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小山林里面,司空烈收拾起小木屋里能用的东西,他发现了自己的背囊和呼延添的背囊还在,就将两个背包中能用的东西放在一个包包里面,他没想到呼延添有那么多钱,要不是手机没电了,估计微信支付宝里面应该也不少吧。
汗颜啊,自己一个大男人都身无分文,都怪自己没有好好地工作,学了一身现代的技术,比如说烹饪、机电、种植等行业,就是为了消遣的,或者没钱时候去打个工混口饭吃,难道真的要听师尊的话去把心姑姑帮他留的财产挖出来用。
唉,一个人用得了什么,去打个工就够花了,懒得回去拿,要不是这次师尊要求他一定要去执行这个任务,他还真的不想回去,虽然时代变迁,这里早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雪国,可是影子就是影子,挥之不去。
他收拾好后就打算找路出去,他发现一路上都有呼延添袖的气息,虽然断断续续,可是还能一路走一路靠自己的侦查能力查找。
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件事,他中了媚毒,那个魔女贵娜说只有一百个处子之血才能帮他解毒,他还能活到第二天晚上估计肯定是毒性解掉了,不过按照目前看,不可能有一百个处子伺候过他的,不然已经尸横遍野了,那么有一个最大的可能就是,呼延添袖帮他解了毒,至于怎么解毒的,他需要找到呼延添袖后才能知道。
不过藏在他心中最大一个怀疑就是,呼延添袖可能是个女儿家,如果是这样,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掩藏身份,如果她真的是舍身救了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不能辜负她,本来就爱她,现在只是在爱之上加上了责任。
因此,司空烈下定决心,即使他忘却了世界,抛却了自己阴阳师的责任,也要踏破天涯寻找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银风山对面小山岗上,直到天亮众人都一筹莫展。盖心宋一直在车上运功,想尽快恢复,甄七七一直在照顾她。聂惊鸿和宋阳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能让黎颖儿醒过来,却也一直无法联系到舞寐子。
就在这时候,聂惊鸿收到消息,魔族人已经在附近活动,四处检测的探子也都有回报,聂惊鸿现在只能先将黎颖儿的事情放一放,一并交给甄七七和听信子照顾,甄七七说,目前黎颖儿的身体还是没有什么异常,除了还不能醒过来之外。
聂惊鸿心里稍舒,就打算先处理魔族那边的事情。昨天被打断的勘察现在也得继续,一大堆事情需要聂惊鸿处理,他只有抱歉地看了一眼黎颖儿的睡容后就转身离开了。
黎颖儿的梦中。
黎颖儿坐在坟台上垂头丧气,舞寐子几乎就已经失去了在这个梦境中的主导权,之前还可以放个小太阳,长个翅膀什么的,还能联系外界,现在是连外界都联系不到了,舞寐子说她现在必须要保存实力在这里保护黎颖儿,所以不能分散灵力联系外界,相信主公他一定能找到解决的方法。舞寐子现在只能尽量给她保暖了,小太阳没有了,只有一身冬装了。
没事做,她只有跟姐姐说话,说久了发现都是自己在自言自语,她的心情就黯淡起来了。风还是呼呼地吹,雪还是不断地飘,坟台下的花还是不断在怒放。她不知不觉她靠在陈春妮的墓碑上想昏昏欲睡。
“颖儿,不要睡,颖儿快醒醒!”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她猛然睁开眼,迷茫地环顾四周,依然是白茫茫一片,哪里有别人。
“舞寐子,你还在吗?”黎颖儿虚弱地问。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风声,舞寐子估计快不行了,她可能都被冻晕了吧,现在冬装还在,估计还没死吧,可是再这样下去,她们俩都离死不远了。迷迷糊糊中黎颖儿的双眼又开始打架了。
“不能睡呢,颖儿,现在还是大白天,不能偷懒,你还有前十年的报纸没有看,你的文笔还要积累!”一声喝骂,黎颖儿又激灵一声醒了。
黎颖儿腹诽:“我有十年的报纸还没看,什么玩意,姐啊,我已经退出报社了,现在在家做懒虫,吃了睡睡了吃。”
她看看墓碑上陈春妮微笑着的照片,她不觉笑了:“姐姐,是你在叫醒我吗,在雪地上睡着了就不会醒了,谢谢你提醒我。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在黎家村的时候和小狐狸,嗯,你的添添因为一次意外调换了身体和灵魂,我在他的心境世界里见过你,可是你呢只提了我半句,都是跟呼延添交代的,不公平呢,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啊,我吃醋了啊。”
没有人回答她,但是黎颖儿却窃喜自己还记得这个茬,那就是有话题聊了,虽然依然是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她继续打开脑门说:“你说你将你的灵魂记忆留在了骨灰戒指上,所以你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和你的添添道别了。可是我现在身临险境,我还能听到你的提醒和教诲,真的很开心呢,你是不是将你的祝福留在了这座坟墓上,等我来祭拜你的时候你就可以教育我了是吧,哈哈哈果然是我姐,有你的!”
