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规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失踪多时的景舒会在此时出现,他想过景舒一百个消失的可能,以及一百个重新出现的情景,可能会回来找他报仇,也可能已经被对方杀死,但是他没想过她的出现竟然是为了帮对方挡刀,景舒即使再蠢,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了规骂道:“景舒,你竟然这么贱,枉费本尊培养你那么久,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壁!”
景舒发出了大笑,她说:“是吗,你很失望是吗,有比这更令你失望的呢!”
了规问:“你说什么?”
景舒说:“你不是想合并离天镜吗,可是我很不想你如愿呢,不要以为我死了,将来你还可以制造千千万万个我,被你的魔王所伤,就算活下来灵魂也会被损坏,你没想到它还有这种功效吧,很可惜呢,我却比你先一步知道,哈哈哈……”
了规不相信地说:“你唬弄谁呢,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本尊就会死心了!本尊差一步就成功了,谁也别想阻止本尊!”
景舒笑着说:“信不信由你,等我一死,你不就知道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吗,是她告诉我的,是她告诉我的,你知道她是谁吧?”
了规惊讶道:“她,她是谁,是哪个人胆敢阻止我?”
景舒哈哈大笑道:“鹅蛋脸,柳叶眉,高高的鼻子,朱唇皓齿,眉心有一颗美人痣,如此美的人,却有一双带着英气的凤眸,顾盼神飞,你说,她是谁呢?”
景舒说完,了规很明显地一阵惊愕,他还倒退了两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景舒,摇晃着脑袋说:“你、你竟然见过她,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景舒说:“哈哈哈,她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我说过了,有让你更失望的呢!”
了规突然大声问她,表情急躁:“我问你她在哪里?”
景舒不慌忙,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左顾而言他说:“离天镜、焌言梳、蝶奕钗,情意绵绵,亲造于我,送于心爱的你。那年,我下凡游历,我在欣赏一棵桃花盛开的树,它竟然怒放于深秋的季节,甚是奇特,而你,却突然从树上掉下来摔进了我的怀里,我第一次与女性有肌肤之亲,却不曾想对你怦然心动,一见钟情。”
景舒说到这里停顿住了,疼痛让她说一句话都艰难,但是她并不觉得辛苦,因为她分明看到了规五颜六色的表情。于是她继续说下去。
“你跟别的女子都不一样,你不拘小节,毫无扭捏之态令我赏心悦目。我们很快成为了朋友,并且我很快就爱上了你,我踏遍天涯,寻找上佳的材料,制造了一套首饰,打算在你生辰之际送给你,我用我们的名字给首饰命名,我叫帝焌言,那这把梳子就叫焌言梳吧,你可以天天拿着它梳理你的三千青丝,就像我每天晨昏为你梳妆一样。你叫司马蝶奕,这把钗就叫蝶奕钗吧,它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美蝶,像你一样美,你把它别在发髻上,更能让你增添几分娇艳。我们可以通过离天镜来相汇,有了这把镜子,即使你是一介凡人你也能来到天庭与我相聚,寄托我们的相思。到那时,我带你看天庭的风景,看我出生生长的地方。怎么样,这个故事好听吗,了规,或者叫你帝焌言?”
了规的表情全部写上了不可思议,他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她告诉你的,她到底在哪里?”
景舒说:“你封锁了我的记忆,重新植入了别的记忆,就想着保守这个秘密吧,可是不好意思呢,我还是记起来了,除了佩颖的记忆,还有离天镜的记忆,真幸运呢,离天镜的天地命三魂,唯独我这个所谓的命魂能看到她,帝焌言,这世间的人都说你是疯子,都说司马蝶奕并不是真实的,没人见过她,全世界都以为她是你想象出来的,不过其实她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只有我见过她,并且能感受到她抚摸我时候的触感,而且,我告诉你,我还有她的记忆……”
了规问:“你怎么可能会有她的记忆,她、她不是不肯使用这套首饰吗?”
景舒说:“当然不是,她用了,不过只有一次,她还对我说了一番话,你要不要听?”
了规急切地问:“她到底说了什么,你快说。”
景舒突然间深情地看着了规,说出如此一番话:“此情本应长相守,奈何你我缘不够,破门别去今生不回头,勿扰、勿念、勿求。西边城外,你我各走一边切莫挂念,斩青丝,了断情缘。何以解忧,越解越烦忧,相守离愁,不如相忘于江湖,更自由。”
景舒说得很慢,可是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一千斤重,一下一下锤在了规心间,但是他却没有落过一个字,哪怕是一个停顿。景舒说完了,嘴角的血又流了两三口出来,不过尽管如此,她却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他,就仿佛在看一场残忍的表演。
了规倒退几步,摇动着头说:“不可能的,奕儿她,不会这么说的,一定是你在撒谎,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你到底什么居心,居然敢抹黑我和她的感情!”
