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惊鸿还在家里整理着思路,就收到了一个消息,周氏集团有麻烦了。周氏在海外的两个准备谈下来的项目黄了,还有投资到*洲地区的果园、酒庄、旅游业都出现金融危机,聂惊鸿惊讶,就连自己投资到周氏的部分产业都出现损失。
聂惊鸿虽然收到这个消息,但是也不敢直接打扰周四平,他的徒弟们都那样,能自己解决的基本不会找他,实在不行了,才会登门求助,但是到目前周四平都还没有上门,那就证明他还是有后路的,毕竟周氏三千年的家业,家大业大,不是那么容易就倒的。
只不过从来那么多次金融风暴,周氏没有一次像今次那样亏得厉害,聂惊鸿想,这不像周四平的风格,难道是因为周旭,周旭的死让他还走不出来,毕竟周旭可是连尸骨都找不到,而周昇自从在黎家村那次后就消失不见了。
过了两天后,聂惊鸿又收到了一个消息,原来周氏这次焦头烂额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周昇,他凭一己之力就能给周氏重重一击。
周昇在国外那么多年从小混混当上了雇佣兵,服完兵役后就混到了黑帮大哥,然后再将偏门赚回来的钱洗白,在底下确实有很多产业,即使他没有了规,他也可以在阳间过得风生水起。
只是了规找上他,也是因为他是周四平的后代,而且还是有非常深的仇恨在,有了了规的帮助,周昇更加是如虎添翼,他学做了一个养鬼师,还自学成才研究了机关术,确实是一个不亚于周旭的天才,不过可惜,他和周旭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却并不拥有半点周家血脉,因此,即使是这样的天才,放在名门望族中,也是决定了他不可能在家族有一席之地,这就是命运,命由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所以周昇恨,周昇不服,周昇无可奈何,那又如何,现在他所有打击周氏的行动,似乎是在夺取自己应得的,在彰显自己的实力,但是,都不过是在掩饰自己可悲的身世而已。
一个星期后,周氏的股市以非常快的速度下滑,聂惊鸿都很为周四平捏一把汗,他在考虑要不要帮帮他,可是又不敢直接开口,只是在默默用聂氏的资金在支持他别的产业。
然后聂惊鸿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周四平发来的,他说:“师尊,谢谢您的帮助,不过您不用再浪费你的资源来帮助我了,这是我周家和周昇之间的恩怨,有些事终究还是要我来处理的,谢谢。”
收到这条短信后,聂惊鸿就不再做任何行动了,确实呢,各人恩怨各人了,旁人无法插手的。
后来聂惊鸿又收到了消息,说是周昇直接上了周氏的门,和周四平在总裁办公室谈了一段时间后,就听到里面有争吵声,然后两人就打起来,整个公司都乱了,总经理马上通知整个大厦今天停业放假一天,结果第二天员工们连班都上不了,皆因整栋办公大楼都被封掉了。
据了解是两人打起来后办公楼已经变成危楼,聂惊鸿觉得事情严重了,这似乎不仅限于家族内斗,而可能是带着了规的意向,经过几次战役,聂惊鸿一队已经将他们辛苦多年培养出来的高级上层全部铲除了,现在他表面上看是无人可用了,除了还在封印的那两个大鬼之外,所以他就要将他们一队逐一击破?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能让周四平受到伤害。
聂惊鸿带着几个保镖来到了周氏大厦,发现整栋楼都笼罩在鬼气当中。听保安人员说,自从那天之后,他们没有见过周董和那个小子出来。聂惊鸿觉得事情真的是严重了,可能周四平已经出现了生命危险。他遣回几个保镖,将骆阳子等人召了上来。
周氏大厦内。
电梯还能用,明明是大白天,周氏大厦的设计还是玻璃墙,可是进到里面去后却发现到处都黑气沉沉。即使部分地方有灯在亮着,却发现灯都是一个装饰品,只能照亮自己,照不了他人。
朋觉子说:“主人,属下能感觉到我们很多同类在,但是都一个个躲起来了。”
毛和子说:“估计是怕了主人了吧。”
鬼怕鬼王,这很正常,但是聂惊鸿却不认为是这样,他说:“这里的确很多鬼在,而且级别都不一样,但是,我们似乎也迷路了。”
琴有子说:“啊,不会吧,难道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毛和子鄙视道:“肥琴,你自己也是鬼,你觉得你自己还会遇到鬼打墙?”