想了想黎颖儿说:“姐姐,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你和小狐狸都那么疼我,总是你们在保护我,可是在你们有事的时候我却一点都帮不了你们,你是那样,就连你的添添我也救不了了。”说着说着黎颖儿哭了起来,泪落下变成了如珍珠般的冰珠。
她擦了一把泪哽咽地说:“姐姐,添添是你最重要的亲人,你拥有知情权,我不应该瞒着你。他、他可能出事了,他可能受伤了至今生死未卜,对不起,我找不了他……”寒风依然呼啸,大雪依然纷飞,小山岗上的彼岸花依然殷红如血……
今天一大早,一群地质专家团队就来到现场进行研究,而那群江湖术士也在周围开坛祭法,另外一群记者人群不断进行现场直播,可谓五花八门。欧阳珊珊已经过来支援,聂惊鸿和她以及宋阳三人一起分析,了规的真正目的也许并不是解封。
欧阳珊珊说:“师尊,三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也多半只是徒儿的猜测。”
聂惊鸿说:“三娘但说无妨。”
欧阳珊珊说:“我用本家命理算法算出,这里并不是什么解封龙穴宝地,相反,还是大凶之地,你听那边那群神棍们说的也不无道理,这里的确是有妖作怪。”
宋阳说:“这里几千年前可是雪国皇室风水盘呢。”
欧阳珊珊说:“那是几千年前,一场灭顶的天灾已经破坏了这里的风水,而且那场天灾很蹊跷,看似自然灾害,但是在有道行的人眼里却感觉到很大的灵力波动。”
聂惊鸿说:“三娘这是有什么根据吗?”
欧阳珊珊也就两千五百岁左右,离当时雪国覆灭已经过去一千多年,按道理她不应该知道,所以聂惊鸿才有这样的疑问。
欧阳珊珊说:“其实我也是在我的宗籍典故里面查到的,近日三娘带伤回乡休养期间,百无聊赖就到我族藏书阁查阅,却无意中看到这个典故,不过老祖宗留下的手记只有寥寥几句,三娘推敲了很久也感觉只是皮毛。”
聂惊鸿疑惑:“三娘的祖籍应是中原地带,可是为何会对极偏北方的事有所知呢?”
欧阳珊珊说:“这也是三娘疑惑之处,于是三娘再次查找了更多的典籍,才发现,原来我族先祖曾与北方人通婚,不过可惜也是只有几句描述。
大概说的是先祖沉曾于深山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被路过车马队伍惊扰,遂因好奇藏于车马里,随马队到了一个冰天雪地之中,到了北方,车马队遇到雪地野兽,沉勇猛,一人力敌数雪兽,救了车马队,车马队惊讶于竟然在随行货物中藏了一女力士,车主烬为感谢她施以金钱华服,沉唯独爱华服,穿上后妖娆判若两人,烬爱之,带沉回家纳入妻房,教沉识字学习文化。
但不久后,沉对雪国风光逐渐失去兴趣,她思念着家乡大黄原的生活,烬虽不舍也不忍她终日唉声叹气,遂放她回去,而烬不知,沉当时已经怀了烬的骨肉,待回到大黄原的时候,婴儿呱呱坠地,沉一人带大儿子,并为其取名尽念。
尽念长大后离开沉一个人到雪国寻找生父,因为勇猛,在皇室谋了份好差事,而他也终于见到父亲,可是父亲已经再次成家,儿女成双,女儿嫁入皇室,成为贵妃,烬也算是皇室成员,烬为了保存家族声誉不肯认尽念,尽念伤心回乡寻母,却发现母亲已经嫁给了一个命理祭术之家,也就是欧阳家,并获得方姓姓氏,是为方沉,方沉诞下一女,取名欧阳香楠,尽念不想破坏母亲的幸福,也得不到父亲的认可,于是带着失落和孤独独自一人离开。
而尽念的事就写到这里,更多写的是我们欧阳先祖方沉之后如何相夫教女,丈夫早亡,如何独当一面排除患难接管了欧阳家大土司一位,是女性执掌人先例,从此经历数代至今,而他们的女儿欧阳香楠又是如何优秀,继承了欧阳族大土司之传承等等。”
宋阳插嘴:“你们的典籍竟然提到尽念,那么可是一笔带过。”
欧阳珊珊说:“是的。而且这个典籍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偌大的书阁,我找了大半,也只有一句提到他,我想他只不过是为了衬托和歌颂先祖方沉而已,他一来与欧阳家没关系,二来也与方沉母子缘分浅薄,所以没多少提到他也很正常。”
聂惊鸿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尽念才是关键。”两人点头。
聂惊鸿说:“我猜测,三娘家里典籍竟然有一处提到雪国天灾的蹊跷,这就值得人深思,到底是谁写的,而离开了的尽念到底以后怎么了,他又到底是谁?”另外两人点头。
欧阳珊珊说:“师尊,要不我继续查找吧?我已经用电脑将所有藏书阁里面的书籍全部扫描过来存档了,我可以再查阅一遍。”
聂惊鸿说:“不介意我们查阅你们家的典籍,我和小宋可以一起帮忙。”
欧阳珊珊说:“自然是不介意的。”
于是三人都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车上查阅。三人都几乎一目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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