了规拔出剑愤怒地向着景舒刺来,可是景舒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叮”一声是聂惊鸿冲上去用剑抵挡住了了规的攻击,魔王章正就用另外一只手拍打聂惊鸿,聂惊鸿快速闪躲,魔王章正将插着景舒身体的那只手拔出来,呼延添袖和黎颖儿上前接着景舒像断线风筝那样飞将下来的身体。
黎颖儿说道:“景舒,你怎么样了?”
呼延添袖说:“我有恒气丹能缓和一下。”
景舒说:“我不需要你们可怜。”
黎颖儿大声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脾性,我们本来就是同源,我们大可做朋友,何必要到今天这样。”
景舒说:“黎颖儿,你和呼延添袖可以做朋友,但是我们不可以,因为我们爱着同一个男人。”
呼延添袖说:“你还惦记着这事,你这是何苦呢,你就不能好好做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吗?”
景舒说:“何苦?做自己?呵呵呵,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自己,又何苦去做自己呢?我是谁,景舒?离天镜?佩颖?还是她,司马蝶奕?”
景舒无力地摇摇头,露出了凄苦的笑容,她幽幽地说:“我恨你,了规,是你制造了我,是你抹杀了我的人生,是你扭曲了我的世界,我恨你,你想要得到你要的,我偏偏就让你不能如愿。”
景舒的口中不断流出血,可是她却突然用尽力气大声说道:“帝焌言,就算你做得再多,你也无法改变司马蝶奕根本不爱你这个事实,你把绝望带给了我,那么我就让你永生永世都感觉到绝望!离天镜和司马蝶奕,你一个都别想得到!”
了规听到景舒的话后不觉看向了她,有一瞬间,了规的眼睛里满是震惊,聂惊鸿趁着他一瞬间的出神,他对着他砍了一剑,可是却很遗憾被魔王章正挡了回去,冲击力让他甩了出去。
黎颖儿怒了,她突然想起来这次来的正事,她从怀中取出锦盒,打开盖子,盖子一开,金光大闪,黎颖儿都看不清,她拿着锦盒捂着眼睛大声说道:“夫君,你的剑!”她眯着眼睛捧着锦盒想扔给他,发现锦盒一轻,有什么东西飞向了聂惊鸿。
聂惊鸿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身体似乎要被拆卸重组。万籁俱寂,却偏偏有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你醒了,我也醒了,你做回你自己,我也该出来了。聂惊鸿,你是谁?”幽幽的声音传进聂惊鸿的耳朵里,他想都没想就回答:“我是云兴,不,我也是聂惊鸿。”
那把声音说:“那么,云兴,聂惊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你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
“不,我知道你是谁,是你不想承认你自己是谁,我说的对吗,白凝苍,白凤鸿鹄之子。”聂惊鸿说。
那把幽幽的声音逐渐化成了一个形状,聂惊鸿看着他慢慢变化,而后说:“鸿鹄、惊鸿,本乃一体,白凝苍和云兴,本也该一起,我睡了很多年,为了寻找心爱的人,我一直让那个真正的我沉睡,而我还迷惑着自己,觉得我自己并没有抛弃自己,其实,我何尝不是在迷失。”
一身白凤凰羽衣的剑灵白凝苍笑了,他说:“不,你没有迷失,你只是隐藏了自己,也隐藏了我,你记起了你自己,也就没有忘记我。”
聂惊鸿说:“是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是她让我找回了自己。”
白凝苍说:“你找到了她,她让你找到了自己,你也唤醒了我。”
聂惊鸿笑了,笑得邪魅众生:“那么,我们一起去报答她吧。惊鸿,鸣叫吧!”
了规和魔王章正只见眼前金光一闪,一道凛冽的剑气带着高亢的凤鸣向他们铺天盖天袭来。了规躲在魔王章正身后,也被这股气场震得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碎。
魔王章正一只魔爪被砍掉了,腹部也血流如注,他疯狂嘶吼着拍打着聂惊鸿。金光散去,黎颖儿看到了一身白羽,仿如鸿鹄飞天的聂惊鸿后,惊讶不已,难道这就是他的真身,竟然美翻几百倍。
他那把剑都不一样了,虽然看着还应该是惊鸿剑不假,但是剑身却晶莹如玉,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玉箸,真身和灵魂合体的终极狂想曲?黎颖儿开始胡思乱想了,皆因自家老公怎么可以无时无刻都颠倒众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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