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颖儿和周旭以及高信分别后,就打算打道回府了。她一路上都很沉重,不知道回去后自己那点心思会不会被惊鸿看出来,不能为高信保密。那就先绕路吧,绕几条路后就能不想这件事了吧。
在一条路上她正准备过马路,她转头就看到同在等待红绿灯的人群中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祈练明。黎颖儿想要不要打招呼呢,虽然不熟,貌似惊鸿也不喜欢他,可是好歹是小月的亲哥哥,不打招呼应该很不礼貌吧。
她正在纠结中,绿灯就亮了,所有行人都开始过马路了,黎颖儿也跟着人群一起走,她发现走在人群前的祈练明背包中掉了一个东西出来,黎颖儿走上两步捡起来,是一个小布袋,她不得不叫道:“那个,那个……那位先生,您掉东西了!”
好吧,还是不习惯叫他名字,祁练明没有回头,黎颖儿只有说:“那个小月的哥哥,祁练明!”前面的祁练明总算是站住回头了,黎颖儿走上前几步,将东西递到他面前。
祁练明似乎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他疑惑地说了一句:“黎颖儿?聂惊鸿的媳妇?”黎颖儿呵呵两声,对他说:“嗨,你好,额,你的东西。”祁练明看到黎颖儿手中的布袋伸手拿过来说:“谢谢。”说完他就转身要走了,然后又回头问:“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黎颖儿说:“啊,什么问题呢?”祁练明说:“信姬,她身体还好吗?”黎颖儿吃了一惊,为什么他会这样问呢,因此她冲口而出就说了一句:“很不好呢。”说完黎颖儿马上捂着自己的嘴巴,惨了,说漏嘴了。
她看到祁练明的眼神瞪大了一下,随后又看看手中刚从黎颖儿那接过的布袋,若有所思一下后对黎颖儿说:“就此别过。”说完就转身离开走向马路。黎颖儿还一脸懵逼,等想起来她应该要过马路的时候才发现红灯亮了,哎,真是,又得等一分多钟了。
等红灯的过程收到了一条微信,是呼延添发来的,他是来问黎颖儿上次拜托她问聂惊鸿清风的事情。
黎颖儿回复他说:“不好意思呢小狐狸,我问了惊鸿,惊鸿说中秋节那天他没有派过一个叫做清风的人来救我们,他当时想派在附近蹲点的别的部下去的,可是还来不及下令,就发现有一个人来了,不过因为当时也乱,事后也忘记了,所以一时三刻没查出来这个人是谁,但是惊鸿却说,他说你不会想知道清风是谁的?”
呼延添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会说我不会想知道清风是谁的,难道他知道清风是谁,那么你刚才又说他一时三刻查不出来?”
黎颖儿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嗯,应该是聂惊鸿前言不搭后语才对,她回复说:“以上都是惊鸿跟我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你知道,他说的话那么高深莫测,我怎么可能会猜得到。”
良久,呼延添没有再回话,黎颖儿抬头看看红绿灯,发现也快亮绿灯了,就多走了两步向前接近马路边。突然,黎颖儿感到身后一股力量将她瞬间推了出去。
她大吃一惊,红灯还在亮着,因为争分夺秒的原因,很多车辆还在飞速经过,黎颖儿被人推出去摔倒在马路中间,一辆小汽车鸣笛而来,夜光灯刺得黎颖儿的双眼什么都看不清,惊恐充斥了她的大脑,令她脑中一片空白,此刻她条件反射地用双手挡着自己的脸。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她此刻发现自己被人抱着。她惊讶地拿开双手看去,正对上来人的一双明亮却木然的眼睛。
“没事吧?”声音有点机械。
黎颖儿定格半秒后马上知道了来人是谁,她说:“你是,你是,你是信姬的傀儡。”
来人将她放下来说:“正是,我叫艾。”
黎颖儿四处张望,在找高信的身影。
“咦,你主人呢?”黎颖儿问。
傀儡艾说:“我主人不在这里,我自己出来溜达的。”
黎颖儿惊讶,傀儡不是跟着主人的吗,主人不操纵它,它还能自己动呢?
黎颖儿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你,你还能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傀儡艾说:“你忘记了,只有我现在是没跟着主人的,我叫艾。”
黎颖儿端详着艾的脸半晌后,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艾,我记起来了,在乐延村,惠生颐老院,你……啊,吴云把你治好了!”