骆阳子说:“恐怕不是鬼打墙,是机关术。”
聂惊鸿点头道:“老骆说的对,周昇是个厉害的机关师,光是单打独斗我们都有胜算,但是如果加进机关术进去,我们都得小心。”
骆阳子发现了异样,一个旋身躲过了,他大叫:“大家小心!”可是反应不过来的朋觉子就被旁边的墙壁卷走了。
聂惊鸿一剑劈开墙壁,入目的是一个房间,可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哪里有朋觉子的身影。
聂惊鸿说:“看来是移动迷宫。”
听信子说:“朋觉子会不会有危险。”
聂惊鸿说:“说不定,不过朋觉子也不蠢,应该不容易吃亏。这里每一砖一瓦都可能潜伏危机,我们小心点,大家不要分散。”一个小时后,聂惊鸿还是走不出去,这途中也没有出现过别的鬼怪,可是他带去的人现在只有听信子跟着了。
“听信子……”聂惊鸿叫她,却发现她没有回答,聂惊鸿迅速回头,看到听信子撑着地面,地下什么都没有,可是听信子的背上已经汗涔涔的,似乎有一个很大的力量在拉扯她下去,她无法回答聂惊鸿是因为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聂惊鸿一惊,他抓着听信子的肩膀要将她拉起来,却发现听信子的身体仿佛千斤重,而自己也仿佛整个人都灌了铅那样。
聂惊鸿心道,不能用蛮力,一定有什么方法。听信子的双手和双脚已经没入了地下,再这样下去,听信子和自己都会被这地面“吃掉”。
聂惊鸿艰难地抬头环顾四周。可是走廊是走廊,墙壁也是墙壁,哪里都没有异样。聂惊鸿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重新审视一下刚才看到的周围环境是什么。他脑中已经在急速旋转,叮一声,一个地方出现在他脑海中,一个房间的门铰。
他想起来几天前一群不速之客造访他家找人,其中白孔雀白梓玥就是破门而入的,别看她小小的身材却把那么沉重的大木门门铰给撞掉了一个,平时不注意的事情他那天注意了,原来门铰的构造是这样的。
可是刚才他环顾四周,有一间房间的门铰却很特别。一般门都是往里面开的,所以门铰的开合口就要往室外对开,一边镶在门框上,另外一边镶在门侧边,这样才能在使用的时候打开门,门扉往室内开,关上的时候自然就会顺着门铰开合关闭。
可是聂惊鸿却发现这里的房门的门铰开合口全部往室内方向,然后却有一两间房间的门打开往室内开的,这根本不不符合逻辑,门铰开合口往室内的话,门打开后门扉就会朝室外,怎么可能朝室内呢,也就是说,这就是关键。
“听信子,你自己先用力撑着点,本王想到办法了。”受到鼓励的听信子也咬着牙强烈撑着。
聂惊鸿将双手腾出来,他一挥动惊鸿剑,剑身在手中旋转,卷起千层风浪,剑气打到每一扇门上,那些们应声而倒,门倒下一瞬间,地面好像被大力震动过那样,被陷入到地下面的听信子也被震了上来,聂惊鸿眼疾手快将她抱住跳离地面,然后整个空间都斗转星移般令人眼花缭乱。
一会儿后所有画面都定格住了,聂惊鸿看到的是一个正常的楼层,正常的走道,天花的吸顶灯也是明晃晃地光亮照人,墙壁和各个房间都没有问题,那些隐藏的鬼气也荡然无存。
听信子面红耳赤地看着聂惊鸿,聂惊鸿是打横抱着她的,只不过此刻他没有低头看她,只是警惕地环顾周围。在聂惊鸿发现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下属,发现她眼神迷离,似乎是奄奄一息的症状。
“听信子,你怎么了?”聂惊鸿担心地问,对于他这群忠心的下属,聂惊鸿自然是关心的,他们其实跟他并没有多久,但是他们却一个个的都很忠心,聂惊鸿救过很多人鬼妖,甚至魔,但是却只有他们几个人是真心誓死追随他的,他并非心肠冷硬的人,对于这几个下属,他把他们也看得很重要。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听信子这个下属却和别的下属不一样,她对他心生爱慕,此刻被他公主抱,这些只有主母才可以享受的待遇,现在她竟然因为一次遇险就有机会享受到,她怎么会不感动到心跳加速,差点缺氧而导致奄奄一息呢,可是她清楚,这都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主公抱着她和跟抱着主母还是有天渊之别的,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有那么一刻温存也好,她已经很满足。
