟。
我问他回家干吗,他却支支吾吾,打了半天“太极”,最后在我的“严刑拷打”下,终于实话实说了。原来他爸妈见他不上班,要他搬回家住。眼镜不肯,他爸妈就断他口粮。这不又得回去要口粮。
眼镜前脚刚走,胖子后脚就来了,还好我反应机敏,一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就赶紧跑到门口去“迎接”他。
胖子正准备敲我家的门,见我油头滑脑地站在对门,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眼镜那儿?”
“昨晚一起睡的。”我故意恶心胖子。
胖子转过身来,就猛打了我一拳,“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你那屋是拿来养小妖精啊,整天往眼镜这边跑。”
胖子话音刚落,不识时务的岳烟正好推门出来,胖子一下愣住了,惊奇地看看我,又看看岳烟。
岳烟也好奇地打量着胖子,然后大大咧咧地走到胖子面前打了个招呼:“大哥你好,是肖生朋友吧,我在他这儿借住几天。”
胖子还处在震惊中,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哦,你好……”。
我也非常尴尬,既不敢看岳烟,也不敢看胖子。要不是今天是去看梁老师的,估计胖子肯定能为这事跟我促膝长谈三个小时。
在去梁老师家的路上,胖子一听梁老师是凌晨给我发的消息,急得一路小跑起来。他本身就胖,平时也没时间锻炼,这一动起来就疯狂出汗,明明还算凉快的天,才走到堂萍士多店那里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我跟在胖子后面,恍惚中觉得这个情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背影,一模一样的巷子,甚至连街头巷尾传来的声音都一模一样。
我回过神来,胖子已经蹿出了好远,再走100多米就到梁老师家楼下了。可胖子突然又折回身来,拉着我的膀子,压低声音说:“一会儿你先上去敲门,我在下一层的楼道那儿等你,我怕她…………”
我瞬间明白,胖子是怕梁老师那不靠谱的前夫回来了,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点发憷了,万一他老公真在,一开门看是个年轻男人,不非得跟我干一仗不可。
姜还是老的辣,胖子眼睛一转,特有把握地说:“别担心,要是开门是个男的,你就说你是收快递的。”
“那万一他们真有东西要寄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听我的,赶紧上去吧。”
我上去的时候,梁老师家的门是关着的,我轻轻地敲了敲,里面一点声音、动静也没有,我又重重地敲了几下,还是没人答应。
胖子急了,蹿了上来,特激动地说:“使劲多敲几下,会不会是还在睡觉没听见?!”
我又敲了几下,还是什么声音也没有,便顺手扭了一把门把手,没想到门轻轻松松就打开了,根本就没锁。
屋子里果然空无一人,跟上次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巨大的冰箱被搬走了。
我和胖子在每个房间里都转了一圈,屋子里没有任何异样,既不像出远门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事发生的样子。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化妆浓妆、盘着头的阿姨,都没人问就自顾自说起来:“哎呀,你们是那孕妇的家人吧,哎哟,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啊,这都大着肚子一个人生活好长时间了,说是老人回老家带小孩了,这个是二胎,每天啊还要自己爬上爬下,拎东西扛东西的,看着怪可怜的。你们赶紧把她接回去吧。她老公是做什么的,怎么也不管她啊……”
阿姨一点没有收声的打算,还在不停地念叨,最后胖子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把阿姨请了出去,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我们又试着打了好几通梁老师的电话,可一直提示已关机,门外那阿姨又倒回来了,叽里咕噜地念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胖子和我都焦虑起来,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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