傀儡艾点头说:“是的,吴大夫治好我了,我本来就是他制造的。”
黎颖儿说:“哦,吴云真的是妙手回春啊,可是,艾,你既然好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信姬呢,额,不好意思,你没电话,这个你们不是心灵相通的吗,你应该能找回她吧?还有你为什么一个人出来溜达呢,哦,难道你就是出来找信姬的。”
黎颖儿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傀儡艾已经不耐烦地转身离开了。黎颖儿尴尬在现场,她对着艾的身影说:“那个,那个我……还没说完呢……”
可是傀儡艾并没有停止脚步,他只抛下了一句话:“不要告诉主人你见过我,我还不能见她。”
黎颖儿一脸懵逼,它到底说什么,傀儡都那么高冷吗,额,应该像主人吧,嗯,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傀儡,他这外形以及动作完全和人无异吗,除了没有温度之外。
在黎颖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傀儡艾转了一个弯不见了。她不知道的是,转弯处吴云正站在那里,傀儡艾看到了吴云后就跟在他身后走了。
吴云说:“艾,刚才你做得很好,恰当地救了黎小姐。”
傀儡艾说:“为什么只是救她,而不是把推她出去的那个魔族杂碎杀死,我可以做到的,吴大夫。”
吴云说:“艾,我知道你和你主人一样厉害,但是你现在不能暴露,就当是为了你主人。”
傀儡艾说:“哦,为了阿信,我必须得忍,可是我很想念她。”
吴云回头微笑地对他说:“艾,我知道,但是你必须要有耐心,你是你主人最后的希望,如果你现在回到她身边,将来她就有可能过不了那一关,这并不是你我想看到的结果。”
傀儡艾说:“是的,吴大夫,种善德,结善缘,为了阿信。”吴云点点头,笑了。
吴云和傀儡艾不再说话,一直往前走,消失在人海之中。
就在吴云和傀儡艾的身影不见后,那个刚才推黎颖儿到马路上的魔族人见有人救了她,他怕暴露也跑走了。
他跑着跑着却撞到了一个人,他抬头吃了一惊,看清楚撞他的人后,他结结巴巴地说:“祁、祁练……”
祁练明阴阴一笑道:“托鲁,跑那么快干嘛?”
托鲁挤出难看的笑容说:“那个祁大人,你就放过小人吧,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祁练明说:“我没有要向你打听消息的意思,我不过看见你把一个女孩推出去。”
托鲁说:“那个、那个女孩,没有了,你看错了。”
祁练明说:“你是说我睁眼瞎吗,对哦,你主子呢,我想你小子也不可能一个人在阳间溜达吧,说,是不是你主子也出来了。”
托鲁吞吞口水说:“她老人家没在,她只是派我来监督那两个新晋的准长老——吉婆婆和惠婆婆的行动的,小的只是负责把情况反馈给她。”
“哦,那两个婆子的行动就是要让你推那个女孩出去吗?”祁练明厉声喝问。
托鲁全身都瑟瑟发抖,他战战兢兢地弯着腰说:“不是的,那个是我自己的主意。”托鲁说完马上捂着自己的嘴巴,他心中骂死自己说漏嘴了。
祁练明说:“呵,你胆子真大,在主子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私自行动,可是会很容易受死的,你可知道刚才那个女孩并不简单,她的背后你可惹不了。”
托鲁说:“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她是大人们一直要找的天魂,全魔族人都知道啊,小的就是了解完情况后想回去复命,刚好看到了天魂也在等红绿灯,小的就想着为魔族出力吗。”
托鲁并没有告诉祁练明他躲在暗处了解完情况后没有及时地回去复命,而是偷偷去嫖了一次妓,所以才会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出来,还阴差阳错地遇到了黎颖儿。
祁练明冷冷道:“哼,那么多人都杀不死她,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奴才,简直狂妄自大,要不是你刚才逃得快,被杀死的就是你了!”托鲁被祁练明的话吓得**一缩。
祁练明说:“你身上有香水味,你刚才应该不止去做监督工作的吧,你还做了别的吧。”托鲁此刻已经吓得脸色铁青了。
祁练明说:“你小子不要让我猜到,你是去开小差了吧,如果我告诉你家主子,你说她会怎么处罚你?”