听信子心道:“主公,甘敏琪也好,听信子也罢,你注定是我心中的王,追随你、保护你、拥戴你、倾慕你、为你卖命就是我的全部。哪怕站在你旁边享受着你的光芒的女人并不是我,我也不介意。”
听信子眼角流着泪,聂惊鸿更惊讶了,他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我看看你有没有内伤。”
聂惊鸿将听信子放在地上坐着,在她身后传输着鬼气,也在探寻她经脉,发现她并没大碍,只是损耗了精神气,一时三刻回不过来而已。
听信子在聂惊鸿输送了鬼气后,身体已经复完,她回头跪在地下感谢聂惊鸿:“谢主公救命之恩,听信子没齿难忘。”
聂惊鸿站起来将听信子扶起来说:“你我主仆一场无需客气,你们对本王忠心不二,本王也定必不会不管你们的性命。好了,我们继续找找别的楼层,看看骆阳子他们在哪里,我相信四平也定必是被困在了哪一层里面。”
听信子说:“遵命!”主仆二人继续找寻。
主仆二人找了很多层,他们都分别在别的层上找到了被困的骆阳子等人,直到到第十八层的时候,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周昇。
周昇一身夹克衫,阳光而帅气,可是他眉宇间的阴霾却让人觉得阴沉。
“哟,是聂鬼王来了,幸会幸会啊,欢迎来到我的周昇乐园。”聂惊鸿一挥剑,剑气竟然被弹碎,周昇的身体也碎了,一会儿后,像快速重组那样,周昇瞬间完整。
“怎么样,神奇吗,比得上魔术吧。聂惊鸿你不是跟机关师查希学过两手吗,我跟他徒弟查图也学过两手,我们算同门吗,这是师叔和师侄的较量吗?”
聂惊鸿冷冷地说:“恬不知耻。”
周昇哈哈大笑:“哈哈哈,我恬不知耻,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会忘记我的耻辱,周四平这老儿,说我是野种,不承认我是周家子孙,还拿我妈来说事,她人都死了,他就可以乱说,亵渎死者了吗,我爸也不承认我,说我根本就不是他儿子,可是我却长着和他儿子一样的脸,他说他没有我这样的杂种,我爸不是我爸,那我爸是谁,我到底是谁的儿子,我到底是谁?”
周昇双手捂着脸痛哭流涕,他现在的表情有多疯狂,那么他的内心就有多凄惨。
“你是谁,只要你去查,不会查不到的,除非你不敢去查,又或者是了规已经从中作梗,换掉了你所有的信息蒙蔽了你。”聂惊鸿平静地说。
周昇说:“不要侮辱大人,挑拨离间没有用。”
聂惊鸿说:“周昇,知道为什么了规会找上你吗,因为你姓周,和周旭长了一张脸,然后却不能在周家有一席之地。”
周昇骂道:“聂惊鸿你觉得你讽刺我很开心是吗?”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可能比谁都清楚,蠢货,你被他利用了。”聂惊鸿说。
周昇走了两步,嘿嘿笑道:“各取所需而已,他给我力量让我报仇,我就姑且叫他一声大人咯,我虽然是一个三等奴仆,但是我并不是他那些原生家奴,没有了他就不行。”
聂惊鸿说:“以你的才干你大可有自己一番作为,不管是黑还是白,你还是有自己的生活,你为何非要报仇,报仇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周昇厉声说道:“重要,当然重要,我要把周旭的一切都夺回来,那是属于我的!”
聂惊鸿说:“也包括夺取掉周旭的生命吗?”聂惊鸿一说,周昇表情僵住了。
聂惊鸿继续说:“在这二十几年来,周旭并不知道有你这位兄弟,他没有掠夺过你任何东西,他现在的所有光荣都是自己靠努力争取的,周家家大业大,继承者不止你们父亲这一支,为什么四平要选中周旭而不是其他周家后生,那是什么,那是因为他靠提升自己实力来赢取长辈们的认可,而不是掠夺,而你,却一刀将亲生兄弟的生命收割了,是你掠夺了他辛苦经营的二十多年,你才是那个抢了他一切的人,而并非是他抢了你的。
周家的家训中最忌同族相残,而你,就是周家唯一一个同族相残的人,而你残害的竟然还是自己亲弟弟,你可知道,即使你们不是同一个父亲,可是也是同一个母亲,你们一起度过最亲密的十个月,这是别的普通兄弟都不能相比的,一个那么弥足珍贵的感情,你却一刀斩断。你说周家亏待了你,可是周旭呢,周旭何错之有,哪里欠你了,你为什么要杀了他,现在,你在这里打击周氏,打击周四平,是在掩饰你满手鲜血,残杀同胞兄弟的罪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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