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颖儿和聂惊鸿一组,呼延添自己一人分别出发了,聂惊鸿两人坐动车,因为方便他办事,而呼延添却买了机票,聂惊鸿探听到了他乘坐的交通工具后,非常满意他不用跟着一起去,然后可以跟黎颖儿两人一起二人世界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呼延添坐的飞机因为故障了,呼延添又不想等下一班就退票了,他突然想到,坐动车也不错啊,一路上可以走走停停的,反正现在才星期一,离预定的时间还有七天不急的,于是他买了和聂惊鸿两人同一班动车,只不过买的位置比较后,不是同一节车厢而已。
车子开动了,呼延添从脖子里取出戒指对着窗外,从戒指的圈圈中看出外面的风景,看着看着不觉笑了。
在下一站的时候,乘客们上车了,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毛线帽的高个男子上了车后径直来到一个座位上坐下。
正在看报纸的聂惊鸿看向旁边笑了笑道:“来了,四郎。”
司空烈将毛线帽脱下来,整理着头发说:“是的师尊,你要的都在这里。”
他将毛线帽递给聂惊鸿,聂惊鸿揉着毛线帽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皱皱眉说:“你打了多少啫喱水啊?”
司空烈不假思索地说:“一瓶。”然后两师徒相对笑了。司空烈还特别自恋地拨了一下额头的头发说:“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帅的发型,师尊,没发型就没爱情啊。”
聂惊鸿摇摇头笑了:“从小就那么没正经的,不过呢,你确实该找个媳妇管管你了,不要怕没钱养老婆,你心姑姑可是帮你留着很多钱呢,你知道在哪里的。”
司空烈说:“嗨,心姑姑就是那样,给我留什么,她辛苦大半辈子留给自己养老就好,找个老伴生儿育女留给她儿女吗,留给我干嘛,我又不成亲。”
聂惊鸿说:“你心姑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生怕你吃不饱睡不好穿不暖,还怕你没钱娶媳妇,她哪有心思成亲生子,她对你一片用心良苦,你就总是辜负老人家一片心意。”
司空烈说:“哎呀师尊,都几千年了,那地方的宝贝不是被人偷掉也会因为地理位置移位了吧,哪里还有了啦。”
聂惊鸿说:“你不回去看看又怎么知道没有了呢,这次难得回去一趟,你就顺道去看看吧。”
“好的好的,师尊我走了,等下师娘回来了。我就在最后那节车厢,不过我估计你也不会叫我的了。嘿嘿嘿嘿。”司空烈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臭小子!”聂惊鸿笑骂道,把帽子还给他,司空烈戴回他的帽子后就走了。他离开到了下一节的车门后,去上厕所的黎颖儿就回来了。
司空烈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座,他靠在靠背上一会儿后就往窗外看去,嗯,窗外的风景还不错,这谁啊,那么可爱,拿戒指当望远镜吗。
司空烈心里自忖道,不觉看向邻座的人,这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也许是邻座感受到了有人看他灼热的眼光,他正要回过头来看他,这时候动车进入了隧道中……
如果不是特别开金眼或者妖化为真身,就算他们是厉害的妖精,平时的视力和普通人也是无异的,所以呼延添此刻是看不清司空烈的脸的。
司空烈已经快速地戴上了墨镜,还将围巾拉上来捂着口鼻,在动车开出隧道之前,他已经将自己隐蔽好,呼延添看到的是一个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怪人,他想那个人似乎是感冒了,还咳嗽了很多声,呼延添不疑有他,转回头看向窗外,不再看他,司空烈靠回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如果让呼延添知道他就坐在他旁边,准保就会在下一站就下车了,这样,他就不能跟呼延添近距离接触了,这短暂的近距离靠近时刻,可是多么地弥足珍贵的呀。
不多时,他就发现呼延添睡着了,他的头摇摇晃晃的,司空烈多想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这样他就不用脖子受累了,可是如果他这样做的话,呼延添就会醒了。
不过上天似乎很不忍看到他们这样,明明两人是真心相爱,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造成了莫大的鸿沟,导致了两人不能相守,这情况又是何其可惜!