托鲁吓得双膝下跪,向祁练明求饶道:“祁大人饶命啊,求你千万别告诉主子,不然她一定会把我阉了的,她,她还会砍掉我双腿,还会……还会……哇,祁大人饶命啊!”
祁练明勾勾嘴唇说:“想我饶过你也可以,那你必须帮我一件事,我就不告诉她了。”
托鲁看到了希望,他马上笑逐颜开地说:“大人您有用得着小的地方,小的定必效犬马之劳!”
祁练明让他起来靠近自己,托鲁点头哈腰地凑近祁练明,祁练明对他低声耳语,逐渐托鲁的脸色铁青,似乎是听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他看着祁练明强烈地摇头。
祁练明说:“你没有得选择,以你的才能,偷一样东西并不难,我非常需要它,你做不到,我一样杀了你!还有,你不要以为我已经退出了魔族,我就不能奈何得了你,你比别人都机灵,你是知道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我的主子永远只有了规大人一个。”
托鲁面如土色,在魔族当探子多年,他还能活下来,靠的不是机灵就是机灵,他知道,上层的人物动向都是很飘忽的,什么时候成为了叛徒,什么时候成为了大红人都不得而知,可是他只知道一件事,一日为魔,终身为魔,他就没见过哪个入了魔道的人有从善的,只会越来越魔狂,越在高处就越想往上爬。
还从来没有人会自动放弃一切无上的权力财富荣耀而自甘退隐的,所以,就算是似乎已经“改头换面”的曾经的上层人物,他也不会小看,每个人他都毕恭毕敬,因为指不定哪一天他就是你主子之上的主子,今天自己的卑躬屈膝,换来的就是将来的全身周全。
以前他知道祁练明在魔族的地位,现在也知道祁练明的厉害,而且他还和他的主子贵婆婆是非常地交好,他怎么可能不识时务,只不过,祁练明这次要挟他交代给他的任务实在是太艰巨了,他不一定做得到,可是如果不做,以他和他主子贵婆婆的交情,万一贵婆婆知道他今晚的动向,说不准真的会扒了他的皮,贵婆婆最恨的就是她的手下有淫贼。
托鲁对着祁练明弯腰道:“祁大人吩咐的,小人就是肝脑涂地也一定要帮大人做到,请大人您放心!”
祁练明点点头说:“今晚我可没见过你呢!”
祁练明手中拿着一个黄色的纸鹤,对着纸鹤说:“阿娜,阿明想你了,你来阳间了吗,出来见个面吧,咱俩好久都没相聚了。”黄色纸鹤飞到夜空中,祁练明转身就走了,没再看托鲁一眼,直到祁练明的身影不见了,托鲁的腰才敢直起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对着祁练明离开的方向“呸”了一下低声骂道:“狗男女,阿娜、阿明,恶心,呸!”托鲁环顾四周害怕被谁听到,然后就跑掉了。
祁练明离开后,心中若有所思:“如果托鲁偷到了那枚还丹,我从贵娜这婊子手中拿到炼炉,我就能调制出那味药了,而你就有救了。”他走到一幢楼下停住脚步,抬头往上看去,楼宇上某个窗户还亮着灯,祁练明想,还没睡呢,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吗?
我怎样才能让你多看我一眼,从来没有人不顾一切地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你却不顾自身危险也要救我,多少人看不起我,想我死,可是你却鼓励我活下来,跟家人好好相处,可是你现在却身患重疾,命不久矣,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如果治好了你,我会有机会成为你的男人吗。
我知道你有丈夫孩子,可是我不介意跟他一同侍奉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吧。他在凝望这个窗户的时候,这个窗户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前。
祁练明没有躲开,他依然看着上面,上面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他对她微微一笑,但是上面的人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后就把别在窗外晾晒的毛巾收进来,一把温柔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老婆你收衣服呢,你辛苦了,让我来吧。”
女人一边回头看一边关窗说:“收条毛巾而已,又不费事,哪里辛苦了,呐,拿去擦擦你的头发吧,别着凉了。”“谢谢你老婆,都怪这吹风筒咋说坏就坏了呢……”
“砰”一声窗户关闭了,把祁练明完全关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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