呼延添的脑袋不知不觉地慢慢地往他那边靠,司空烈慢慢地抬高自己的肩膀,慢慢地也往呼延添贴近,终于,呼延添的侧脸还是贴在了司空烈的肩膀上。或许是潜意识找到了靠力,呼延添竟然在睡梦中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并稳稳地完全靠在司空烈的肩膀上。司空烈宠溺地笑了。
可是甜美的时刻实在太短暂,下一站到了,广播响起,呼延添一下子惊醒了,他茫然地看着前方,又转头看向司空烈,他看到司空烈的肩膀上湿答答一片,又摸摸自己的嘴角,他特别抱歉地对司空烈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刚睡着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司空烈摆摆手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呼延添还拿出手绢帮他擦肩膀,他拿过呼延添的手绢表示想自己擦。呼延添就给他,坐正身体。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会,司空烈打着手语对呼延添说哑语,呼延添想原来是个哑巴啊,他认真地看着他的手语,说出来确认:“你是想去洗手间把手绢洗干净?”司空烈点头。
呼延添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去洗就好,多不好意思啊。”司空烈继续打手语,呼延添继续翻译:“你是说你要上洗手间顺便洗是吧。”司空烈点头,见推不过,呼延添说:“好的,麻烦你了。”于是司空烈就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躲到洗手间内司空烈端详着这块手绢,这块手绢的材质是一块银色上好丝绸,其周围绣了一圈花边,中间是一个图腾,呼延家的族徽,右下角绣着一个“袖”字。
司空烈纳闷,像他们那时候的人,都喜欢在随身物品,比如手绢、香囊、钱袋、玉佩上绣上或者刻上甚至是写上自己的姓氏或名字简称,为什么呼延添的手绢上不是绣上呼延或者添字呢,“袖”是什么意思,是呼延添的真实名字,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正在司空烈研究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腥臭腐味,他心里暗道:“魔族,有魔族人上来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不对,小师娘和小狐狸都在车上,小狐狸单独一人最危险。”
司空烈拿出自己的玉佩将自己的气息掩盖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开门出去,发现门口正等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时髦,披着一头大波浪,浓妆艳抹,香水浓郁,可是再怎么用胭脂水粉覆盖,都无法掩盖住她的一身腥臭腐味。司空烈不动声色地走出来,那个女士就走了进去。
司空烈往自己车舱方向走去,他看到呼延添并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他走到自己位置上查看,发现桌子上呼延添刚喝过的咖啡还没有凉掉,他就转头问坐在他旁边过道边上那位大叔:“大叔你好,请问坐在我旁边的那个男孩子呢,他下车了吗,他落了东西在我这我想还他。”
大叔回答:“哦,你说的那个小伙子啊,他刚拿着行李走开了,估计上厕所了吧。”
司空烈想想也是,广播说站到了,呼延添才被惊醒的,他们递手绢一来一往的,又哑语一番,站早就过了,他不可能下车去的,估计这多半是上厕所了吧。
如果这样他还是独自一人,要不要到别的厕所找他呢,他想着就站起来打算到别的车厢找他。他一转身眼睛看到了外面的窗户,大大吓了他一跳,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画面,竟然是呼延添和几个魔族人在对峙。
小狐狸被魔兵追下车了,他刚想找机会下车,却不曾突然有一个人将他挤到里面的座位,他一个脚下不稳差点就要跪在地上,同时那股强烈的腥臭腐味熏进鼻孔。
司空烈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并成剑刺向旁边,那人用掌心将他手指剑挡住,强烈的灵力碰撞令两人一时间难以分开,两人同时倒坐回座椅上,司空烈看去,正是刚才等厕所的那个女人。
桌子底下,女人的掌心顶住司空烈的手剑,在旁人看去,他们也没干什么,可是暗中的对峙却汹涌澎湃,两人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前几节车厢的聂惊鸿感觉到魔族气息后还来不及通知司空烈就要对付坐在他们周围的魔兵。
魔族看中了他会顾及普通乘客所以出招毫无顾忌,可是聂惊鸿一边要护着黎颖儿一边还要谨防周边乘客被伤到。聂惊鸿暗道:“这次查最后一道封印地实在太容易了,恐怕是了规放出消息的也不是不可能,然后就是想引我们去银风山将我们一网打尽吗?但是银风山有我想要的东西这消息不像是假的,那两个前辈不像是魔族人,难道他们隐藏得太深?”
突然,车厢内不知道从何处飘荡起一根根白色的羽毛,聂惊鸿还来不及欣赏这般美景,那些羽毛突然如凌厉的利箭,嗖嗖嗖地往聂惊鸿周围方向刺去,魔族人应声而倒,只是一瞬间,整节车厢的魔兵无一幸免,而那些受到惊扰的百姓被飘扬的羽毛拂过后一个个都昏睡过去。
聂惊鸿抱着黎颖儿站在原地凝视四周道:“请问是哪位前辈出手相助?”“是我了。”聂惊鸿一惊,转头一看,不知道何时,白孔雀白梓玥出现在他身边。
“原来是白前辈,多谢您相助。”聂惊鸿向白梓玥抱了抱拳。
白梓玥用拇指和食指捏起聂惊鸿手中的惊鸿剑说道:“你明明有了它就可以使出本尊刚才那一招,可是你却浑然不懂,看来你跟他也不是那么友好啊。”
聂惊鸿感觉到此刻被白梓玥捏着的惊鸿剑有千斤重,白梓玥问:“你的剑是叫惊鸿剑?”聂惊鸿回答:“是的。”“和你同名,是你给它命名的?”聂惊鸿回答:“正是。”白梓玥点点头道:“嗯,其实他也没想象中不爱你吗,不过这家伙一向高冷,那么久了都没变,这臭脾气……”
他看到白梓玥伸出另外一只手,用拇指和中指弹着剑身,不断地指责道:“睡睡睡,就知道睡,我让你睡,我让你睡……”聂惊鸿感觉到在白梓玥弹着剑身的时候,惊鸿剑竟然发出了剑鸣。
白梓玥对着剑自言自语道:“大白痴,你是发着开口梦跟你的剑主交流的吗,真是臭屁,不可理喻!”她终于放开了惊鸿剑,聂惊鸿也松了一口气,他问道:“前辈认识晚辈的剑魂?”
白梓玥说:“看来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不过你放心,他有一天想通了之后会主动勾搭你的,啊呸,不是,是跟你沟通,啊,今天我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我知道那只猥琐猫和臭僵尸已经出手讨好你了,我也不能落后,我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们都在找自己的亲朋好友,可是预言都指向你才能帮助我们,我和他们想法可能都一样,都觉得如果不帮你解决你的事情,你就没有心思帮我们找人,而且我直觉觉得你的事情跟我们想要找的人息息相关,虽然我现在还理不清思路,不过见一步行一步吧,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聂惊鸿说:“多谢三位前辈鼎力相助,晚辈无以为报,你们亲人的事我一定竭尽所能做到。”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预言中没说错……”白梓玥一边说着,一边从手掌中变出那只大银叉子,她旋转着银色叉子,银色叉子就像变戏法那样在她手心中旋舞,随着银色叉子的加速旋舞,在空气中隐隐出现了一行文字。
白梓玥喃喃地念到:“四载觅尔,鸣兮;爱知通之,聚兮;吾恩感矣,摧兮;世之哀莫,抚兮;伊人慧眼,清兮;情郎拈梳,顺兮,此为亘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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